迎着塞爾沃的晨曦,一艘戰艦拉響了汽笛,正在岸邊焦急等待的人們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聖光之願”號的首次遠航完滿結束。自從里奧的艦隊組建以來,船隻航行最遠單程就是抵達納格蘭,往返全程不超過7個小時。而剛剛結束的這段航程,則足足持續了兩天兩夜,堪稱是塞爾沃航海史上的嶄新一頁。
“大領主!”艾莉看到等在岸邊的里奧,一下就從戰艦的側舷飛躍直下,穩穩的落在里奧的身邊,引得圍觀人羣還有海軍士兵們高聲叫好。
“大領主,這一路上簡直無聊死了,要不是看了一場煙花,我都不想再登船了。”這次的海上航行,着實讓艾莉感到無趣,早知如此,她至少會叫上泰莎兩人一起出發,這樣的話好歹還能有個能聊天的夥伴。
“這可是你自找了,艾莉,要不然,艦長這個職位……”
“那可不行,大領主。雖然航海過程很無聊,但是煙花很好看。”
“什麼煙花?我怎麼不記得這艘船上裝了那些東西?”
“里奧大領主,塞爾沃本土艦隊首次遠航完滿結束,現已全員安全返回。”埃德蒙向着里奧敬了個禮。
“很好,辛苦你們了。”里奧這時候注意到戰艦的喫水線比出發時高出不少,他有點疑惑的詢問着:“你們在航行過程中遭遇了‘馬裏努斯’的襲擊?”
“遭遇過零星的襲擊,但都被我們擊退了。”
“那……彈藥的消耗量是多少?”
“子彈三百二十發,炮彈一千五百三十九枚。”埃德蒙有些惴惴不安。
“唔,看來你們遭遇的海怪並不多……什麼?一千多枚炮彈?你們遭遇了‘母體’?”
“咳咳,這倒沒有,我們把奧古斯人的前進基地摧毀了……”
“什麼?你們居然擅自更改航行計劃?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非常危險?艾莉,你的艦長職務被解除了。”里奧對這件事情非常惱火,原本制定的航行計劃是探索塞爾沃島奧古斯這段的航路,攜帶的武器只是爲了自衛,而現在作爲戰艦的最高指揮官,艾莉居然私自決定攻擊奧古斯人。
“大領主,我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爲什麼要處罰我?而且我們消滅了很多的奧古斯人,就算功過相抵還不行麼。”艾莉抱着里奧的胳膊左右搖晃。
“那,那也不行,你擅自更改航行計劃,要是以後大家都有樣學樣,接下來的戰鬥還怎麼指揮?”里奧的右臂此刻感到溫暖又柔軟,但這並不影響他下定決心要整肅軍紀。
“里奧大領主,襲擊奧古斯人前進基地的計劃是我提出的,如果您要處罰的話,就請處罰我吧!”埃德蒙一臉的大義凜然。
“還有老頭子我!”老約翰跟馬諾林也湊了過來。“里奧大領主,埃德蒙跟艾莉大人的提議我們也是同意的。如果非要處罰的話,請連我們一起!”
“是啊,大領主,我們是集體同意發起這次攻擊的,雖然之前並沒有得到授權,但是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誘人了。根據克勞迪婭大人之前的情報顯示,這裏駐紮了大量的奧古斯人,囤積了無數軍用物資,如果能夠摧毀它,奧古斯人肯定會元氣大傷。”
“你們,你們串通好了是嗎?真以爲我不敢把你們全都關禁閉?衛兵!來給我把他們……”
“唰”,海軍士兵們跟水手集體單膝跪下:“里奧大領主,請連我們一起處罰吧!”
“混蛋,你們這是有恃無恐了對嗎?”大領主的嘴角此刻卻微微上翹。遠航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時間一久,軍紀很可能就會變得渙散起來。而海軍則是一個對紀律要求很高的兵種,一艘軍艦就必須按照分工緊密的團結在一起,這樣才能夠發揮出戰艦的最強的戰鬥力。鑑於此種情況,戰艦上每個成員的集體意識就變得非常重要。剛剛埃德蒙,老約翰,馬諾林等人的求情,只代表了軍艦上的軍官階層的意志,普通的水手跟海軍士兵們卻沒有表示,里奧自然還要繼續施壓,現在整艘戰艦的成員都表示甘願一起受罰,里奧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里奧大領主,請寬恕艾莉艦長的罪責,我們甘願一起受罰!”大家的聲音逐漸變得統一,整齊。
“夠了,你們這些混蛋。”里奧佯怒:“從今天開始,你們這艘船所有人的休假取消!艾莉,既然這麼多人爲你求情,我就暫且寬恕你這一次,你現在可以作爲代理艦長繼續待在‘聖光之願’號上面,如果下次再不遵守紀律,我保證你們這些混蛋這輩子都別想再登上軍艦!”
大領主最後這句話倒不是完全的恐嚇。得益於全蒸汽動力戰艦的出現,水手的招募標準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嚴格了,畢竟大家不用再去學習掌握哪些繁瑣的帆具使用方法,艦船的操作簡化了很多。
海軍數量並沒有增加,但是大領主手下聖光祕殿的數千學員,稍加訓練就可以登船作戰,這些掌握了聖光法術的孩子就算不使用火槍,戰鬥力一樣不容小覷。唯一急缺的人才就是輪機艙的蒸汽機操作員,這種人才的培養需要消耗一段時間。
“是,里奧大領主,我們一定牢記您的教導。”一場里奧自導自演的即興短劇就這麼落幕了。
一隻溼噠噠的手搭上了大領主的肩膀。
“法爾,你能不能擦乾手再碰我,洗衣服是很麻煩的!”話說,賓奇維斯設計的第一批家用電器好像就有洗衣機來着?“航線探索的怎麼樣了?”
“非常順利,我們探索出從這裏到那個叫做奧古斯的海路,完美的避開了暗礁湍流,以後往返於這兩個地方絕對非常安全。里奧,我們這就要回去了,那個……”
看着望眼欲穿的法爾以及他的族人,大領主趕忙叫人搬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治療藥水,“克拉肯”們領到了報酬,歡天喜地的投入了大海的懷抱。
“里奧,下次的出航是什麼時候?”法爾留在了最後。
“三天後,對了法爾,你的族長大人最近很可能會需要你的幫助,下次你就不必親自帶隊了。”考慮到阿爾菲可能要去找其他的族羣攤牌,法爾這個重要的戰鬥力必須留在她身邊。
“哦,那……那好吧。”雖然對治療藥水充滿渴望,但是事關族羣他也必須肩負起自己的責任。
入夜,大領主的房門被悄悄的打開,一名帶着兜帽的女性精靈走了進去。
“哼,睡得還挺香,白天居然敢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我難堪,看我怎麼收拾你!”
“啪,啪,啪!”
“啊,是誰,誰在打我,天吶,你的皮鞭上是不是塗了鹽水!救命,救……”大領主的嘴巴好像被什麼堵住了。
賽琳娜被吵鬧聲驚醒,她聆聽了片刻,紅着臉輕輕啐了一口,然後拉過露娜的翅膀捂住自己的耳朵,翻了個身繼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