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就想起來,沈嘉寧也隨着他的動作起來了,說道:“你剛做完手術,不適宜走動,知道嗎?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好,那你快去快回。”他有些不捨她的離開,在沈嘉寧拉開他的手時,他立即緊了幾分。
沈嘉寧有些不解,凝眉問道:“怎麼了?”
“幫我對他說聲謝謝。”他說這話的時候,臉頰微紅,終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的!”沈嘉寧也是一愣,聽到他這話時,嘴角含笑,並向他保證會很快回來,也會將他的話帶到,他方纔放手讓她出去。
柏澈的病房就在薄廷皓的隔壁病房,她只要一個轉身,便可以看到他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剛好看到柏澈醒來,沈嘉寧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走到牀邊,輕聲說道:“柏澈,你也醒了!”
“嗯,你來了。”柏澈輕輕地說道,他突然咳嗽,掄起拳頭抵在脣邊輕咳着。
“來,給你水。”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他先是一愣,隨後才接過她遞過來的水,“謝謝。”
見他喝完,沈嘉寧才問道:“柏澈,我可以爲你做點什麼嗎?”
“沈嘉寧,你怎麼這麼問?”柏澈抬眸,溫和的柔光,略帶着一絲的虛弱,興許是因爲動刀的緣故。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也霎間發白,怔忪而不解地看着沈嘉寧,嘴角兒也揚起了一抹落寞的笑。
沈嘉寧是覺得,柏澈爲薄廷皓捐了一個腎,他給予了丈夫一個新希望,她心裏感激不盡:“柏澈,謝謝你給了薄廷皓一個新希望,真的很感謝你!”
“呵呵。”他抿脣相笑,搖頭望着她,說道:“沈嘉寧,你不需要感謝我,我只是做一些我應該做的事情,怎麼說,他都是我的弟弟,我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呢?”
沈嘉寧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晃盪着晶瑩的淚花,模糊了她的視線,喉頭滾動了幾下,哽咽道:“柏澈,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嗎?如果不是的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他是她的表哥,是她的親人,他曾經對她是如此地關心與體貼,她知道,他是不想看到她痛苦,方纔將腎換給薄廷皓的。
他對她的感情,永遠都是藏起來,不見聲色的。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接受他。因爲當初,他是利利的未婚夫,而現在,他卻是她的表哥,她怎麼可以接受他呢?
“我的幸福,就是看着你過着幸福的日子,你知道嗎?”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真的,沒有什麼比看到她獲得幸福更讓他開心的事情了。
聞言,沈嘉寧身子一怔,她放在腿側的雙手,緊緊地收縮着,她與他的目光迎視着,她對他露出淺淺的笑容,深吸一口氣,說道:“柏澈,我是說真的,你一定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沈嘉寧,我也是說真的!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懂嗎?”柏澈一臉認真地看着她,用着肯定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