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自己端水泡腳,甚至乎是低聲下氣地求着自己。這樣的北堂曜,無法不讓她心軟,而且她本來就是一個心地善良得別人會說她愚鈍的人。北堂曜這般向自己認錯,她真的無法招架。
不一會後,北堂曜已經端着托盤進來了,他把東西擱在了牀頭櫃上,拿過了一隻雞蛋,敲了敲托盤,給她剝開雞蛋殼,遞給她,“溫度剛剛好,已經剝好了,你趁熱喫吧。”
她接過那還冒着一絲熱氣的雞蛋,輕輕地咬上了一口,“謝謝。”
他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端起了燕窩,勺了一小匙條,吹了吹:“喝點這個,別噎着了。”
夏清淺簡直是無法相信,北堂曜爲這樣細心地照顧伺候自己,雙眼有些愣然,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張開口,含着匙條,將燕窩喝了下去。
她在想,這樣一個外冷內熱的男人,真的是很容易俘虜女人的心。尤其是這種外表帥氣高貴的男士,偶爾間表露出的溫柔,真的是要浸染死人!如果是讓其他的女人遇上他,也是同樣的事情發生,他是不是也會像此時這樣對待別人呢?
念及此,夏清淺低下頭,拿着雞蛋的手也放了下來,一臉的沮喪。
人人都說大肚婆的氣量很小很小,容不得自己的男人與其他的女人眉來眼去的。
像她這樣身份的,就算他在外面怎麼着怎麼着,她都是無權過問的,也只有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你怎麼了?”北堂曜也注意到了她的情緒,忙擱下碗,柔聲問道。
夏清淺實在是禁受不住,忙伸手去抱着北堂曜精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脯前,低聲問道:“曜少爺,我真的很害怕你這樣待我,你待我越好,我越驚慌,生怕有一天老天又抽回你對我這份美好。”
北堂曜也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哽咽,抬起手在她的背脊慢慢地撫摸着,安慰道:“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她吸了吸鼻子,抽泣了好一會,方纔說道:“謝謝你這樣安慰我。”
她不傻,受了那麼多次傷害之後,他此時說出的這話,當然是不可盡信。
“你認爲我這是在說些安慰你的話?”他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凝視着她。
“你讓我感動,但是你也會讓我傷心,你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只是下一次傷害的到臨的前兆。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承諾,也不想你對我說出什麼好聽的話。”夏清淺嘴角扯動着,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極了,這樣的北堂曜總是能有辦法讓她措手不及。
北堂曜眉頭凝得很深,深深地看着她,他知道,她一定是對自己失望極了,所以才這般冷冷淡淡對自己的。
他輕撫着她的臉,嘆息一聲說道:“淺淺,你別這樣患得患失,好嗎?如果你還是不肯相信我的真心,這裏有一把刀子。”他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刀子,遞到她的手中,“你大可挖開我的胸膛,看看我是否是真心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