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忪地將目光移上了中年貴婦,“阿姨,這只是振宇哥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嗎?那他的心呢?你難道不知道,振宇哥沒有了心,他再也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夏清淺那滿盈淚水的雙眸,泛着可憐兮兮的光影。
中年貴婦手一緊,沒差點跌坐在地上,她眼皮輕眨,那氤氳的霧水也將她的睫毛染溼,她顫抖着聲音道:“孩子,這些事情,都是從哪裏聽來的?”其實中年貴婦也有了心理準備,既然夏清淺都來了此地,知道的當然是不少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不可以讓夏清淺知道的,那就是喬振宇其實是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
“阿姨,我只想知道,振宇的心臟現在在哪裏?可以告訴我嗎?”夏清淺的淚水忽而又掉了一串,顫得夫婦倆的心都隨着她的情緒一顫一顫的。
中年貴婦投了個眼神給男人,正在詢問着他的意見,這事情,該是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清淺,這事情,不是我們不說,而是連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遵循振宇的意見,將心臟捐出去與醫院簽署了合同,簽了名。”男人輕嘆一息,老淚縱橫直落,多年來已經將淚水滴乾了,此時,看着眼前這個小女孩居然千裏迢迢跑來此地看望已經逝去多年的兒子,心裏也慰藉了。
他們一直躲避着不讓夏清淺找到,詢問他們振宇的去處,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心中的所有負擔,過着餘生了。
怎麼可能不知道?醫學上,如果一個人捐了器官,若是被移至到誰人的身體上,病人是有權利知曉這一切,而現在他們居然說不知道,是不想她知道呢,還是其他的什麼苦衷?
“你們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你們根本就已經忘記了振宇哥還留有一顆心臟在人世的。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他的心是不是被那人好好地對待着嗎?阿姨叔叔,我只是想看看振宇哥現在過得好不好啊,那人有沒有好好地待它。”
她泣不成音,眼巴巴地看着中年貴婦,夏清淺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求他們肯告訴她。
“孩子,別這樣,振宇也不想看到你這樣,過去的事情,都讓它隨風飄散可以嗎?”喬父訕訕地說着,目光則是輕輕地落在了夏清淺的身上,“就算你知不知道有關這些事情,振宇也不會責怪你的。”何況,他的孩子,根本就不想這個女孩子知道他已經逝去的事情。
“振宇哥躺在這塊冰冷的土地四年了,難道你們就沒有去看過一眼振宇哥的心嗎?沒有嗎?”連這樣的話,那振宇哥一個人多孤單啊,她的心一滯,像是被刀尖輕輕地剜着。
空氣中一陣靜默,靜默。
良久後,喬振宇的父母在夏清淺的逼視下,才最終搖頭嘆息着,一聲一聲的嘆息,讓夏清淺全身輕顫着,她不知道這個代表着什麼意思。
但是她的心膛卻湧起了一股酸楚,她緊咬着下脣瓣,眼眶中的霧水,一直晃盪着晃盪着,“叔叔,你和阿姨當真是那麼殘忍嗎?我只想知道振宇哥現在過得好不好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去打擾它,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