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說話啊,別讓我擔心。”
唐驍輕輕的把我摟在懷裏,拍打着我的背安慰的說道,上下的看着我,生怕我受了傷,目光中帶着審視和關切。
“沒事……唐驍,他們都帶着槍,而且他們是我們經常看到新聞報道上的那一個團伙的人,怎麼辦?”我抽了抽鼻子,強忍着淚水,紅着眼眶說道。那一個就我的臥底倒在地上的時候,地上的紅色血跡到了現在也無法從我的眼前抹去,它就像是一個看不見的霧氣一樣擋在我的眼前,讓我不時的會想到那一幕。
在我誤傷他的時候,在他拿着槍讓我指着他額頭走出去的時候,以及他最後爲我擋槍的時候,還有一開始被我誤解的黑色皮膚的臉上的傷疤,溫柔而正義的笑容,想起來心就隱隱抽痛。
是因爲救我死的啊!那最後想起來的幾聲槍聲,那亡命之徒憤怒的嘶吼聲到現在還在我耳邊揮之不去。
我緊緊的咬着嘴脣,失魂落魄的躺在了唐驍的懷裏,看着那個山上,直到嘴角感受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你先跟我進來……”唐驍看着我的狀態不是很好,扶着我的臂彎緊了緊,一雙冷峻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山上,吻了吻我的額頭。
“別……痛。”唐驍扶着我走的時候,我的腳腕再一次的傳來了痛覺,我身影一歪,差一點歪倒在了地上。
唐驍皺着眉看着我的腳腕,緊緊的抿着嘴脣,然後將我抱了起來,抱到了後面的車上。
“怎麼回事?”唐驍關上了車門,問道。臉色特別的差,車裏的氣氛就像被凝固了一樣。
“綁架我的是施洛婉,救我的臥底也死了,領頭人好像叫刀疤哥……”
我喃喃自語着,蜷縮着身子雙目無神的慢慢的說道,直到被唐驍狠狠地吻住了嘴角。
都這個樣子了,不聽我好好講上面的情況,他還親吻什麼!我的眼淚猛地流了下來,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脣,直到兩個人嘴裏都傳出來了血腥的味道,唐驍的動作慢慢放緩變得溫柔,然後離開了我,安撫的將我的頭放在了他的懷裏。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的腳腕。”
“我沒事。”
對於唐驍無時無刻都在這樣子的樣子,我特別的不舒服。即使他是真的擔憂我的處境,但是我還是希望他能夠看一下大局。這個時候,應該以大局爲重纔對。我將頭別到了車窗外,不去看他。
車窗外突然傳來了敲打的聲音,我抬頭看了過去,是一個紅着眼眶的刑警隊長,他大概三四十歲的年齡,嘴角微微顫抖着,渾厚的聲音對我說到:“顧小姐,我們想向你瞭解一下情況。”
我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刑警隊長,點了點頭下了車,看着在我前面走着的隊長,眼前彷彿看見了剛剛救我的臥底穿上警服的樣子,那一定特別的帥,本來就是二十多歲青春的模樣……
我咬了咬嘴脣,對着隊長說着上面的情況。我可以看得出來,隨着我的話語,他拿着煙的指尖微微顫抖着。
“顧小姐,他真的死了嗎?”隊長沙啞着聲音說道,看着我的目光中暗淡着。
“嗯……打了很多很多槍……”我不能去模糊掉真實。萬一說是他們想要上山和刀疤哥對決的話,虛假的情報可能會讓他們束手束腳,萬一更多人受傷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顧小姐的配合。”那隊長對我笑了笑,表情鎮定但是眼眶已經泛紅,淚水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眶,他安撫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到,“顧小姐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犯人的。”
我點了點頭,看着他的樣子,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你們是……”
“他是我的兒子。”隊長驕傲的說着,但是口氣中帶有着顫抖的聲音。
我聽着,心被狠狠地敲動了。怪不得隊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如此的難受,怪不得他的手會顫抖,怪不得他會那麼的傷心。
“對……對不起……”我想起來那個笑容,和麪前隊長的臉彷彿重合了一般,淚水又一次的忍不住流了下來,“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對不起……”
我控制不住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巨大的悲痛把我淹沒,我的身子不由得彎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爲我,他就不會死,他可以變成想隊長一樣的人啊!他就那麼的死在了我的面前……
“顧小姐,沒事的。就算是沒有顧小姐這件事,他也早就暴露了,說到底還是功夫不到家,讓顧小姐受驚了。一會兒我們就會上去。”隊長安撫的對我說着,轉身去部署計劃。
我看着面前旁若無事的隊長,看着他在親生兒子死去後還在認真的部署計劃,看着他的痛苦,看着他的冷靜。
“好了,走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無奈的說道。
“不,我不走。”我轉身抱住了唐驍的身子,嗚咽的說道,“我想去,唐驍。”
“你不可以去的,你去了也會打亂他們的計劃。還有你的腳……”
“我可以去的,我就在後面看着他們的結束就好。”我紅着眼眶說着,腳下的痛那比得上那個青年爲了救我身上的槍洞?哪比得上他的死亡?
唐驍看着我堅持的樣子,皺緊的眉頭鬆了鬆,對我無奈的摸了摸頭,算是默許了,從我的背後拿出來了那個臥底給我的槍,說道:“你必須時刻在我後面。”
我聽到唐驍的話,忍不住破涕而笑的說道:“你看我這個腳,還能跑多快?”
唐驍摸了摸頭,無奈的攙扶着我,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我按照我的記憶,指着山上綁架我的方向。無論如何我都要把那羣人在我眼前被繩之以法。
我攥緊了唐驍的手,看着目的地越來越近,看着面前有了些燈光。
一羣刑警屏住了呼吸,突然跳出去,拿着槍對着中間的大棚。大棚周圍充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混亂擺放的桌椅板凳,地上的血跡,還有臥底的屍體……唯獨沒有那幫人的身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