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河隊伍浩浩蕩蕩，拿着鐵鍬鏟子和麻袋，有些半巫就負責搬運渣土。
盤古大陸可不比地球，硬度非常之高。小巫一拳下去也就一個小坑，好不如一千個人挖來得快。
三名新參將監工，張小道準備去找人族。
說到底他是人，巫族雖然和人差不多，依然有芥蒂。
“這九幽魂好厲害，我修爲漲了好多。”劉倩抱這張小道的手。
現實社會的劉倩天賦在於魂魄強大，短短幾年就已經是大魂仙，和金仙平起平坐的存在。而遠古的劉倩依然是魂魄能力出衆，而且過之而無不及，配合張小道給她的大成魂修功法，再用自己生魂配合雙修。
她的力量與日俱增，很快就超過了小巫水平。
“嗯，那就好。我們出去旅遊。”張小道說。
“我們剛來就出去？”
“閒着也是閒着。”張小道打點好行囊，吩咐老管家看好家，讓九名參將做好本職就行，又留下一千化身藏於地下，以備敵襲。
然後和劉倩浪跡天涯去了。
巫族不待見人類，領土內發現人類蹤跡殺無赦。但是妖族對人族還算和諧，專門的在南地化了一塊地給人族。
那塊地當然是極其貧瘠，妖族都嫌棄的破地方。
那地方原本是一座汪洋，只是妖族強者大戰時，把海水烤乾了，正巧人族求到妖族頭上，這塊地就成了人類居所，地面上是一塊厚達三十米的鹽粒，可食用的水很少。而這個時候的人類確實耐旱，一個月不喝水都沒問題。
但生存方面還是要依靠妖族，爲此每一年要供奉給妖族上萬的成年女性換取食物。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恐怖的黑歷史，可惜現代不知道，這些歷史早已消失在人類爲尊的文明中。
張小道高高飛起，發現忘川山脈並沒有對他怎麼樣，只是劉倩被拉了下去，或許張小道並非這個時代的人的緣故吧。
抱這劉倩飛躍山嶺時，沒看見忘川山脈中有活物，難道是無骨的死地嗎？這地方透着一股邪門。
半天飛躍過去，另一邊是妖族的城市，和巫族這邊差不多，因爲天塹的緣故不用擔心外敵侵略，但它們就比巫族上心，操練兵戈每日不怠，這裏纔有邊疆的感覺。
張小道他們飛得很高，不擔心被發現，兩個巫族堂而皇之的掠過妖族領空絕成而去。
“我們來妖族地盤幹嘛？”劉倩有些害怕。
妖族生存法則森嚴，普通的獸類全是妖獸的口中食物，爲了不淪落爲口糧，每隻獸都在拼命修煉，所以妖族整體實力比巫族強，但是巫族如有神助。每次戰危時總會出現一兩個力挽狂瀾的蓋世高手。
所以巫妖二族的地盤很少有過變化，這可能是舊神的手段。
飛了半天，張小道也有些疲憊，下面是荒漠，看見一家酒肆。
張小道變換了樣貌，別忘了他有一個能力，可以變成任何所看見的東西，現在能力衍生化，可以爲他人變換模樣。
劉倩摸了摸露出嘴脣的牙齒：“妖族好可怕喲。這些牙齒不知道咬死了多少我們的族人。”
張小道說：“戰爭往來，必有傷亡。待會別露餡了，不然咱們得殺回家去。”
劉倩識大局，乖巧的點頭。
他們二人摁落雲頭，走向酒肆。
在黃沙中，酒肆飄搖的厲害，彷彿隨時都會倒塌，走進去一看，發現老闆是個人類。
一個七十多歲左右的乾枯老人，狀若乾屍，叼這一杆旱菸，眼眸泛白好像得了白內障，他看見有客人，磕了磕菸灰：“二位，喫飯還是住店？”
第一次看見沒有犄角也沒有尖牙的人類，張小道心底一暖，他鄉遇故知嗎？
張小道說：“休息一晚。”
“好嘞，兩間上房。再配上本店精緻小菜好酒一壺。”
“人類身上總是臭臭的。”劉倩咬這張小道耳朵，“我不想住在他們酒肆裏面。”
張小道眉頭微皺，當然劉倩是巫族，在這裏是第一等民族，自然瞧不上末端的人族，張小道表示理解，拍了拍她的腦袋，對老闆說：“一間就夠了，我們是夫妻。”
“哦，好。”老人笑了笑，很快端上一碗牛肉和一疊精緻小菜，溫得一壺好酒。
“二位慢用。這裏啊，要起風了，這幾天走不了的。”
這樣啊，張小道笑着說：“那我們多住幾日。”
老人伺候了我們後，又坐在門檻上抽菸，吐出的煙霧打這轉似得，一直盯這沙漠的遠方，不知是在看風景還是在想什麼。
張小道現在很想和人多聊聊，端了一杯酒過去：“老丈，你在看什麼呢？”
“謝謝大人。”老人急忙雙手接過杯子，渾濁的眼睛掃向天際，“大人，勞累了，我去給大人準備洗澡水。”
遠古，人類就和狗一樣活着，對巫對妖都充滿了小心戒備和卑微，張小道仰頭把酒水喝乾淨，回首看這一望無際的黃沙。
人類，也只能住在這種荒無人煙的蠻荒之地了嗎。
“小道哥哥，這裏會不會有跳蚤啊。”劉倩撅着嘴。
張小道捧起她的臉，露出微笑：“權當體驗生活吧。”
“你喜歡，我就喜歡。”劉倩重重的點頭，不管何時何地，張小道總會想要保護劉倩，把她捧在手心中呵護。
雖然現在他有幾個老婆，無論是鄭嬋玉還是黃雪兒，都和他有幾輩子的夙願糾纏，他都愛，唯獨劉倩，愛中帶這歉意，或者這就是在遠古是埋下的因果吧。
劉倩紅着臉，把頭埋在他懷中，心中如小鹿亂撞：“我捨不得你，不要離開我。”
“她意識到了嗎？果然蘭心蕙質。對不起了小倩。我們還有數百萬上千萬年的時間在一起。”
夜晚，風沙起來了。顆粒的黃沙拍打在酒肆上，柔弱的酒肆撲閃出光芒擋住風沙。
張小道隔這窗戶看見老人持這煙槍屹立在黃沙風暴中，接受這大自然的洗禮。他移步到老人身旁：“老丈，風大。回家吧。”
老人看向張小道，昏暗的雙眸清醒：“你不是妖族。你沒有它們身上的戾氣。你應該是巫族吧？”
張小道抹去面上僞裝，看這憤怒的沙漠說：“如果我說我是人族，你相信嗎？”
老人側目：“不信。我們沒有犄角。”
“哈哈。”張小道大笑時，摸了摸犄角。他是純正的巫族血脈，回到遠古，犄角自動長了出來。可他生長在人類文明中，早已把自己歸宿爲人類，也爲作爲人而自豪：“百萬年後，這世界。是我們人族的。巫族消失滅亡，妖族苟延殘喘。”
張小道揮手天下，風沙頓然止住，每一顆沙粒就這麼靜靜的固定在半空中，美的讓人眩目。
老人背這手：“天地循環不息。今日你做王，他日我登場。巫妖二族沒落本是定數。人族昌盛也是必然。盛之極致本就是衰敗。”
張小道差異，現在的人類思想覺悟這麼高嗎：“晚輩張小道。敢問大名？”
“哈哈，李耳。”
張小道想吐血，怪不得這老人思想覺悟超前，盡然是老子道尊，這可是推動華夏文明進入巔峯的人物，沒想到他從遠古就存在。
或者說，他是老子的前世。
老人雙手一推，被張小道釘住的風沙又揚了起來：“自然，還是得歸於自然。你雖然身負絕強神通。但是和天鬥，實屬不智。夜深了，客人早些歇息。如果你真是人族希望你能帶領人族走向巔峯。”
“可是人族也毀了。”張小道看這老人蕭瑟乾瘦的背影，心中想着，無語凝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