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道說了半天,口乾舌燥還是沒能喊醒李程程。
黃雪兒也進來說,對她諸多承諾,依然無用。
“你們二人在屋內做什麼?”孟婆,孟婆早已甦醒,只是有些不敢和張小道見面,而且盼了多年情郎再見,免不了訴說衷腸。
聽小妞妞說,張小道等人在屋內有異樣。
開門進來,有些好奇。
張小道說:“有些瑣事”
“讓我看看”孟婆進來,何欣和小妞妞也跟在後面,孟婆坐在牀沿邊,手掌輕撫李程程的額頭,嘆息道,“好一個癡情女子”
“你能看見她內心嗎?她在想什麼?”張小道急忙問。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張先生,你可真是缺德了”孟婆帶這些憂愁。
張小道摸了摸鼻子:“這個呵呵”
“此女自鎖心門,不肯出來。張先生,恐怕要你走進她的內心才能勸解一二若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孟婆美目流轉霧氣讓人憐愛。
張小道沉默一會兒後說:“可以讓我進去吧”
“請躺下來”
張小道躺在李程程身邊,雙手置於胸口,孟婆從茶壺中倒出一杯茶放在張小道和李程程中間,茶很香,張小道聞着味道迷迷糊糊的就閉上眼睛,思緒卻被孟婆給拉到了外面:“孟婆?”
“看見她額頭的紅點了嗎?鑽進去”
張小道嗯了一聲,化作青煙鑽進李程程額頭上的紅點,眼前突然的模糊,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立於浩海之側,晴天碧海當真是美好的一天。
“小道哥哥你來啦?”正當張小道愜意時,背後傳來怯懦的聲音,張小道回頭看見李程程的俏臉,在這裏,她永遠十八歲,臉蛋粉嫩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愛撫。
張小道點點頭:“我來帶你出去”
“我不出去!”李程程搖頭說。
“生魂我已經給你找回來了”張小道說。
“我不要回到以前那個我,我要做現在的自己。你也喜歡現在的我,不是嗎?”李程程眼中帶這一絲霧氣,張小道心軟了,但還是硬着脖子沒有點頭,他來這裏的任務就是把她帶出去,讓她康復。
“我答應過道尊,要把你救活。怎麼說呢,那天晚上你真的嚇了我一跳,你確實是一個可以我相當的對手”
“可那會讓很多人無故喪命。我說的對嗎?在我還是胚胎時,血祭令的印記就深深的印在我的魂魄中,無時無刻不再左右我的思想,讓我變得嗜血瘋狂。我過夠了被控制的日子我想要和現在一樣,我只是我,不是任何東西。你明白嗎?你不明白,沒人會明白我的想法,我活着好累。”語氣輕緩,可讓人唏噓可嘆。
張小道不懂她的生活,只是覺得她是道尊之女,從小被人呵護關愛,無數的人圍着她轉,她是當今的公主,所以覺得她的日子應該很滋潤。
“百人百面,每個人的境遇都不同。你雖然被血祭令左右嗜血,但你還有良知”張小道說這話時眉頭微微一皺,因爲他不確定自己說的話對不對,那夜的李程程是十足的惡魔,和多毛巨人或是血蝶一般無二。
李程程一笑:“別騙我了,你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小道哥哥,我不願意和你做敵人,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陪我一個月好嗎?在夢中我不會老,我不願意你看見我老態龍鍾的遲暮模樣。”
張小道心跳了一下,他想到殺了自己心愛人的大熊貓。
“難道老就這麼可怕嗎?誰不會老?就算是神仙也有老頭子。你就這麼在乎我嗎?我何德何能?”張小道捂着腦袋,“我不想看見人任何人爲了我放棄生命,我會很負罪”
“愛有期限,但是罪沒有能這樣被你記住,我知足。”李程程牽住張小道的手,“我已經自斷了心脈,就算生魂迴歸我也活不長了,於其看這我在牀上受苦,不如在這裏和我快活一時”
“你”張小道懵了,知道李程程好強,可不知道她會好強到自斷筋脈的地步,或許那天道尊的提議應該同意他,可是同意了她,她就不會尋死了嗎?
被左右的人生誰也不願意擁有,好不容易擺脫了,又怎麼願意回去呢。
“我明白了是我負了你。”
李程程哭着笑:“謝謝你,不必自責。我也說不出你有什麼好,可能是真正的我甦醒時看見的第一個男人吧。你能抱着我嗎?做你和黃姐姐做的事情,我覺得會很好玩。”
時間一晃,二十五天過去了。
牀上的李程程已經蒼老的皮包骨頭,銀白的頭髮披在乾屍一樣的頭皮,旁邊的張小道還是那樣年輕健壯。
他們臉上都有笑容,李程程的笑容很溫和很舒服,張小道的笑容帶這無奈和可憐。
說到底,張小道並不喜歡李程程,只是可憐她罷了。
“這麼還不醒,是不是遇到危險了”黃雪兒喫這小妞妞下的素面,有些擔心張小道。
孟婆站在門口:“別擔心了完成了她的心願張先生就會出來的”
張小道一睡25天,黃雪兒也十分着急,怕他一睡不起。
第29天,張小道送走了李程程,她是笑這離開的,看這她的笑臉化作灰飛消失,張小道看了眼手上用油筆畫的表:“我會記住你的。再見了。”
29天,他陪李程程做了一切她想做的事情,直到最後一天,他們兩個人打了一天的遊戲,她笑的就是一個純潔天真的孩子:“願天下善良的人都能被溫柔對待。”
他還在感慨時,孟婆莊已經亂了。
生死簿重新裝訂,魂魄盡皆送走,孟婆莊剛剛閉門時閻羅王卻來找張小道興師問罪。
如果孟婆不交人,就把孟婆莊給掀了。
“十殿閻羅好威風啊想掀我孟婆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臉。”孟婆天地法相是人身蛇尾,這也是女媧伏羲的法相,此時法相於天地齊高,守衛孟婆莊的要道。
崔判官身着布衣:“孟婆氏,你食我冥府俸祿,現在反幫外人,於情於理說不通。”
孟婆冷笑:“在三道六界殊不知地府可以無君,卻不能無孟婆。少了我這天下亡魂誰去度?是你老崔還是你們十殿閻羅?”
秦廣王縱馬持槍,點指孟婆:“孟婆氏,如果你交出反賊可饒你不死,如若不然,我們廢舊立新也是可以”
“孟婆湯一脈單傳,現在除了我無人可以熬製想廢我?你問問蒼天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