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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話 貪念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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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樣的眼睛有不一樣的看法。一樣的耳朵有不一樣的聽法。一樣的嘴巴有不一樣的說法。一樣的心有不一樣的想法。是不是因爲這樣,一樣的人生纔有不一樣的哀愁。

  ——幾米

  病房裏很安靜,景顥坐在牀邊看着寒月沒有說話,寒月躺在牀上依舊沉默。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久了,以至於兩個人都開始漸漸緊張起來。

  “小月。”

  “景顥。”

  “你先說吧。”景顥笑了笑溫和道。

  寒月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剛纔自己是在利用景顥,也許景顥心裏也是明白的,只是當時沒拒絕,好好配合罷了,自己剛纔的話怕是給他增添了的麻煩。

  (喂,你不覺的你有些過分了?)

  我不覺的,我說的不過是我想的。

  (哎呀,反正你別讓他誤會就行了。)

  寒月猶豫了片刻,看着天花板嘆了口,真誠道:“謝謝你。”

  話落卻是一片沉默,寒月疑惑的看向景顥。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景顥從沉默中站了起來,抑制着自己情緒生硬道。她不知道自己剛纔看到蘇伊天的舉動時心底的憤怒,不管是誤會還是怎樣,他們不該靠近的人卻是走的越來越近了。景顥看的清楚,蘇伊天對對寒月是特別的,蘇伊天對寒月太過關注了。心裏是生氣也好,擔憂也罷,只知道自己喜歡上了眼前這個人,不想寒月受到傷害,對她好是自己自願,但他要的不是感謝,也不需要她的感謝。

  (喂喂,他生氣了,趕緊安慰他。)

  這……我不會,你來。

  寒月不想景顥生自己的氣,於是露出孩子般委屈的神情:“你生氣了?剛纔我的確不該因爲怕傷害葉雪就利用你,你別生氣,你可以當作我什麼都沒說呀。”每次自己惹哥哥生氣了便會來這招,哥哥便不會跟她置氣。

  寒陽,寒月這神情倒是確實和你說的一樣。景顥看着寒月,心裏忍不住嘆氣。笑了笑認真道:“我沒有因爲那句話生氣,相反,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的確,即便自己知道寒月的真實用意,即使知道自己不該再陷下去,但仍然想進一步親近她。

  不準拒絕。

  (喂,你怎麼能這樣!)

  你給我回去,我來。

  (不行,你聽我說。)

  回來。

  (不要。)

  你我之間,你只能聽我的。回來!

  “雪兒,你還沒跟我說呢,到底有沒有呀?”賴火靈跟在葉雪後面窮追不捨。

  “我去病房,去看景顥還在不在,要是走了總要一個人看着小月。”

  “可是可能會打擾他們呀,嘻嘻,去看看也好。”

  病房裏,寒月看着湊近的景顥,大腦一番卡機後終於安靜了下來。沉默了半天終於試探着問:“你希望是真的?”是自己太遲鈍了嗎,現在才明白過來。平日裏景顥對她的好明眼人都能感覺得到他對自己是不一一樣的,只有自己心安理得的把這些好當做理所當然。

  景顥點頭:“我希望可以一直陪着你。”

  寒月理智的搖頭:“我是要回英國的。”哪怕是離開,也好過遍體鱗傷。

  “我可以追尋你的腳步。”

  “太草率了。”寒月搖頭,目光看向別處,“你不知道,我對你親近是因爲——”

  “我問你,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截住寒月後面的話,景顥搶先問寒月。

  寒月點頭肯定:“可是也許感覺是錯的。”

  “我們可以慢慢試着交往。”即使知道寒月的喜歡裏包含着別的原因,卻不甘的期待以後可以改變。

  “我會對你負責的。”氣氛有些緊張,景顥帶着一絲笑意調節氣氛。想起當時急救時做的事,當時並沒多想,但現在想起來卻不禁臉紅。那樣的接觸,即使是爲了救人,對自己而言依然是有些孟浪了。

  “我會對你負責的。”小光頭大聲說完這句話,臉頓時變紅。

  寒月愕然抬頭。相似的打水過程,相似的對話,這麼巧?

  “景顥,你知道這個嗎?”寒月從脖子上解下一枚看似水晶貝殼的項鍊。被錦繩繫着的吊墜閃耀着鑽石般的點點光芒。

  景顥神色詫異。那是十年前法國著名珠寶公司打造成的珍藏版鑽石水晶貝殼項鍊,每一枚水晶貝殼內都有由一粒粒的小鑽石組成的特定紋路,三組的項鍊分別代表親情,愛情,友情。

  眼前的這一條是代表愛情那一對中的其一條,只是這項鍊的鏈子怎麼變成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錦繩呢,可惜了。收回詫異的目光,景顥把項鍊重新戴回寒月脖子上:“這個要保管好啊,我會想辦法讓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寒月面上笑容更勝,看着景顥:“你說會對我負責?”

  “當然。”景顥笑着輕聲道,“要不要考慮我的話?”

  寒月沉默下來,陷入思考。景顥忽然低聲道:“門外有人。”

  寒月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被推開一條縫隙的房門,點頭笑道:“好,那就先慢慢交往吧。”

  等着她的回答,以爲會很牽強,可看到她微笑時卻又並非如此。景顥低低一笑,俯身輕輕吻了寒月額頭。

  外面突起一陣聲響,然後是有人離開的聲音。寒月不禁笑出聲,然後面露迷惑。門外有三個人,除了她們兩個,還有一個人好像是護士,那個高挑的身影有種說不出熟悉感啊。

  寒月笑了笑低下頭看着項鍊,三年前去了英國才知道這條項鍊竟是如此珍貴,珍貴的不敢保留。曾經期待那個小光頭會來找她,期待會再見到他,只是這小小的期待早就在十年的時間裏消磨湮滅,現在的她從沒想過還會再遇到他,沒想到現在竟然遇到,而且是這種情況下。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現在終於可以把項鍊交還給他了。寒月想了想把項鍊取下來,交給景顥:“那麼,恢復工作就交給你了。”

  有人敲門,景顥收了項鍊去開門。是葉雪和賴火靈,身後還有位護士。寒月特別留意了一下,很明顯不是剛纔門外的那位。

  晚上寒月讓景顥回了學校,蘇葉兩家有家庭宴會,其餘人也沒空過來,賴火靈就留下來陪寒月,然後無比興奮的纏着寒月要聽景顥的事情,只到寒月表示自己很累並露出病怏怏的樣子時賴火靈才安靜下來。

  第二天景顥接寒月出院時,他們都來了,葉雪和蘇伊天之間也和平時一樣親密,看樣子昨天的事對他們並沒有影響。陽光明媚,一切恢復正常,沒有人因爲自己受到傷害。

  (喂,我說你的決定也太潦草了。)

  你有意見也沒有用。

  (變.態,無可救藥,你以後會後悔的!)

  可是你不可否認,你也貪念這份溫暖。

  寒月抬起頭,帶着微笑迎向耀眼的太陽。接下來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了,她從來沒忘記過自己來盛開的目的。

  (報仇雪恨麼,似乎有些期待。)

  這件事我們倒是很統一。

  (哈,其實我們很多事的看法一樣,只是你有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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