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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俠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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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勁和朱磊三人騎在馬上,帶着小雪,策馬狂奔,直往北海而去。他們三人均算上是頭一回騎馬,自是興奮無比,這一番疾馳直到第三日上才慢了下來。軒轅勁坐着馬背上,左顧右盼,趾高氣昂。朱磊策馬緊跟在軒轅勁身後,也是新奇興奮。那軒轅勁忽地回頭問朱磊道:“兄弟,你可知道我用了什麼法兒制服了那三人?”

朱磊一笑:“是啊,大哥,我正想問你吶!那三個人莫不是也喝了日出散?可我沒見着你放藥啊?”

“是啊,白衣大俠,你使的什麼手段讓他們倒下的?”姬紅坐在軒轅勁懷裏,這時也仰頭問軒轅勁。

軒轅勁越發地得意洋洋:“本大俠的江湖手段多着呢,焉能讓你等看破?我用的倒是日出散,那日在那兩個小賊那裏出來,便將日出散帶在身上,心想日後也要試着玩玩,嘿嘿,果然用上了,兄弟,小紅,你們可知道我是怎樣把日出散放在他們的酒裏的?”

朱磊和姬紅一起搖搖頭。那軒轅勁益發得意:“量你們也猜不出。告訴你,兄弟,這江湖上最是險惡了,稍不留神就會着了人家的道了,就像上回我們在小村裏中毒,要不是你醒得早,這會兒我們還不知在哪兒呢。”

姬紅插話道:“那是我石頭哥救了我們!”

軒轅勁沒搭理姬紅,繼道:“在江湖上行走,可要學會識人辯物,人家給你的喫喝一定要辨別一番,可別連毒藥一起喫下了肚。和人交往要留三分底,別一見面就全把自己的家底抖露出來。想當年我初入江湖,單掌走天涯”。

說到這兒,軒轅勁自覺說漏了嘴,便趕緊打住。朱磊知道他這位大哥的品性,曉得他愛說大話,並不在意。姬紅卻在馬背上笑道:“白衣大俠,想當年,你是在自己家裏單掌走天涯的吧?你不過就比我石頭哥大幾歲,恐怕和我們一樣,也是頭一回出遠門吧!”

軒轅勁訕訕一笑,轉而怒道:“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麼?我雖然是頭一回出遠門,可我以前在家中常聽得南宮伯伯說的江湖趣事,自是懂的比你們多!”

姬紅見軒轅勁發怒,便伸伸舌頭,不再說話。朱磊問道:“大哥,你常說南宮伯伯,他是誰啊?不如你說些他的事情給我們聽聽?”

軒轅勁點點頭:“行,左右無事,就說些南宮伯伯行俠仗義的事讓你們見識見識。”他頓了頓,眼中滿是羨慕之色:“我南宮伯伯本事可大了,去的地方也多。不過,他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中土。有一次,我南宮伯伯從中土回來,來我家和我爹爹喝酒,說在中土又辦了一件快事,待說了出來,我爹爹也拍桌子,直呼兄弟,辦得好!”

朱磊急道:“是什麼事,大哥?”

軒轅勁緩緩道:“別急,聽我說給你聽。那天我也是這樣急着問他,我南宮伯伯將我抱到腿上,一頭喝酒一頭說給我聽。”

姬紅在他懷前笑道:“原來也是個小寶寶,也是要人抱的。”

軒轅勁輕拍了姬紅一下,啐道:“呸,那時候我還小。”,朱磊也讓姬紅不要插嘴,軒轅勁這才繼續道:“我記得當時南宮伯伯說,他從津口上岸後,就沿官道西行。這一路上人煙稀少,路兩旁也是些廢棄的村落,和他以前所見的車水流馬,人來人往的景象大不相同,讓他驚疑不已。待離王城越來越近,這才見着些人家。這日午後,他正在路上走着,就聽得路坡下傳來隱隱哭聲。我南宮伯伯以爲是什麼人遇到的難事,便下到坡下,就見一個老婆婆帶着一個年輕夫人坐在一座新墳前悲痛大哭,那夫人懷抱幾個月大的嬰兒,站在一旁抽抽啜啜。我南宮伯伯以爲是哪家新死了親人,在此哭喪,便欲轉身離去,還沒走幾步,就聽那年輕夫人叫道:‘這位客官請留步,妾身有事相求!’。

我南宮伯伯聽了,便停轉身來,問那年輕夫人何事相求。那年輕夫人來到南宮伯伯跟前,將懷着孩兒遞到他眼前,問道:‘客官,你看這孩兒相貌氣質如何?’

我南宮伯伯瞧這嬰兒,約有十來個月大小,正在他母親懷中酣睡。我南宮伯伯當時對那年輕夫人回道:‘夫人,我瞧這孩兒天庭飽滿,中庭挺拔,這孩兒將來長大了定然聰慧過人。只是我不會相面,夫人如若要給這孩兒看相,怕是找錯人啦。’說完,我南宮伯伯一抱拳,便想離去。

‘客官且慢!’,那夫人急道:‘且聽妾身言語。’那年輕夫人不待南宮伯伯轉身,一下子跪在地上,哭道:‘我看客官衣着裝扮雖然尋常,但見客官眉宇中正,身氣浩然,定然心懷慈善,萬望客官發了善心,將這孩兒抱回家中撫養。妾身感激不盡!’

南宮伯伯當時爲難道:‘夫人,我從海外來中土遊玩,單身一人,如何帶得了襁褓中的嬰兒?我這兒有幾錠銀子,你且拿去渡過難關!’南宮伯伯伸手掏出銀子。

那年輕夫人一聽,臉現失望,道了聲多謝,也不接過銀子,轉身仍舊哭泣。我南宮伯伯見狀,便放下銀子轉身離去。

我南宮伯伯走出了百十步遠,就聽那年輕夫人人哭泣道:‘狄郎,我對不住你了,看來我們一家三口只好在黃泉相聚了,可憐的孩兒啊!’”

姬紅忽而仰頭問道:“你南宮伯伯走了百十步遠還能聽到那人的說話,耳朵真靈。”

軒轅勁回道:“你懂什麼,我南宮伯伯內力深厚,聽力自然非常人可比,就像你石頭哥,中了日出散,頭腦還是清醒一樣的道理。”

姬紅聽了,高興道:“我石頭哥也是內力深厚。”說完,扭頭看了朱磊一眼。

軒轅勁“呸”了聲,道:“你石頭哥才練的內力,怎麼好和我南宮伯伯比!”

朱磊在一旁接道:“小紅別打岔,聽大哥說下去。”

姬紅“嗯”了聲,就聽軒轅勁繼續道:“我南宮伯伯聽了那夫人的話,心生疑惑,心道,聽這話語,那夫人是死了丈夫,看來兩人相愛甚深,她是準備殉情了,可是爲什麼要帶那孩兒一起去呢?邊上那老婦人爲什麼一直哭泣也不相勸?莫不是另有隱情?”

南宮伯伯便折轉回去,來到那年輕夫人面前,勸她道:‘夫人,人食五穀,免不了生老病死。你雖失去摯愛,然你年紀尚輕,更何況帶着嬰兒,還是做長遠打算纔是。’南宮伯伯話音剛落,就見一旁的老婦人忽地跪地對南宮伯伯施禮,哭道:‘這位客官,求求你發發善心,帶着我這苦命的兒媳和孫兒到海外去吧。我這兒媳識書知禮,人也嫺淑恬靜,可憐她年紀輕輕招此橫禍,求客官帶她孃兒倆遠走海外吧’。

南宮伯伯更加疑惑,看來這位老婦人是這位夫人的婆婆了,這個新墳定是她兒子的,那位年輕夫人新近守寡,自是悲慼。可哪有才死了兒子就勸兒媳改嫁的,還帶着孫兒?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定是另有隱情。正想着,就聽那年輕夫人對那老婦人急道:‘娘,我和狄郎情深義重,自當爲他守情,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情願追隨狄郎而去,請娘不要再提離去之事!’那老夫人哭道:‘孩子,求你看在懷中孩兒的情分上,爲了我們狄家留下的這點骨血,求這位客官帶你遠走海外吧!’那年輕夫人哭道:‘娘,如若這位客官能帶着孩兒,我自是感激不盡。我是萬萬不走的,死活也要和你們在一起!’她又轉過身對南宮伯伯道:‘客官請上路吧,前面不遠就是穡豐鎮,請吧。’說完,便低頭不再理南宮伯伯。那老婦人一見,長嘆一口氣,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南宮伯伯心想,這兩位狄家婦人定是穡豐鎮上的人,且去鎮上打聽打聽,看看他們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宮伯伯來到鎮上,便找了家客棧住下。喫晚飯時,南宮伯伯便問店掌櫃,這鎮上可有姓狄的人家。那店掌櫃嘆道:鎮上只有一家姓狄的,世代都住在這裏,授學理,辦私塾。到狄老先生這兒,也節攢下一份家業,鎮外有幾十畝的良田。唉,也是天降橫禍,這也怪狄老先生,生性倔犟,好好的銀子不要,卻爲了那幾十畝農田,才結下了這麼個對頭,弄得家破人亡,唉!

南宮伯伯一聽,心道,什麼事如此糾結,竟鬧出人命?便請那掌櫃細細說來。原來這位狄老先生單名斐,家中只有一子,叫做狄峎兒。這狄峎兒飽讀詩書,長得更是一表人材。狄斐有一好友張滌,妻子生產時血崩,遺下一女,這女孩兒長得倒是清秀可愛,深得狄斐喜愛,便和張滌商議,結了個娃娃親。那張滌也是短命鬼,三十纔出頭就歸了天。於是狄家便將那女孩兒帶回撫養,直到去年纔將婚事辦了,這小兩口恩恩愛愛,年底下便產下一男孩,一家人歡歡喜喜。唉,常言道,福禍相依,今年剛過完年,鎮上的大戶張辰西不知爲什麼竟看上了狄家的那幾十畝良田,非要出價買下,聽說價錢出的也高,可是狄斐老先生卻死活不願。從那兒以後就怪事連連,先是幾家租戶突然退租,狄家再也找不到承租的了,田裏便沒了人照應。又過了個把月,鎮上突然又來了個書生,辦起了私塾,卻是免費收學生,狄先生家的學生大多轉了過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張辰西做的手腳。那狄斐老先生脾氣倔,一怒之下關了私塾,便自己帶着兒子種地。誰知縣郡突然傳下了公文,說是要徵狄家的宅子,給皇上蓋巡遊行宮,讓狄家搬遷。狄斐心裏明白,定是張辰西暗中買通了縣郡,逼他狄家就範。狄斐憤怒難當,便欲到縣府找縣郡理論。那狄峎兒忙勸住他爹,道:此文既是縣郡所發,找他也沒用,不如直接去州府找總督大人。狄斐一想也對,爺兒倆連夜準備,狄峎兒帶足銀票,當夜就趁着月色出發趕往州府,自是少不了一番打點,那州府總督得了好處,當即發文給縣郡查問此事。狄峎兒見事情辦妥,也就回家向其父訴述了經過。果然,一連幾個月沒有動靜,爺兒倆暗自慶幸,以爲此事就此揭過。誰知上個月,那張辰西突然登門,手拿縣郡公文,說縣上指令,限月內狄家搬出,否則將強行拆房,拆房一事全權委與了張辰西。那張辰西說罷,冷笑一聲,丟過公文讓狄家父子看過。狄斐拿過公文,那公文上鮮紅大印赫然醒目,狄家爺兒倆看罷,俱是目瞪口呆。那張辰西拿過公文冷哼一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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