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衣想笑,笑容卻無法漫延開來,“以,以前是誰說要生很多孩子的?”她希望可以忽略一陣強過一陣的疼痛,無奈那疼痛越來越強烈,她覺着自己快支持不下去了……
“有小迷就夠了,再加上這個磨人精,剛剛好。非衣,你別睡,再支持一下,一下就好了。”看到非衣臉上的眼眸漸漸渙散,亦情慌了神。
老天爺不能這麼殘忍,他纔剛醒,怎能再讓非衣受苦受難?
“非衣!!”非衣卻似聽不到他的話,眼眸似穿透了他,嚇得亦情一聲驚吼,吼聲留有餘響,在宮道上還有迴音。
“亦情……”非衣的眼淚滾滾而下,她用緊剩的一點力氣握着亦情的手,“我,我沒事的,不會死,你別急,真的……”
雖然非衣的聲音低如蚊蚋,可亦情聽到了。
“我知道,你捨不得丟下我,該死的穩婆怎麼還沒到,我抄她全家!!”亦情一聲低吼,卻被非衣聽到。
“傻瓜,要爲孩子積福,動不動抄家……”剛剛緩解的疼痛,再度□□,非衣的聲音頓住。
亦情本想抱着非衣進寢宮,但看到她下身的血,斥紅了眼,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點非衣的穴道替她止血。
“來了來了,皇上請讓開!!”衆人齊齊趕來,非衣的情況已很危急。
飄飄也飛速趕過來,便見到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非衣。
非衣不是要生了麼,怎麼會這樣?
御醫檢查非衣的鼻息,囁嚅道:“皇後孃娘血崩,恐怕不行了……”
“非衣不會死。來人,將庸醫拖下去……”
“皇上,等等,娘娘現在危急,趕緊治她纔要緊。”白音看出慕亦情也處在慌亂之中,道出現在的關鍵是治非衣,而不是治誰的罪。
“我來,非衣不會死!!”來不及細想,飄飄的話便脫口而出。
說完這話,她甚至不覺這話有什麼不妥。
“非衣一定不會死。師兄,你一定能夠把非衣救回來,這回,看你的!”飄飄蹲在非衣的跟前,不假思索,迅速出手點了非衣的穴道。飄飄出手又快又急,卻準確無比,非衣的血漸漸止住。
亦情深吸一口氣,所謂關心則亂,又或是睡了太久,他忘了自己是毒手不醫的關門弟子。他的醫術,能令人起死回生。所以如飄飄所說,非衣不會死,絕對不會!
“迅速將此地圍起,穩婆留下,飄飄你打下手,朕來替非衣接生……”
“皇上,萬萬使不得。皇上是千金之軀,怎能做這種污穢……”
“誰敢多說一句,就地正法。快,時間緊迫。”亦情輕握着非衣冰涼的手,“非衣,這回讓我來替我們的寶貝女兒接生,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非衣露出虛弱的笑容,輕點頭,“好。”
還好,飄飄提醒了亦情,否則她今天這一劫定過不了。
幃帳很快將裏面的人隔離開來,本來躲在暗處的仰雨墨,此刻沉不住氣道:“非衣,你一定要挺住,亦情纔剛醒,你們還有好長的日子要過。你還要生下孩子,一定要,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