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中的攻擊堪堪凝聚,花葉長老突然攻勢一轉,徑直朝着主座之上的天帝襲去。
天帝顯然未曾料到花葉長老會臨陣倒戈,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竟是不偏不倚地中了花葉長老一擊。
天帝頓時勃然大怒,手中凝起一道頗爲蠻橫的攻擊,便朝着花葉長老攻去。
“不知好歹的傢伙,竟敢戲弄本帝,本帝定要叫你挫骨揚灰。”
花葉長老連忙閃身避開天帝的一擊,朝着他冷哼一聲。
“哼!我魔族之人素來重情義,可沒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仙族一般寡廉鮮恥。”
“我雖對魔尊同魔後心生怨懟,可這歸根究底也是我同他們二人的恩怨。我便是再老湖塗,也定然不會賭上了我整個魔族!”
“我魔族兒郎,想來已在九重天之上,將你的天兵天將打得落花流水了罷!”
聽罷這話,天帝氣得更是七竅生煙,眸底一片猩紅,招招朝着花葉長老的要害之處而去。
原本坐在一旁瞧熱鬧的衆仙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看傻了眼。這會子反應過來,連忙邊高呼着“救駕”,邊就齊齊朝着花葉長老攻去。
我同無極同時身形一動,攔在了衆仙家的跟前。
追隨上古真神的老仙家們、妖帝半夏、人族帝君紫淵此時也不再掩飾,齊齊加入了這場混戰。
一時間,整個凌霄寶殿內各色光芒四起,轟炸之聲不絕於耳。
“彭!”
隨着一聲巨響,花葉長老終是不敵天帝,被天帝一道攻擊震飛數丈,狠狠地撞在了凌霄寶殿的金柱之上,將整個金柱撞穿,整個凌霄寶殿都被撞得抖了三抖。
“噗!”
花葉長老花白的鬍子被染得血紅,手腳並用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天帝的攻擊便再次朝着他襲來。
那道攻擊帶着彷若能摧毀萬物的力道一般,叫囂着衝向花葉長老。
這般勐烈的一擊,若是落在花葉長老身上,只怕他當真熬不過。
我正要上前去攔,無極的動作卻是比我更快。
一個閃身便到了花葉長老跟前,黑如綢緞般的羽翼閃着金光忽的在他身後顯現,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盾牌一般,迅速合攏至身前,穩穩當當地接下了天帝這一擊。
天帝氣得目眥盡裂。
“也好,便叫本帝親自領教一番無極魔尊的厲害!”
二人便又纏鬥在了一起,我趁機將花葉長老扶起,正要送他離開。
花葉長老卻是一把推開了我,捂着胸口,就要繼續上前。
“我這般做,不是爲了你們,只是不忍心我千萬魔族兒郎赴死罷了。”
我一愣,隨即便又閃身擋在花葉長老身前。
“想容她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老人家了。您也不想,萬一您有什麼意外,叫想容九泉難安吧?”
“您若真想報復我同無極,更應當好好活下去纔是。”
花葉長老面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掙扎片刻,終是頓住了前行的腳步。
我在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瞥見已經攻入凌霄寶殿的三兩個魔族兒郎,示意他們護送花葉長老離開,這才重新加入戰局。
殿外的局勢想來應當徹底穩定下來,魔族、狐族及十萬天兵將凌霄寶殿團團圍住。
天帝一派的一衆仙家也暫時被我們制住,只天帝同無極依舊打得難捨難分,整座凌霄寶殿在天帝同無極的攻勢之下轟然倒塌。
望瞭望無極那邊的形勢,待確定無極招架得遊刃有餘後,我這才一步一步朝着窩在一旁,極力地縮小着自己的存在感的瓔珞帝姬而去。
時隔三百二十幾年,有些血債,也當償還了。
想來是我如今的模樣太過猙獰,嚇得瓔珞帝姬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你,你不要過來。”
我的眼底一片冰涼,嘴角卻一直含着笑意。
“瓔珞帝姬,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說罷,手中凝起一道雷火相生,便毫不猶豫地朝着瓔珞帝姬襲去。
“啊!啊!啊!”
瓔珞帝姬徹底變成了一個火人,在火光之中拼命掙扎着,使盡各種術法,想要衝破雷火變化而成的牢籠。
雷火卻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將她囚禁於內。
“青羽,救我!無論從前如何,我同你都是夫妻,你當真忍心見我葬身火海麼?救我!”
瓔珞帝姬忽的朝我身後望去,像是瞧見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底滿是渴望。
我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毫不意外地瞥見了一臉掙扎之色的青羽。
我默了默,並未解釋瓔珞帝姬三百年前的所作所爲,只斬釘截鐵地開了口。
“瓔珞帝姬今日必須死。”
青羽眼底一片闇然,掙扎着闔上了眼眸,片刻之後,重又睜開。
“我不是來勸你收手的,也沒有立場勸你收手。我不過是來,送瓔珞師妹最後一程罷。”
聽罷這話,瓔珞帝姬徹底變得瘋狂起來,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將人耳膜刺穿。
“青羽,青羽,我那般歡喜於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
邊說,邊就棄了術法,狀似癲狂一般,用肉身不斷衝擊着雷火牢籠。
在她痛苦的嚎叫聲中,火舌將她的頭髮燎盡,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膚也逐漸變得焦黑,像是久旱皸裂的土地一般,身體之上出現一道道縫隙。
形容實在有些恐怖,青羽不忍地轉過身去,似是在同瓔珞帝姬傾訴,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瓔珞師妹,自己造的孽,終究是要自己還的。”
瓔珞帝姬的哀嚎之聲戛然而止,原本明豔張揚的美人,終是化爲了一堆灰盡。
微風一吹,帶着零星火光的灰盡,在空中打了好幾個旋,終是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至始至終都冷眼旁觀這一切,對於三番四次對我狠下毒手之人,我的心底實在生不起半點憐憫。
青羽依舊低垂着頭靜靜地待在原地,不知在思量着些什麼,我也並未搭理他,只朝着天帝同無極望去。
天帝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氣得面容扭曲,忽的化作一隻約莫兩丈高的青鸞,仰天悽切而鳴。
“膽敢斬殺我兒,今日我便要叫你們全部給我兒陪葬。”
一道道鳳凰真火從天帝所化的巨大青鸞鳥中噴湧而出,如同漫天流星一般,不論敵友地朝着凌霄寶殿的衆人砸去。
早已倒塌的凌霄寶殿,徹底變爲一片廢墟。
衆人或凝起一道防護罩,抵禦着天帝的攻擊,或做鳥獸散,四處逃竄着躲避天帝的攻擊。
那些個法力低微的神魔,則躲閃不及,堪堪跑了幾步,便被鳳凰真火燒得連渣都不剩。
我的臉色重又凝重了三分,未曾料到天帝暴怒之後,竟是這般不管不顧。
眉頭緊鎖,便要飛身而上,同無極一道制住天帝。
然而,無極的動作更加迅速,大大小小的水球閃着金光,忽的從他雙翼之處生出,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朝着火球遊去。
迅速將鳳凰真火整個包裹住。
“彭!”
水球應聲而碎,鳳凰真火也被徹底粉碎,原本火光四起的凌霄寶殿廢墟之上,忽的下起了一陣帶着金光的細雨,不過一瞬間,便將零星的火光徹底熄滅。
無極也像是徹底失去了耐性一般,兩個巨大的水球再次從無極雙翼凝鍊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了一個約莫兩丈高的透明牢籠,將天帝所化的青鸞禁錮其中。
與此同時,無極身形一動,朝着天帝打出致命一擊。
“哈!哈!哈!”
伴隨着一陣怪異的鳥叫,天帝突然狂笑出聲。
“你們以爲,此戰你們當真贏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