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蕭傑並不爭辯,默默的坐起來,問趙鶯鶯:“今天是幾號了?”
趙鶯鶯說:“手機上不是都有嗎?連這個也不知道了?”
蕭傑說:“這個破手機,根本充不住電了,整天在外面,用不了半天就沒電了,回去後先買個新手機吧。”
趙鶯鶯說:“你怎麼不早說啊?我有充電寶。今天已經是11月的最後一天了。過了今夜,明天就是12月1號了,不知不覺又是一年,人又老了一歲。”
蕭傑說:“唉呀!年假都休超了,班也多休了兩天。”
趙鶯鶯說:“姜總不是說了嗎?你可以不上班了,還擔心這個幹什麼?”
蕭傑說:“那是姜元勳還沒有知覺,現在恢復正常了,我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公司肯定叫我去上班。”
趙鶯鶯說:“那倒也是!不過你的班長沒有找你,問題就不大。”
這時,蕭傑正在充電的手機響了,“我說蕭傑啊,相媳婦都忘了上班了?”
蕭傑只好拿起手機,“我的手機徹底完了,多休的兩天我去辦手續吧。”
“聽主任說,你只能是休事假,不過這要影響年終獎的。要不你快回來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延到下月。”
“算了,難得瀟灑一回,不用麻煩別人了。”
蕭傑放下電話,對趙鶯鶯說:“下邊的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可能是尹總隨便說說的,我們可不能想當然,把他們想的那麼好。”
趙鶯鶯說:“也別太悲觀,把別人都想的那麼壞,事在人爲,現在不是有了改變嗎?”
蕭傑說:“以前我的視力是最好的,現在一回去上班,就成了最差的了。”
趙鶯鶯奇怪的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最好最差的?”
蕭傑說:“你沒聽說過洞穴囚徒嗎?我就是那個被釋放的囚犯,一見到你是刺眼,自由自在了幾天,現在被抓回去了,看什麼都不順眼了。”
趙鶯鶯說:“我想起來了,大學時曾經粗略的看過《理想國》,是古希臘大哲學家柏拉圖的理論,你怎麼有這樣的想法啊?又不是犯了案被判了無期徒刑。再說你要是進去了,還能去南京?還能到濟南?真是喫飽了撐的,閒得太難受了。”
蕭傑說:“不知者不爲怪!”
趙鶯鶯說:“我知道你沒有被姜總留下來覺得很遺憾,可是你有那個本事嗎?根本站不住腳,別人一排擠,用不了兩個月你就覺得生不如死。”
蕭傑說:“小鶯這是把我推上了牆,甩手不管了,讓我站在牆頭上忍受風吹雨打,堅持不住了掉下來就沒有然後了。”
這時,蕭傑的手機又響了,是小鶯的微信,要求視頻通話。
他一點開,坐在對面的居然是小燕。
“我大姐不行了,你的任務要移交給別人了,時間太緊張,我通報一下就走人。”
蕭傑急切的問:“有沒有帶她去醫院啊?醫生怎麼說?”
對面的小燕卻消失了,趙鶯鶯說:“你把手機給我,我給她發信息,不用移交給別人,沒有她們的事了。”
蕭傑心急火燎的說:“沒有她們的幫助,我會寸步難行的,你快把手機給我,我把你發的撤回。”
趙鶯鶯拿着手機呆了兩分鐘,才遞給蕭傑:“過了兩分鐘了,你撤不回了。”
這時,手機上居然有了小燕的回覆:“你們是魚餌,我們是釣不了魚了,所以要找幫手了。”
趙鶯鶯看着蕭傑破口大罵:“你看看,這就是她們的真正目的,她既然來了,就直接讓你帶路,扯上我幹什麼?”
蕭傑卻呆呆的看着手機,趙鶯鶯一把奪過手機,匆匆關機,把卡取出,把手機扔進衛生間的垃圾桶裏。
“明天給你買個新的,你給我記住,我們的命運由我們自己來掌握,別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你聽着!我這次回去和你結婚,已經向過去徹底決裂了,以後你上班,我再找個活幹,錢多就多花,錢少就少花。你也別找什麼藉口,趁早死了出人頭地的心吧。”
蕭傑冷冷的說:“那你很快就知道低層次的人的痛苦,我反正是習慣了。”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都快半夜了,我們又沒有認識的人,會是誰呢?”
蕭傑正想開門,趙鶯鶯一把拉住他,對門外說:“你是誰啊?”
“我是孫護士!有急事要找你們!”
蕭傑一把拉開趙鶯鶯,開了門,孫護士站在門外,焦急的看着兩人。
進門後,孫護士卻換了一副面孔,蕭傑感到一陣陰風吹過,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我就是紅的接替者,她們全是些不懂事的小妮子,把事情搞砸了,這次換上了我,那些妖魔鬼怪就等着受死吧。”
趙鶯鶯張開大嘴正要說話,孫護士一擺手,“我知道你說什麼?你有任務我也有任務,你的任務完成不了輕則挨訓,重則罰錢,而我完成不了就要魂飛魄散。我可不想成爲第二個紅,這樣說吧,我完成不了任務會有第三個人來,第三個人不行還會有第四個。”
趙鶯鶯雙眼噴火,“我也告訴你,我們這個世界是個有情有義的世界,我們這個世界有好幾十億人,你別盯着我們不放。”
孫護士說:“有情嗎?有義嗎?那個姓姜的最有錢,可是他在人前是一套,人後又是一套,還有姓尹的,說的好好的,瞬間變卦,翻臉比翻書還快!而那些沒錢的,算了,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趙鶯鶯大哭:“蕭傑,你要是覺得我好,我們就去死!明天就去跳大明湖,這個世界呆不下去,就去別的世界,天堂中沒有威逼和脅迫。”
孫護士說:“你們真要是那樣,我的事還簡單了,大筆一揮,會有好多人陪你們上黃泉路的。”
蕭傑說:“鶯鶯畢竟是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女人,孫大姐別和她一般見識,小鶯也就是紅現在怎麼樣了?”
孫護士說:“這個世界中只有你是有情有義的,她只是失去了知覺,要靜養很長時間的,我的任務要是在半年內順利完成,她有很大的希望重新站起來。她對我說過,在你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露面。”
蕭傑說:“她那天遇到了險情,也是你在背後出手吧?”
孫護士說:“對!她不會隱身,我會!爲了不讓我暴露,她就說是自己故意裝醉。出了事,我就把她藏起來,又把她送走。你記着,回去後別有顧慮,只管一個勁的向前衝,有人要是膽敢擋路,我會讓這些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好了,別不多說,告辭!”
孫護士消失了,趙鶯鶯拉着蕭傑的手不斷的晃動!眼淚從雙眼中湧出
“你看清了嗎?我們成了犯罪集團的槍手了,我們現在就去火車站,明天就通知家人,後天就結婚,讓這場無休無止的噩夢趕快結束吧!”
蕭傑說:“小任不是和我們說過要一塊去大明湖嗎?”
趙鶯鶯哭着說:“小任看來也是她們的人,還有倩倩,要不是她極力鼓動,你都去不了南京。我們被包圍了,現在的我們纔是洞穴囚徒。”
蕭傑說:“反正我們是無路可走了,那就一切行動聽指揮,別的我不管,只要是能改變我的地位的話,就全部接受,只要是能改變我的地位的事,就堅決照辦。”
趙鶯鶯揚起巴掌,又放下了,“我今天才知道女人的脆弱,隨你們便吧,正義雖然有時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後她蒙上被子,躲在被窩裏不斷的抽泣,蕭傑想安慰她,卻想不出該說什麼。呆坐了一會,漸漸的睡着了。
天亮後,趙鶯鶯拿着自己的手機,對蕭傑說:“你看清楚了,小任今天有急事,不能陪我們了。”
蕭傑想坐起來,卻感到頭疼欲裂,渾身痠痛,有氣無力的說:“那快回家吧,我感冒了。”
趙鶯鶯說:“都怪你,天這麼冷你也不鑽進被窩,還是我醒了幫你蓋上被子的,你別動,我去要個溫度計給你量量。”
過了一會兒,賓館老闆娘和趙鶯鶯進來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這樣的人我頭一回見,你也不早說,我再給你一條被子啊!”
老闆娘摸了一下蕭傑的額頭,對趙鶯鶯說:“太燙了,快到四十度了,你也真是,別耍小性子,夫妻沒有隔夜仇,互相體諒着點。”
蕭傑正想坐起來,老闆娘連忙說道:“現在什麼也別想,我現在就去找診所,先退燒再說。今年這是什麼天氣啊!連場雪也不下,診所裏人山人海,都挨不上號。”
趙鶯鶯說:“人家這麼忙,還是我帶他去吧。”
老闆娘說:“不用,開診所的人是我的閨蜜,我叫她來,她沒有二話。”
老闆娘走了,趙鶯鶯對蕭傑說:“看來這個人的身份也很可疑。”
蕭傑沒好氣的說:“只要是一對我好的人,你就認爲是犯罪集團的成員,真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