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黑大漢豪邁大笑,身形消失不見。
陳墨風眼見黑大漢突兀出現在急速遁逃的九頭蛇身後,探出一手捏住其大尾,那蛇竟再不能脫離半分!
九頭蛇頗爲惱怒,回過頭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六張巨口齊齊咬向大漢!
頓時地面土石飛濺,大漢卻蹤跡皆無!
妖蛇露出迷茫之色,六隻巨首分四處搜尋。
很顯然自己並未咬至黑大漢。
冷不丁從頂上傳來悶雷般的聲響:“好了,你也算讓爺爺活動了一下筋骨,作爲獎賞......”
只見黑大漢抬起如鉢般大小的拳頭,其上隱隱散出光芒來。
“便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罷。畢竟你這等兇獸還是愈少愈好。”
黑大漢身軀猛向下急墜,那拳勢竟將四周空間破開!
沖天巨響聲起,連陳墨風與狻猊亦捂住雙耳,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飛而出!
半空中的飛舟盡是一顫,旋即被拳勢散發出的餘威盪開遠處,舟上的紅甲衛士俱跌倒在甲板上,神色痛苦,還有不少人一下被震暈了去!
墨風神情恍惚,隱約間聞得九頭蛇一聲巨吼,隨後再無動靜。
二人好不容易止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探身相望,一個約莫百餘丈的深坑於地顯現,偌大的九頭蛇已蹤跡全無!
黑大漢浮在深坑上低頭俯瞰。
二人互視一眼齊齊施展身形來至坑邊,發現大坑底下只遺些許散碎皮肉,其餘再無痕跡!
二人面面相覷,掩不住地駭意。
一抬頭黑大漢卻是不見。
“你們在瞧些什麼!”
不耐煩的嗓音從二人身後響起,轉身下黑大漢正立背後。
離得近切陳墨風這才仔細打量,大漢身形敦實,上身罩有一件貼身薄甲,兩臂赤裸,雄健的肌肉高高隆起。
“小傢伙,我有那麼好看麼?”
墨風心中頓時一驚,旋即與狻猊齊齊跪倒。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於理而言黑大漢確是救了二人性命。
狻猊突兀道:“前輩......前輩可是魔熊妖帝前輩?”
黑大漢有些詫異,道:“你竟識得我?”
“晚輩似乎記得幼年曾經見過前輩,不過着實有些不清了。”狻猊小心翼翼答道。
黑大漢聞言哈哈大笑:“哈哈,那老龍在你小時曾邀我去喝酒。你記性不錯,讓我想想,你是老龍的第五子罷?”
“正是,晚輩狻猊。”
“哎呀,這麼多年你也修煉至皇階了,不過......卻不及你身邊之人吶。”
說着黑大漢將目光轉向陳墨風。
望其棕色眼目墨風心中爲之一突。
“你無需緊張,不過我倒有一問,你要據實回答。”
“前輩請講。”
“你爲何會人族御劍門的不傳之祕,乾坤劍訣?”
黑大漢如電般的目光盯視陳墨風,令其膽寒。
墨風心中猶豫,可急轉念後即欲如實回答。
自己實在沒有哄騙帝階的膽量。
“前輩,晚輩自幼生在人族,因故入御劍門中習得劍訣,未
成妖形前從不知自己爲妖族。”
“你現出人形我看。”
陳墨風依言化爲人形。
“果然如此。”黑大漢撫掌大笑:“你便是由人族逃來的那個小子罷?”
“晚輩確是突過凌雲關而來。”陳墨風微微有些詫異。
“好好好,不錯不錯,僅憑你一人便將人族的靈仙大會攪了個天翻地覆,且這般多人竟還未能將你擒住!哈哈,對我的脾胃!我喜歡!”
“此事前輩知曉?”
陳墨風不知,這人族當年的大事早已傳遍妖地。
黑大漢道:“其中緣故我自不明,但一想到天鶴那老雜毛一臉的晦氣樣我便歡喜的緊。要知如今妖地中多少人對你是翹起大拇指,能以一己之力令如此多的人修疲於奔波,嘿!足讓人佩服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世間無人能見你蹤跡,沒想到卻在此處。”
陳墨風暗驚,自不曉自己在妖族已出了大名,今日更爲妖帝所讚揚,不由受寵若驚,遂趕忙施禮道:“前輩謬讚,當初只爲保命罷了,僥倖下方能逃脫。”
“反正我一想到這便高興。人族一直壓我們一頭,此番當真解氣,而人族還不敢來尋我等麻煩,嘿嘿。”黑大漢愈說愈加興奮,竟不由手舞足蹈起來。
“前輩......不知前輩要去向何處?”狻猊大着膽子問道。
“去哪裏?還不是爲了祝你老爹的壽!嘿!那老龍也真是的,往日從不興這套,怎今次卻存這花花心思?莫非是缺寶物了讓我等送上些?”
見黑大漢愈發說得離譜,狻猊業是不敢回嘴,心中苦笑。
待黑大漢停下口來狻猊方道:“晚輩倒瞭解一二。”
“哦?那是爲何?”黑大漢饒有興趣。
狻猊道:“前輩應當知我父帝步入高階妖帝已然許久,怕再過五百年即要衝擊飛昇之境。其一生有兩願,一則欲一統凡界,由我妖族主宰;二則便是飛昇上界。此次廣邀衆位怕欲與前輩們聚後閉關修行。”
黑大漢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老東西,要修煉隨便相告我等一聲便可,還弄得這般麻煩。”
狻猊道:“衆位前輩盡皆繁忙,若非此般怕許多人再無法得見了。”
“也對,我等平日忙碌,不如此不定我也不會去了。嘿嘿,老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虧他想出這個辦法。”
陳墨風見魔熊妖帝邊數落邊面上露出笑意,想來對於這次相會是分外期待,其與龍帝的感情必然深厚無比。
“對了,你們爲何會被困此處?”黑大漢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狻猊道:“我等乘飛舟而行,至此爲人所阻。那人倒非厲害,但最後以魔音喚出這兇獸,我等再是不敵。”
“主謀是誰?”黑大漢問道。
狻猊搖了搖頭:“該死的死,該逃的逃,已無從查起。不過晚輩當真奇怪,九頭蛇不是被我父帝大人封印了麼,爲何會再現此處?”
黑大漢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你以爲這只是當年那隻?若當年那隻你二人小命早便沒了,我亦不會輕鬆即能將其解決。”
“什麼!原來並非當年那隻?”
狻猊驚愕,黑大漢道:“這隻怕才修煉了五百年,我估摸着會不會是當年那隻的子嗣?”
狻猊搖了搖頭:“這晚輩倒不知了,既然前輩同去龍帝城那不如與晚輩同行,當好讓晚輩伺候一
二。”
黑大漢沉思片刻,道:“好!讓我先打個盹,到了龍帝城再將我喚醒。走了這般多路着實疲累的緊。”
“晚輩自當遵命。”狻猊嘴角露出笑意。
三人飛回船舟。
夜半。
狻猊屋內。
陳墨風與狻猊相對而坐,桌上放着酒杯,可杯中之物並未動過。
陳墨風端起杯,良久後又是放下,輕聲問道:“大哥爲何不將推測告訴魔熊前輩?”
狻猊將杯端起一飲而盡,隨之長嘆一聲:“那人最後的言語之音並未隱藏,我已聽出是何人了。”
“是誰?!莫非真是二殿下之人?”
狻猊點了點頭:“確是二哥手下的青冥衛之一,另三人卻是不曉。唉......二哥處心積慮,此時業不放過我。”
“那大哥想過是否要告訴龍帝前輩?”
狻猊搖了搖頭:“一者父親大人並不定相信;二者信了又能怎樣,不過稍稍訓誡罷了。”
狻猊重重嘆息,顯得極爲憔悴。
陳墨風又行安慰了數句,突兀思至一事,只見其掏出一物道:“此寶我等如何處置?”
狻猊一瞧驚道:“七彩纏天索?!”
墨風笑道:“那時得趁空閒我遂從地上取來。畢竟這等異寶我們不取也爲旁人取了去。大哥你拿着往後回去送與大嫂與小虎防身。”說着將索往前一遞。
狻猊哈哈大笑卻擺手一堆:“賢弟好意大哥心領了,你嫂嫂與小虎自有寶物防身,既然那人被賢弟所殺此寶應歸賢弟所有。”
“大哥!可是......”
“我意已決,賢弟休要推卻!”
見狻猊說地堅決陳墨風不再推辭。
其心中已打定主意,當下收起七彩纏天索。
“大哥,你對這魔熊前輩所知多少?”陳墨風突然壓低了聲悄悄問道。
狻猊思了片刻輕聲道:“魔熊前輩實力極強,身軀之悍與父帝大人不相上下,尤擅徒手搏擊,年輕時曾與父帝大人一同闖蕩,情誼頗深。”
想了想又道:“不過魔熊前輩不似父帝大人要掌管龍族這般大族,其並無家族,獨身一人,平日好酒,好遊歷山水。”
陳墨風感嘆道:“能令此等閒散之人專程來賀,想來交情確是匪淺了。”
狻猊神祕一笑,瞧了瞧四周。
雖明知無旁人所在但亦小心翼翼道:“其實我邀其同去自有心思,賢弟知否?”
陳墨風沉吟片刻道:“莫非有魔熊前輩在二殿下當要三思而動?”
“賢弟心思果然不差,正是此意。”
“可大哥何不直言稟告魔熊前輩,我觀其雖大能卻是豪爽之人。以其秉性或爲大哥主持公道。”
“此事我業考慮過,不過思來想去仍覺不妥。我等九個兄弟秉性各異,二哥自小陰沉,與魔熊前輩之性相背。故而魔熊前輩並不喜。倘我如此一說魔熊前輩定會前去教訓二哥,二哥性狹,懷恨下必將遷怒於我,往後報復不定會比今日更甚。唉......當真令人頭疼吶......”狻猊捏了捏自己眉頭,面上盡帶憂慮。
二人遂又商議了番陳墨風這才離去。
一路上魔熊妖帝果真酣睡不醒,巨大的鼾聲陣陣,離多遠皆能聞聽得見,狻猊等人自不敢相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