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蔓知的報復
天空已經泛白,位於金陵城郊的蜜桃園裏此時聚滿了人,蔓知就在人羣當中,冷眼地看着何展齊一步步地部署着。
“蔓知,你這個畜生。”被強壓跪在地上的歐陽落憎恨地瞪着蔓知。
蔓知穿着一件淺青色的衣衫,就着火把看着地上的歐陽落,脣瓣開啓數次,卻沒說出一句話,他把注意力轉到何展齊這邊,看他怎麼安排。
何展齊已經脫掉了那個慘白的面具,一張臉看起來三十多歲,應該是保養的好的原因吧,按照蔓知的瞭解,何展齊現在應該四十多了。
他坐在那裏,坐鎮指揮安排着一切。
在那條陰暗的密道裏,蔓知用鬼權教他的方法壓制住了歐陽落,並且成功地帶他出來,記下路線圖,來到蜜桃園,找到何展齊,把鬼權的信帶給他。
何展齊看後笑了很久,最後誇他辦事利落,可以恢復他的自由身,而蔓知卻要求留下來,因爲他要看承淺如何死,他要她的屍體。
稚嫩的臉頰上已經有了不同於尋常的冰冷,顛覆了他往日的柔弱形象,越來越像他弟弟蔓生。
綠色的煙火,代表何展齊已經成功地看到了鬼權的信,所以放個信號給他。
他發號施令,把四周能通知到的武林人士全部集結在蜜桃園外,等待着鬼權發佈進攻號令,他等待的東西終於來了,等待了這麼多年的,終於到來了
何展齊是興奮的,他分部了所有人,把蜜桃園留給無刀谷的刀鋒看守,刀鋒自然是樂意做這種事的,因爲守老巢這種活簡單,另外也不會有什麼人員上的損失,他可不想無刀谷的兄弟們出來時各個身上帶傷,或者丟了性命。
終於忙完了所有的事,他已經派人去那個密道尋找開啓密道的方法了,何展齊站在那裏,看着跪在地上的歐陽落,搓了搓掌心,邪笑着道:“要不要見見肖唯那隻怪物?”
何展齊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玩味,歐陽落沒想到,肖唯竟然在何展齊手裏。他猛地抬起頭,瞬間卻又被砰地一聲按在了地上,他的臉蹭着地面,磨破了皮,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這些只是皮外傷而已,他現在擔心的是開天門內。
何展齊在指揮下屬時根本毫不避嫌,他的目的就是讓歐陽落知道他們所有部署,也讓他知道鬼權就是那個內鬼。
“蔓知,你這個叛徒,少主對你那麼好,燕窩養着,人蔘供着,你怎麼能出賣開天門”
蔓知被仇恨迷失了理智,歐陽落說什麼都無濟於事,面對他的指控,蔓知只是慢慢地撇過頭,不去看他。
而何展齊卻笑了,他從虎皮椅上走下來,站到歐陽落面前,歐陽落的視線裏只有何展齊穿着黑色厚底的靴子,靴子上乾淨的不然一點塵埃。
“嘖嘖嘖...知道爲什麼瑤紅說有內鬼,而不是細作或者奸細嗎?”何展齊搖頭,看着歐陽落壓在地上的側臉,而他此時奮力轉動臉,一雙鷹眸瞪成了銅鈴般大小。“瑤紅已經暗示你們家少主了,內鬼,鬼權,你們怎麼一點都不起疑?”說完,何展齊就哈哈大笑起來,世界彷彿充滿了諷刺。
歐陽落一聽,立刻掙扎起來。“瑤紅我要爲瑤紅報仇瑤紅我要殺了你,何展齊何展齊”
他咆哮着,聲音大到極致,蔓知冷冷地看了一眼歐陽落,又收回視線。“府主,晚上出發時,我也要去。”
何展齊看了蔓知一眼。“好啊,你現在去休息吧,就去你原來住的園子吧,那裏沒人。”
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他不想聽歐陽落的咆哮,更不想聽關於承淺的一切,他要弟弟的骨灰,以及承淺屍體,他要讓她當作花肥一樣地扔在蔓塵花從裏,然後看着她的皮膚被花毒一點點腐壞,最後只剩下一堆白骨。
蔓知邊走邊笑,很習慣性地就走向了他原來住的菊園,他撫摸着這裏的每一件飾物,這裏與原來沒什麼兩樣,連灰塵都沒有,唯變了的,就是這裏沒有蔓生了,再也沒有了。
蔓知走後,何展齊已經不消與歐陽落玩什麼把戲,他命人把歐陽落關到刑房裏,然後自己則是去了那間管着肖唯的刑房。
鐵鏈聲傳來,刑房中的肖唯慢慢抬起頭,他在想今天的折磨怎麼來的這麼早?平時都是晚上的,讓他痛的無法入睡,然後第二天早晨他的身體又會恢復正常。
刑房的門被打開,陽光照到他的臉上,他眯起眼去看來人,他突兀地出現在門口,擋住了一片光亮。
“小怪物,我來了。”何展齊的語調裏充滿了笑意。
肖唯長時間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可他卻不覺得餓,更不覺得渴,何展齊的形容很貼切,現在的他,真的是一個怪物吧?即便是被人挖了眼珠子,第二天還會長出來一個,真是個怪物...
這次來的是何展齊,這到讓他有點奇怪,“你殺不死我,不是嗎?”肖唯的嗓音很沙啞,慢慢地撇過頭,躲開刺眼的陽光,束縛着他的鐵鏈隨着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對了,我來是要有三件事告訴你的。”何展齊走到他夠不到的位置,以免傷到自己,誰知道這個怪物會不會突然長出三頭六臂來?
“我對你的事沒興趣。”承淺是理智的,她不會涉嫌這是第一,開天谷的三十八道機關也如此詭異難破,即便是他這種懂得開啓的人,都怕一個不小心開錯了機關,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不懂機關開啓的人,如果硬闖,只有死。
開天門安全,承淺安全,他肖唯怕什麼?
何展齊不管肖唯喜不喜歡聽,愛不愛聽,他在肖唯面前踱步,慢悠悠地道:“第一件事,承淺懷孕四個多月了,是你的孩子,你應該知道的。”
肖唯的眼睛在一瞬間放大,與此而來的疑問與確定一一在腦中迴盪着。她竟然懷了他的孩子?可何展齊既然知道了她懷孕了,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承淺的行蹤,說不定...說不定抓到她了?
思維只是一瞬間就完成的事,何展齊仍舊繼續着自己的話。“第二件事,今天晚上,懷着你孩子的承淺就要與鬼權成親了。”
聽到這裏,肖唯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你說你說她要在這個時候嫁給鬼權?”那就是說她還沒被抓起來想完這件事後,肖唯腦中就有些混亂了,在懷孕四個多月的時候嫁給鬼權,爲什麼?
何展齊看到他的驚奇,只是笑着搖頭,對於他的問題,他不會回答。“其實最後這件事纔是最重要的。”他的話故意一頓,然後去欣賞肖唯的表情,很有趣兒,他喜歡看肖唯這副模樣,這副祈求他快點說出來的表情。
成功挑起了肖唯興趣的何展齊把鬼權當成一個取樂的怪物,他的話就到了此處,不會再往下說了。
肖唯看他不說,已經懂了他的意思,他不開口問,更不會開口求他說,他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麼?
看他這副表情,何展齊的心裏不免有點挫敗感,但他知道,肖唯的心裏一定很難受,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這樣的距離可以看清楚肖唯瞳孔中的憤怒。“我該想想,怎麼把你殺了,該找找道士什麼的,或者用點火刑?我就不信,把你燒成灰了,你還會活着?”
肖唯猛地往何展齊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挑起的嘴角有着幾分得意,他在假裝堅強,其實他現在的心裏已經脆弱的不堪一擊了,何展齊的虐待與刑罰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他沒瘋癲,已經是奇蹟了。
何展齊在唾沫吐到自己臉上時,表情一僵,下一瞬卻用衣袖隨便的一擦,然後挑起嘴角,“我想了想,還是告訴你吧”他看着鬼權蒼白的臉,然後便往門口走,邊說。“開天門有一條密道,就在承淺的‘祕密基地’裏,我已經得到了地圖,今天晚上她大喜之日,就是她喪命之時。”
他已經走到了門邊,突然又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笑着看肖唯。“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可憐的,四個月的孩子,我會把那孩子剖出來給你的。”
聽到這裏肖唯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用力地扯動着鏈子,“畜生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我們大丈夫比武,你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算什麼讓武林人恥笑的敗類”
“呦呦呦...”何展齊聽着鐵鏈聲,看着肖唯已經扭曲的臉,他喜歡看生氣的肖唯,他喜歡“知道是誰出賣了承淺嗎?”他一頓,繼續道:“是鬼權,是他把所有消息都告訴我了,並且安排了今天晚上這場屠殺。”
“畜生你王八蛋你這個敗類鬼權鬼權我要殺了你quan家我要殺了你quan家啊啊”肖唯不斷地掙脫着鏈子,發了瘋一般地嘶吼着。
何展齊已經走出去,命人關門,臨走時還補充了一句話。“鬼權的全家早就死了。”說罷,他又拍了一下腦袋,故意大聲道:“鬼權應該不叫鬼權,應該叫他蘇權,南川蘇家蘇開河的唯一嫡子,蘇權。”
“哈哈哈...”何展齊笑着走了,笑聲越來越遠。
肖唯終於知道,這場陰謀不像表面這麼簡單了,因爲南川蘇家是上任武林盟主,也就是說,承震天接任的武林盟主之位原本是南川蘇家蘇開河的。蘇家****之間被滅滿門,沒留下任何馬腳,難道說這一切是承震天做的?
那麼,這個化名爲鬼權的蘇權,處心積慮地潛伏在承家,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要報仇。
鬼權怎麼會放過承淺?肖唯又開始掙脫這裏的鐵鏈,可這種刑具當初打造的時候他在清楚不過,如果沒有鑰匙,無論如何都開不開的...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連累了下一代,小淺...他的小淺,以及,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