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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易容(一章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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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莊幃,如果是絕對沒疑點的,明謹不會這麼謹慎,可爲着自己的喜歡,她纔沒有採取激烈的法子。

霖州城那地獄一般的地方,驚鴻一瞥,她瞧見那個儒雅卻帶着幾分青澀跟老實的莊大人,當時因爲剛見過那陰魂不散的莊無血,她對這個莊姓十分反感,卻恰恰覺得這個莊大人與之相反,一眼幾記住了對方。

後來接觸....

“你說,如果我選擇放棄...”明黛輕聲說道,貼身丫鬟愣了下,沉默片刻,說:“主上說過,眼下時局複雜,您有成婚的必要,只要確定對方非歹意之人,哪怕對方花心,她也有把握讓您脫身。”

脫身,明黛留意到這個字眼,此前在江城她就知道。

“所以,她開始安排讓明月跟之檁往外城求學,就是爲了緊要時刻將人救下隱匿?”

“是。”

“我的婚期是這個時間關卡,是麼?”

“是。”

明黛明白了,不是明謹不在意謝家人,而是比起那些謝家人,自己這幾個纔是最要緊的,明謹在轉移自己最在意的,若終有絕烈的廝殺,沒有他們幾人安危掣肘,她纔可以放心動手。

想起明謹如今的武功,明黛呼出一口氣。

“我明白了,我會聽她安排。”

明黛努力鎮定,但握緊的手掌一直沒鬆開,丫鬟看到了,心中嘆息。

但她們不知,此時屋子對面的閣樓屋頂,一襲青衣的明謹靜靜看着屋內未滅的燈火。

她的目光漸漸轉移,落在謝家宗祠,又蔓延,幾不可避免得看到那座靜默在黑暗中的禁地。

半響,衣袂飄動後,人已不見了。

某地,荒野郊外,剝皮捂着自己的傷口,面目冷戾,“準備開始吧。”

二師兄轉頭看他。

剝皮冷笑:“你也看到了,僅僅四年多,就四年多多,她都快一葦渡江了,我絲毫不意外下此她就真的達到了,若再給一年半載,等她天人合一,那時便是師傅跟那位聯手也是無用了。”

“所謂陰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毫無抵抗實力。”

“那可不一定。”二師兄淡淡道:“有些人,就算掌握潑天的權力,有絕世的高手庇佑,最後但凡信錯的人,一樣一敗塗地。”

剝皮若有所思,“所以我說要開始了啊,一個可以直接擊潰她所有信唸的機會就在眼前,你還不同意?她的弱點太明顯了,可能天賦極端的人都這樣,只要抓住機會,就可以擊垮她。”

二師兄:“這好像跟之前的計劃不符?”

剝皮:“師傅臨時決定了,大概那位也同意,所以二師兄,你待如何?”

二師兄沉吟片刻,忽勾脣笑了下。

“再好不過,我已等了許多年了。”

——————

都城,莊幃所居府邸頗爲樸素,大概跟莊幃此人平日作風有關,肅正拘謹,但因爲即將迎娶謝氏女,便也修繕了幾分,處處見新色。

此時,一般清流人家多已入睡,若是次日要上朝的,更是不敢宿夜。

夜深人靜,莊幃躺在牀榻上,已然沉睡着。

睡姿板正安然。

屋內漸有了淺淡香氣,他睡意更沉了,睡死了過去。

這時,明謹出現了。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青衣微曳,她到了莊幃身邊,靜靜看着他半響,忽用劍柄抵住了他的側臉,將他腦袋歪了一邊,露出耳朵跟後頸。

男子的皮膚自然比不得女子細膩,但明謹看的也不是這個,而是瞧上面有沒有類似林術耳朵後面的痕跡。

易容。

明謹最怕有人易容成莊幃。

因瞧那林術耳後的凹痕,莊幃並沒有。

明謹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把了他的手腕脈絡,查看他是否有內力。

結果很明顯。

沒有。

明謹眉宇舒展,這才離開莊府,而莊幃則是躺在那繼續昏睡。

——————

夜色中,一匹駿馬疾奔,於凌晨時分到了一地。

馬兒臨着霧氣,瞧見人家宗門前新鮮花草,兩眼冒光。

“已經到地方了,你能歇歇了,不過你可不許喫白衣劍雪樓的花草,它們可好生嬌貴的。”

明謹順着馬兒的鬃毛,柔聲笑道。

卻聽後面傳來一聲,“物競天擇,它們既開在了門前小路,自是天命,哪裏談得上嬌貴。”

明謹回頭,瞧見在薄霧中提燈盞的白衣女子。

梨白衣是清新如梨,氣質更近薄霜愣劍的清透,但到底年輕,加上不通世俗,多了幾分青澀。

這位女子大概因爲擅琴道,上了些年紀,又有閱歷經驗,便如那沉香佳釀,一襲白衣勝似雪,一重煙雨一重樓。

便如她此刻提燈盞,便是聽到了馬蹄聲纔出來的吧。

卻不帶劍。

“琴前輩,叨擾了。”

“無妨,你能來,我也挺歡喜,進來吧。”

雖然性情差異不小,但倆師徒還是有極相似之處的,就是不撒謊。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說歡喜,就是真歡喜。

這些年,明謹被許多人明裏暗裏的喜歡,實則暗裏明裏的算計給弄得以爲自己是真不討人喜歡的。

兩人拾階而上,琴白衣見明謹也真切表達了自己的鬱悶,就像一個小輩一樣,有些驚訝,但反笑了。

“這世上,有極少數的人最不該懷疑自己是否討人喜歡,否則讓其他人怎麼辦呢?”

“琴前輩也沒說過這種話吧。”

“自是沒有。”

明謹失笑,輕撩下襬,跨過門檻,染着一夜將過去的夜霧,“若是無事能登門,那便好了,可惜我是有事求問而來,倒是有負前輩慈悲寬厚了。”

琴白衣見她如此慎重,倒沒有跟着鄭重,只是將燈盞吹滅,擱置在邊上,領着明謹進了屋子。

“着急麼?”

“還好。”

“會留宿麼?”

“看情況。”

琴白衣就在邊上點了爐子,放了花草幹物,漸漸煮着。

“現在可以了,請。”

兩人坐下,明謹提到易容之事。

“易容?易容之法也並非異端,但能上乘者極難,畢竟容貌天生,除非毀血肉骨,否則難改。”

明謹微眨眼:“變胖瘦在其中?”

琴白衣愣了下,莞爾輕嗔:“淘氣。”

她大她許多,幾是父母輩了,可於明謹,太欣賞,又心疼,又有感慨,所以多縱容。

明謹感覺到了這種縱容,“看來是在的。”

“自然在,不過再怎麼變,那還是有跡可循的,而真正的易容是煥然一新,變成另一個人,這是最上乘的,保管讓人無法從樣貌上看出相似來。”

“最近,我見到一種,對方耳朵後面....”

“祕耳術?”

“嗯?”

琴白衣斂去驚訝,道:“那是一種渡海外可見的邪術,修煉此術這會修行一種祕藥之術,淬入耳後根,每次使用時催發祕藥,以藥刺激血肉肌理變化,再用內力催發揉捏,最終變成另一個的樣子,不過此法對身體損傷極重,很容易沾染內力,也干擾經脈,武道正統者基本不修行。看來是邪教中人,而且是一個身份不低但並不做繼承者培養的人物。”

“廣陵谷的大師兄,算是吧,雖然他以爲自己是最受倚重的。”

“看來已死,也不可憐。”

明謹頷首,“我想殺他,可惜他先被自家人滅口了,而我懷疑對方已經易容形容到我妹妹身邊。”

“難怪。”琴白衣嘆氣,“你想來驕傲,若非爲了你妹妹,你是不會這麼着急來找我的,便是彷彿探查都不能確定,又不敢輕舉妄動傷了你妹妹....莫非是你妹妹的那位準郎君?”

明謹挑眉,“看來這門婚事連前輩您也知道了?”

她知道當前是梨白衣跟王族接觸,白衣劍雪樓另外兩位前代白衣已經封劍不外出了,也不與王族接觸。

琴白衣笑而不語。

明謹摸了下眼角,輕輕道:“梨很喜歡我,難怪前輩也喜歡我。”

別人說這種話聽着讓人害臊。

她肯說,卻是讓人覺得心安。

彷彿受過那般創傷的人還肯示人以粲然笑意,便是極難得的。

“不光她師傅喜歡你,她師傅的師傅也喜歡你,是以,你記得保護別人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

她諄諄囑咐,明謹眼神軟化了幾分,還沒往下問,琴白衣就先提了,“還有另外一種更上乘的易容術。”

明謹本來也只是出於謹慎下意識想問個徹底,卻不想對方主動提及....另一種?

“莫非不需這種祕藥,也不會留下耳後痕跡?”

“是,需要天然的體質,大概是一種軟骨者。”

琴白衣家學淵源,懂得極多,“尤記得我在外渡海時,曾見過那些海外武者用過上面的祕耳術,當時我十分驚詫,讚歎不已,但有一個人告訴我,其實這些海外的手段不算什麼,更高層次的易容,是以天生軟骨者自控骨肉易容,便是再高深內功的人也辨別不出痕跡,不過天底下這種體質的人極少,且基本因爲這種體質,年幼時就骨質鬆軟,難以存活,早就夭折了,只有少數的少數有機會活下來,可能殘廢,可能萬全,萬中無一。”

明謹錯愕,腦海裏許多思緒飛梭而過,似是勾勒起了什麼,但很快掠過,一時想不起來,但她對莊幃的戒心....

“這種人不單有體質,還需要匹配的功法吧?”

“是,很難修煉,而且也需要相關祕藥淬鍊骨肉,痛苦異常。”

“一般人家也養不起這樣的孩子...”

明謹若有所思,“那是什麼功法?”

“好像是....他似乎說過...他...是誰?“琴白衣忽然覺得頭疼,手指抵着額側,眉頭緊鎖。

明謹見狀喫驚,忙把人扶着,而後輸入內氣疏導鎮定。

彼時,因爲她站着,琴白衣坐着,她往下看能瞥到琴白衣的脖頸上有奇異的銀色紋路若隱若現。

這是?

她竟不知道這是何紋症,隱疾?毒素?

過了一會,琴白衣眉宇舒展了些,接過明謹遞過來的溼潤毛巾擦拭了額頭,但抬眸瞧她,“你的內力...是我平生所見最純正的,蝶戀花第二氏族果然了得。”

“前輩讚的是血脈,還是武學祕籍?”

“都是,但歸根究底,若無第二氏族的創派者,也沒有這些絕世武學。”

“是很厲害。”明謹也不掩飾自己對蝶戀花的憧憬,但她沒法多提。

好在琴白衣也沒提,只問她:“剛剛看到了麼?”

“嗯,銀紋,可是隱疾?”

“不是,是一種封術吧。”

“封術?”

“嗯,白衣劍雪樓歷代樓主也不是都絕對正確的,若有犯錯,總會受罰,雖然我想不起來自己犯過什麼,但肯定那一定是很厲害的罪,也許這種忘記本身就是一種懲罰,可是這些年總隱隱約約想起一些。”

琴白衣柔聲說着,倒也不是特別追究此時,不執着。

但明謹還是心裏一緊,“既已經忘記了,那就忘了吧,想來也不是開心的事。”

“人,素來只願意忘記痛苦的,快活之事都死命記着。”

琴白衣頷首,“是這個道理,你看得透,其實也不好....你說未必留宿,是想着回去再刺探那爲郎君一二麼?”

明謹思索片刻,搖頭:“不,這夥人不好對付,我追查這麼久都始終不能確定,不單單是手段,更是心計,我不一定佔上風,也有可能是我着急了,一時不能冷靜洞察,也該靜一靜了。”

“也好,那梨明早定然開心了。”

“....”

明謹一怔,後笑了。

————————

次日一早,明謹剛起身就見了在山中懸武臺練劍的梨白衣。

她不打擾,等對方練完纔開口。

“似乎每次見你,你都急於練劍。”

“我資質有限,勤能補拙。”

“你這資質還有限...莫非是要跟我比麼?我這麼說,你可會生氣?”

“你以爲我是你那幾個妹妹麼?”

梨白衣不是沒聽出明謹話裏的戲弄,收劍而立,身形清越如竹,卻見明謹回了一句。

“本系的算起來,我也只是有兩個妹妹。”

“知道,一個愛美的,一個貪喫的,很有名。”

“....”

總結得十分到位。

明謹沒忍住,扶着樹笑,但很快又淡了笑意,因爲見到梨白衣的左手似乎有些....

“你中毒了?可是王城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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