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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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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楚弈被上官敏愉刺傷,昏迷了一日,到晚間才醒了過來。

  一見身邊沒有上官敏愉,便命人尋上官敏愉來,黛昭儀以爲楚弈是要處置上官敏愉,心下暗喜,卻假裝憂鬱之色。

  “臣妾也不知道貴妃姐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只求皇上念在貴妃姐姐伺候您的份上,從輕處置。”她一面試淚,一面求情。

  楚弈臉色立變,慍道:“朕什麼時候說要處置敏貴妃了?這裏是正殿,也是你能來的地方?出去!請敏貴妃過來。”

  黛昭儀低頭聽着,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她自得寵以來,楚弈對她都是和顏悅色,從來沒有這樣好不給臉面的。只是當着衆人實在下不來臺,便道:“上官氏弒君理當誅滅九族,就算皇上再怎麼偏寵也不能至國法於不顧!”

  “滾出去!”楚弈大怒吼道。

  黛昭儀全身一顫,淚水撲筱筱而下,放聲大哭,也顧不得什麼禮節,衝口而出:“臣妾在這裏伺候皇上一天一夜,卻不想皇上如此待我!那上官氏賤人有什麼好?值得您這麼記掛她?”

  正說着,皇後手捧着藥從外面進來,見黛昭儀正在撒潑,便沉了臉,喝道:“黛昭儀,你也是大家貴族出身。這潑婦樣子誰教你的?這幅模樣也是昭儀該有的?”

  黛昭儀見皇後訓斥,也不哭了退到一邊。

  “皇後來的正好,你看看你怎麼調教的妃嬪?”楚弈氣喘吁吁地道。

  皇後將藥放在塌前的小幾上,跪下道:“臣妾管教不善,請皇上恕罪。”

  衆妃嬪見皇後跪下了,也都跟着跪下請罪:“請皇上息怒,臣妾等甘願受罰。”

  楚弈不作理會,這個皇後不過是個傀儡而已,只是看情形,上官敏愉多半被母後關押了。眼角的餘光落在皇後和黛昭儀身上,漫不經心道:“朕只是想見見敏貴妃,皇帝傳召妃嬪,什麼時候也要妃嬪同意了?黛昭儀御前失儀,着降爲貴嬪,遷出信陽宮。”

  黛昭儀頓時臉色慘白,伏下身叩頭哭泣道:“臣妾知道錯了,請皇上恕罪。”

  貴嬪在九嬪之末,她是太後身邊的紅人,本來這次伺候有功太後便會順勢封她爲妃。只是,她服侍了一天一夜,楚弈睜眼便要找上官敏愉,這幾日都是召她侍寢,風頭正盛。料想楚弈也不會和她置氣,也沒有想到楚弈會這麼寬容上官敏愉,所以纔不管不顧和楚弈爭吵起來。

  “後宮不是菜市場,若是不處罰你,後宮豈不人人都學着和朕這般無禮?”楚弈怒斥道。

  黛昭儀聽得這句話,不禁失色,哭求道:“臣妾無德,但請皇上看着臣妾伺候太後多年的份上,給臣妾一個體面吧!若是被趕出信陽宮,臣妾哪裏還有顏面見人?求皇上看在太後的面上給臣妾一個體面吧!”

  皇後微微蹙眉,論理,妃嬪們應該求個情纔是,只是最近黛昭儀將後宮妃嬪們得罪個遍,誰也不願意幫她說一句話。她是皇後,不能不理會,便溫言道:“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黛昭儀是母後的跟前女官,若是......母後面上不好看啊!”

  皇貴妃也不讓步,皇後求情是爲了體現她大度。她要爭皇後之位,自然不願落後,也跟着欠身恭謹道:“皇上,黛昭儀從昨夜起就衣不解帶地在您身邊伺候,想來是因爲敏貴妃妹妹刺殺您,昭儀妹妹只是心疼您,並沒有要衝撞陛下的意思。昭儀妹妹一片赤誠,您就從輕處置罷!”

  衆妃見皇後和皇貴妃求情,這纔跟着求情來。

  楚弈不禁蹙眉,反問:“敏貴妃什麼時候刺殺朕了?她有沒有受傷,刺客有沒有對她如何?”

  衆人面面相覷,當時上官敏愉臉上是血,手還握着匕首,分明兇手是她。

  楚弈這般維護究竟爲了什麼?

  “太後孃娘駕到——”正混亂間,外頭忽然有擊掌聲連連傳來,有太監的通報聲傳進來。

  門口明黃色倏然一閃,太後已經疾步進來。太後穿了一身黃色繡着鳳凰的碧霞羅裙,雖是忙碌了一日,眉目間也有幾分倦怠之色,但她神色寧靜如深水,波瀾不驚,五鳳朝陽掛珠釵隨着腳步細巧地晃動,閃爍出銀翠的盈盈波光。

  後妃等人立刻跪下磕頭請安。

  太後一雙丹鳳眼微微向上飛起,手微微一抬,示意後妃等人起身。

  “皇帝的傷可好些了?怎麼纔好就和妃嬪們置氣?”太後坐在塌邊關切地問道。

  楚弈沉吟片刻,含笑道:“回母後的話,兒臣的傷並無大礙。只是不知道刺客抓住沒有?敏貴妃有沒有受傷?”

  太後眉心微曲,她盯着楚弈的面龐道:“哀家和玲瓏進來的時候,只看見你和敏貴妃,哀家誤以爲敏貴妃傷了你,便將她打入冷宮,這孩子也不和哀家解釋解釋。”

  皇後的笑意淡得若一縷輕煙:“我這個妹妹膽小,大約是被刺客嚇着了。又見皇上受傷,估計也慌了神。”說着,她的眼有意無意地看向楚弈。

  楚弈明明知道上官敏愉的身份,爲何不乘機將上官敏愉除掉?反而替她遮掩,雖然皇後疑惑,但也不敢說出來。

  “既然是陪着皇帝,讓皇帝受傷也是護駕不利。哀家也沒有錯罰了她。”太後低眉看着跪在身前的黛昭儀。

  楚弈明白太後的意思,心中皺得跟一團揉碎了的紙似的,只勉強笑道:“母後說的是,只是最近就是萬壽節了,若是在這個時候處置妃嬪,怕不好看。都罷了!”

  太後會心一笑,對黛昭儀厲聲道:“還不看起來,像什麼樣子!哭哭啼啼的那有半分昭儀的樣子?”

  黛昭儀跪的直挺挺的,並不敢起身,隻眼巴巴地望着楚弈。

  楚弈卻不理她,只道:“朕習慣敏貴妃伺候了。”

  太後忙道:“來人,還不快去請敏貴妃,皇上在她的宮裏,怎麼不來伺候着。”

  楚弈也吩咐黛昭儀,“起來吧!好好回去讀讀《女戒》,下次再敢冒犯,朕決不輕饒。”說着又對皇後道:“你好好管教管教,什麼是妾妃之德,一個個潑婦似的。”

  皇後臉色也不好看,慌不迭地道:“是,臣妾一定嚴加管教妃嬪,再不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着,命令身後的嬤嬤:“去,好好教教昭儀禮儀。若是昭儀學不會你也別回本宮的未央宮了。”

  太後被帝後二人當衆打了臉,一張臉上泛起黑氣,說道:“哀家看,皇貴妃說的不錯,關心則亂。不過,就算無心之失也不能有,皇後可要好好教導,纔不辜負哀家的一片苦心。”

  皇後欠身答應了,只是心裏卻十分不爽,若是這黛昭儀再敢冒犯楚弈,太後便會治她一個管教不善的罪來,真沒想到,這老巫婆也敢對她下套子。

  不過,主子出來了還會怕這老巫婆?

  本來只需要幾個太監或者嬤嬤去請上官敏愉,但玲瓏帝姬卻親自去請。

  她暗自慶幸沒有得罪上官敏愉,看楚弈的模樣,怕是對上官敏愉愛到了極致纔會處處包容,連那個周氏貴妃也不過是過往雲煙而已。

  太後身邊這個黛昭儀哪裏會是上官敏愉的對手?

  更何況,太後一心扶持楚弈的妃嬪,她這個帝姬說白了不過是個高級奴才而已。

  上官敏愉身穿囚衣,披散着頭髮站在空曠的院子中,因爲有人暗中打點,所以還是給她選了間乾淨的房間。只是,她卻沒有膽量進屋,帝王喪必定要敲喪鐘打雲板,可已經一天一夜了也沒有動靜。

  她沒能殺了楚弈,沒法對死去的親人交待,一面卻慶幸楚弈還活着。

  她在這裏給親人們請罪,也在反省自己爲何對那個男人還放不下。

  “兒臣拜見母妃。”玲瓏帝姬笑盈盈側了側身,施了一禮,上前道:“兒臣恭喜母妃重見天日。”

  上官敏愉望着空中的孤月,似是觸動了心事,眉間也多了幾許清愁:“若是可以,本宮倒情願就在這裏。”

  玲瓏帝姬不解何意,只笑笑道:“母妃,父皇着兒臣請娘娘回宮。”

  上官敏愉恍若不在意似的,臉上沒有辦法驚喜:“那就走吧!”

  玲瓏帝姬離開側身讓步,上官敏愉回身,上下打量後問道:“若不是本宮,也許你就是妃嬪了,可有恨過本宮?”

  玲瓏帝姬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敏愉,方微微揚了揚嘴角:“比起妃嬪來,兒臣更喜歡做帝姬,帝姬有的尊榮妃嬪沒有,就算不是公主也好過妃嬪。”

  上官敏愉含了謙和的笑容,她的笑容極其冷淡,比天上的月光更冷。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從未有過煩惱,若非因爲她是唯一的子嗣,也許她只是某個遠城城主而已。沒有朝廷中的爾虞我詐,沒有妃嬪妻妾之間勾心鬥角。

  若她不是儲君,也許楚弈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吧!

  上官敏愉的喉嚨裏像含着一顆極酸的梅子,吐不出也咽不下,她臉上掛着勉強的笑意,頷首道:“是,你不過是個帝姬,皇家不會薄待你。你可以和你的駙馬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們卻只能爲了那個男人爭個你死我活。”

  “母妃說笑了,母妃得父皇信任,自然和尋常妃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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