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湯光城的周穎瑜正在大快朵頤的享用着美味的時候,距離含煙城一百二十五裏的夫田城官道上。
一隊人馬正在夜色下行進,速度不是特別的快,這不是因爲無法快速行進,而是他們的主事人下達的命令。
藉着微弱的月光,可以隱隱約約的看清一面旗幟,上面繡着一個“宋”字。
這些在黑夜中行進的人正是宋軍士兵。
此時,宋王白淺夜率領着四萬士兵向着含煙城進發,速度不是很快,這是因爲他不想要過於快速的行進到含煙城,因他認爲周穎瑜必然會等待一些時間才能夠到達含煙城,是故他也就沒有必要過快的行軍。
這一次出兵含煙城,白淺夜命令熊大壯率軍五千人守衛夫田城,他則帶領剩餘的士兵進軍含煙城。
白淺夜的這個命令自然是沒有人敢於反對的,更何況,這些將官們已經對白淺夜很是敬服了。
白淺夜處於四萬人的正中間,這樣做是爲了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他的安危。
這一次,白淺夜放棄了騎着他的那匹白馬,他也將身上的白色鎧甲卸了下去,將他們以及那霸王槍一併留在了夫田城,他之所以穿着白色戰甲、騎着白色戰馬、手持霸王槍,目的是爲了給宋國的百姓以信心,他想要讓那些宋國的百姓們想起一個人——白日狂。白淺夜想要讓那些人想起那個宋國的不可一世的王,這樣對於他走了之後宋國的穩定會起到一定的作用,畢竟,人一旦有了盼頭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會變得不一樣。
白淺夜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就可以模仿白日狂,這確實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白淺夜走了這麼多天,宋國還是一片安穩,至少是明面上的安穩,這對於白淺夜來說已經足夠了。
白淺夜的左邊是沐雨,右邊是白嬌芙。
沐雨在白淺夜的身邊還可以理解,這白嬌芙怎麼會在白淺夜的身邊呢?
白嬌芙在白淺夜身邊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安排的人姓周。
周峯聽和程太宇兩位將軍跟在白淺夜的身後不遠處,兩名將軍一臉的沉靜,他們對於白淺夜的任何命令沒有任何的異議,這不光是因爲他們被白淺夜給折服了,更因爲他們是堅定的支持王室的那一夥人,因此就對大王很聽從。
在夫田城,周峯聽和程太宇二人就看出來了白淺夜過人的軍事指揮才能,而且心細如髮,對於一些小事想的都很多,常常是讓他們都有些驚異。
程太宇:
“周將軍,馬上就要進行艱難的攻城戰了,也不知道能回到宋國的人能有幾個。”
周峯聽:
“一切尚未可知。”
對於周峯聽的這個說法,程太宇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
這些天的相處下來,程太宇和周峯聽都對彼此有了一個更加深入的瞭解,他們揣摩對方心思的準確率越來越高了。
程太宇:【這個周峯聽什麼都好,就是有些過於深邃了,對於任何事情都不輕易發表看法。】
而周峯聽對程太宇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忠誠。
程太宇對白淺夜十分的忠誠,這裏面有很多的事情,其中最關鍵的是程太宇的父親程罔凃是白玉福一手提拔起辣的,因而他們程家都對王室很忠誠,他程太宇更是如此。
白淺夜騎在一匹比尋常的戰馬要溫馴許多而速度腳力有很好的馬上,他很滿意,因爲這匹馬很老實聽話,他比較喜歡。
白淺夜下意識的看了身邊的沐雨一眼,這時候,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初沐雨被戰馬顛簸痛的那個畫面,他感覺在這個吹風的夜全身的血液流動速度加快了幾分。
嘶!~~呼!~~嘶!~~
白淺夜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終於將一顆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好懸,剛纔差一點點就上頭了。】
對於自己這個易上頭易加速身體中血液流動的身體,他感到有些無可奈何。
白淺夜現在只是一個剛剛十五歲的少年,身體的發育還未達到百分之一百,典型的青春期,青春期就是躁動不安的,他也知道這一點。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們成婚都很早,可是白淺夜不想這麼早就失去一些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他也不想奪取其他人的很重要的東西,最關鍵的是,現在正處於宋國存亡的關鍵時刻,他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太多的精力。
一旦此戰宋國戰敗,那麼宋國易姓的事情絕對會發生,到了那個時候,宋國就不是姓白了,說不定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姓趙,趙德古的趙。
白淺夜這是第一次當王,自然是沒有當過亡國之君,可是,他不想去體驗當那個亡國之君的滋味,那種滋味,一定不好受。
白淺夜現在只是單純的想要打贏這場與蔡國的戰鬥,這樣就可以有數年的喘息之機,會讓宋國有寶貴的時間來休養生息,這是他迫切需要完成的。
昨天,白淺夜突然發現,他的覺變輕了,他睡的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的實了,即使是在安睡的狀態下,他還是保持着警惕。
由此可見,白淺夜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的,沒有鬆懈下來。
白淺夜問身邊的侍衛:
“距離含煙城還有多遠?”
侍衛:
“回大王的話,距離含煙城還有一百二十八裏左右。”
“嗯。”
白淺夜點點頭。
【按照現在的速度,還有一天一夜會到達含煙城,這個速度相比於周穎瑜,肯定還是要快的。】
白淺夜:
“傳令下去,停止進軍,就地紮營。”
士兵:
“是,大王。”
士兵將白淺夜的命令傳達到每一名將官那裏,然後再由這些將官對士兵傳達。
宋軍四萬大軍就地紮營。
當然了,宋軍不是在官道上紮營,而是在距離官道三百米的地方紮下營帳,這裏經過士兵們的探查,是一大片長滿草的空曠平原。
過了沒多久,宋軍已經將營帳紮好,白淺夜的中軍大帳自然是處於所有軍帳的最中心。
白淺夜在中軍大帳中的牀上躺下來,伸了一個懶腰。
白淺夜沒有躺倒便睡,而是在思考着問題。
【打下了含煙城之後,肯定會進軍萬丁城,若是打下了萬丁城,周穎瑜會不會賴賬呢?】
和周穎瑜一樣,白淺夜也對暫時的盟友信譽產生了一絲疑惑。白淺夜面臨的問題和周穎瑜一樣,都是與對方不得不合作的關係,可是對於對方是否是真心實意和自己合作心中沒有徹底的把握,因此周穎瑜糾結過後白淺夜也開始陷入糾結。
不過白淺夜思考的時間要遠遠少於周穎瑜。
【到了那個時候,若是周穎瑜想要賴賬的話,那麼就直接進攻丁國,那時候倒要看看他周穎瑜會怎麼應對。】
白淺夜已經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