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馮躍涼和宮鍥德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充滿敵意的看着對方。
此時,馮躍涼的身上被劃出了十數道傷口,宮鍥德的身上也結結實實的捱了許多拳,兩個人的嘴角都流着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浸出一片血跡。
除了宮鍥德以外沒有人知道他會武藝,包括他最親近的人都不曾知曉。
宮鍥德臉上早已經沒有了那種輕視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之色。
馮躍涼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對手,他以爲宮鍥德只是那種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可是沒有想到竟然身懷武藝,而且與他不分高下。
其實馮躍涼承諾不使用兵器並不是他託大,只是他的武藝多是一些拳腳功夫,直白一點兒說,他根本就不會用兵器。
“馮躍涼,你只是一名書生,爲何有如此勇武的功夫?”
宮鍥德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
“宮公子,這是在下的祕密。”馮躍涼回道。
“馮躍涼,你是第一個可以和我打個平手的人。”
宮鍥德看着馮躍涼,眼神中的輕蔑之色已經消失了一點,剛纔二人的打鬥可以用精彩萬分來形容。宮鍥德手中的長刀被他揮舞的上下翻飛,不僅十分好看而且還殺招迭出,讓馮躍涼叫苦不迭,不過馮躍涼也是十分鐵血,身體如靈蛇般靈巧的移動,尋找破綻之後遞出一擊,二人就這樣打了一個時辰,打成了平手。
“馮躍涼,接下來本公子要動用真正的殺招了。”
宮鍥德長刀橫在胸前,右腿向後移動,準備進攻。
馮躍涼也做好了準備。
就在二人即將再度搏殺的時刻,一個大喝之聲響了起來:“都給本官住手!”
宮鍥德與馮躍涼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向着院門看去,只看到那裏站着一人,身着官服,身後跟着一隊衛兵。
“荀叔叔?”
宮鍥德訝異的輕呼出聲。
來人,正是湯光城城主荀功增。
荀叔叔?
馮躍涼心中有些瞭然,怪不得這個宮鍥德敢帶着手下來找他的麻煩,原來是有靠山,有背景。
馮躍涼心已涼了半截,若是隻有宮鍥德一個人,他還有六成的勝算,可是現在面對的是丁國精銳的官軍,他只是一個會點兒拳腳功夫的書生罷了,怎麼可能和官軍相抗衡呢?
大不了一會兒拼了!
馮躍涼心中下定決心。
“這是怎麼回事?”
荀功增看了看地上橫陳的十五具屍體,問宮鍥德。
宮鍥德見來人是荀功增,不禁心中大喜。
宮鍥德心中想:“這回,本公子看你這個賤民如何脫身。”
宮鍥德將長刀收起,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小侄請荀叔叔做主!”
“做主?”
荀功增額頭擰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不錯,小侄懇請荀叔叔爲小侄主持公道。這個人,他殺了小侄家中僕役整整十五人!整整十五條鮮活的生命就斷送在他的手中,還望荀叔叔可以將這個賊人繩之以法。”
宮鍥德說着,用手指指了指馮躍涼,便惡人先告狀。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荀功增聽到宮鍥德的這幾句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馮躍涼。
“不錯,這些人都死在我的手上。”
馮躍涼話語沒有任何感情,古井無波。
“荀叔叔,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宮鍥德趕緊說。
“既然你自己都承認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來人!”
荀功增雖然驚異於馮躍涼的殺伐果斷,可是聽見他親口承認,也就下令了。
“大人!人雖然是我殺的,可是這其中是有隱情的,還望大人明鑑!”
馮躍涼雖然已經做好了拼死的準備,可是他也準備在死拼之前爲自己開脫一番,就算不能洗刷自己的污名,那也沒有遺憾了。
馮躍涼只是抱着萬分之一可以洗刷罪名的希望。
“慢着!”
荀功增揮手製止了身後正欲將馮躍涼拿下的士兵。
“荀叔叔,您……”
宮鍥德見狀急忙說,可是荀功增打斷了他,“聽他把話說完。”
宮鍥德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你就將你所說的隱情一五一十的道來,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荀功增看着馮躍涼,眼神嚴肅。
馮躍涼沒想到這位不知道是什麼官職的大人竟然願意聽他講話,心中漸漸地燃起了希望,雖然只有一絲。
“大人,請聽我細細道來。”
馮躍涼恭敬施了一禮。
隨後,馮躍涼就將他與申小姐、宮鍥德三個人之間的恩怨糾葛娓娓道來,沒有一絲隱瞞。
在馮躍涼講述期間,宮鍥德多次要打斷,都被荀功增制止了下來。
“大人,以上就是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沒有任何的隱瞞。”
“你敢保證你所說的都是真實可信的嗎?”荀功增問馮躍涼,雙眼中彷彿射出一縷精光,讓人不敢對其撒謊。
“大人,我敢保證。”
馮躍涼用堅毅的眼神看着荀功增。
荀功增與馮躍涼四目相對,持續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先挪開視線的人是荀功增。
荀功增將身子轉向宮鍥德,問道:“宮公子,他說的是實情否?”
宮鍥德何等聰明,聽到荀功增並不是像以前一樣稱呼自己爲“鍥德”,而是稱呼他爲“宮公子”,雖然只是稱呼上的變化,可是卻反映出了荀功增的想法。
“荀大人,請您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小侄,哦不,在下所說纔是實情,這個人心狠手辣,平白無故就殺害了十數人之多,其行爲令人髮指,請大人嚴懲此人,將此大奸大惡之人繩之以法,還世間一個公道!”
宮鍥德慷慨陳詞,說的那叫一個豪邁激昂,彷彿他是正義的守護者。
馮躍涼聽後,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宮公子,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小嘛。”
“本公子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我看是血口噴人、惡人告狀吧。”
“你說本公子血口噴人、惡人告狀,你有何證據?”
宮鍥德將身子挺了挺,一臉傲然之色。
“有何證據?呵呵。”
馮躍涼輕笑一聲。
“宮公子,既然你說我平白無故的殺了這些人,那麼請宮公子回答在下一個問題。”
“你問吧。”
宮鍥德輕蔑的看着馮躍涼,甚是狂妄。
“那好,我就問了。宮公子爲何與這些人出現在我的院中?我可不記得邀請過宮公子一行。”
“本公子這次來湯光城是爲了見申小姐,想要將我的心意傳遞給申小姐,沒想到申小姐的心都在你的身上,所以本公子想來看一看能夠得到申小姐放心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本公子就來了。”
“好,那我再問宮公子一個問題。”
“儘管問。”
“宮公子既然是來看一看在下是何人,爲何要帶如此多的人,而且還都隨身攜帶着兵器?”
“本公子出叢寺城之時就帶着這些人,爲了提防那些可能攔路行兇的賊人,到了湯光城之後,本公子在看望了申小姐之後就馬不停蹄的來到此處,沒有時間安頓他們。”
宮鍥德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