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芊芊沒過多久,就被關了起來。
劉詩雅爲了王芊芊事四處奔波,卻還是無能爲力,王芊芊最終被判要蹲五個月零二十天的牢。事業上受挫,女兒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再加上劉詩雅每天都施加壓力,王建明彷彿幾天的時間老了好幾歲。
晚上說好和歐陽天成一起喫晚飯。
之所以答應歐陽天成,一方面是受不了歐陽天成的短信轟炸,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歐陽天成爲了她買了養老院,還捐錢給飛飛治病,也算是她的恩人。知恩圖報,這點良知她還是有的。
說來說去,總結一句話,就是拿人的手短,就連拒絕都不再理直氣壯。
只要一想到還要再提給王建明投資的事,初夏心裏就打鼓。畢竟她的臉皮厚度屬於正常範圍內,實在是張不了那個口。
心懷鬼胎的初夏爲了晚上的見面,還特地打扮了一下,說不定歐陽天成一高興甩給她幾個億?
初夏阿初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
每次糾結的時候,初夏都很不得撞牆。
門口停着一輛豪華的加長版轎車,轎車旁邊站着一個陌生的男人。男人穿着歐陽家司機常穿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制服,看到初夏微微鞠了一躬,禮貌的道:“初夏小姐,我是派來接您過去的。”
初夏以爲是歐陽天成派來接她的,沒有半點猶豫便上了車。
司機沉默寡言,初夏也沒有交流的**於是低頭用手機唰微信,一條綠葉做頭像的微信跳入了眼簾。
這是歐陽天成發的微信,微信裏只有兩個字:開心。
這就是歐陽天成發微信的風格,言簡意賅,絕不多說一句廢話,初夏幾乎找不到內容超過五個字的微信。
大多是:煩、不好、好、一般,最長的是三個字:去你的!
真是沒有比歐陽天成更簡單更懶的人了。
每次看到歐陽天成發的微信初夏都要啞然失笑,就連頭像恐怕也是隨便找的。
歐陽天成的微信頭像原來是一個卡通圖片,後來因爲被初夏嘲笑了一次,沒過多久就換了一張小狗的圖片。
有一次,歐陽天成在初夏發的自拍照下面評論,“自拍是一種病!”初夏立馬嗆聲回覆:“大人們的世界,dog是不會懂的!,這個笑話還被傳了出去,歐陽天成被潘澤木嘲笑了很久。
從此,歐陽天成就把頭像換成了一片綠葉。
是很嬌嫩的綠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透着光,似乎在象怔着某種正能量。
綠葉栩栩如生,初夏盯着手機,揚起嘴角,忍不住想要去觸摸它,突然屏幕開始振動,顯示有花公子的來電。
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初夏順手就點了接聽鍵,放到耳邊,歐陽天成磁性十足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怎麼你在等我電話?”
聲音裏帶着愉悅,似乎是真的很開心。
初夏:“呵呵。”
她不是笑出來的,而是用說的。
“怎麼,難道不是?”歐陽天成開始胡思亂想,這麼快就接電話,不會是在等別人的電話吧?
“一會都見面了,還打什麼電話?電話費不要錢?”初夏不想在這種小問題上糾纏,聰明的換了個話題道。
“我是告訴你,你在家等我,我一會就過去接你。”歐陽天成邊喝着茶,邊喜滋滋的道。
此時歐陽天成的面前擺着兩套手飾,每一套都分別有耳環、項鍊和手鍊。其中一套是銀色的,造型略古樸,另一套是綠色,十分的大氣、奪人眼球。每一件做工都十分的精良,所用的寶石也是上乘。
這兩套各有千秋,所以他索性都買了。如果不是怕初夏會推脫,沒敢多買,否則他會買得更多。
只要是給初夏,多少都不嫌多。
一想到初夏拿到禮物時露出的甜笑,他心裏就會甜滋滋的。
“什麼?”初夏愣了一會,突然警覺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前方,車中間懸掛的後視鏡裏映出年輕司機端正的臉龐。這張分明長得不像壞人的臉,有所感知似的轉了轉眼珠子,把視線停留在右上角。
通過後視鏡兩人對視的瞬間,感受到對方眼神裏正釋放出一種強烈的殺氣,初夏頓時有一種世界末日的即視感。
她連忙用挎包擋住了臉,緊張得心率變得紊亂。
“喂,你怎麼不說話?”歐陽天成的聲音很大,初夏怕被司機聽見,連忙用包又擋了擋。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好像被綁架了,有一個男人來接我,然後我上了車,我以爲是你的車。”初夏也不管歐陽天成聽沒聽清,一股腦把經過語速極快的小聲講了一遍。
這回輪到歐陽天成驚了。
“澎”的一聲巨響,他的周圍響起了女人的尖叫聲,一怒之下他居然把茶杯砸在了玻璃櫃臺上。茶杯碎了,玻璃裂了幾條細縫,陶瓷的殘渣把手割了幾道口子,鮮血肆無忌憚的淌了一片。
“先生,你的手”
“在哪裏?”歐陽天成邊說邊衝向門口的方向,甚至連付完款的禮物都來不及拿。
初夏方纔的話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害怕,他緊緊的握着手機,生怕手機一斷線,初夏就會永遠消失了一樣。
初夏把包往下移了移,透過上方的細縫先看了一眼司機感覺沒有異常,然後朝右邊的窗戶看去,一時之間也沒摸清方向,只好老實的道:“我不知道。”
“你們朝着什麼方向在走?”
初夏心裏默唸着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在手心裏筆劃了半天,最後還是拖着哭腔重複那四個字:“我不知道。”
方向感向來是這個女人的硬傷!
“車牌號是多少?那個人還說了些什麼?”歐陽天成氣急敗壞,嗓門粗了一號。
“我真的不知道。”初夏含着眼淚拼命壓抑着音量,該死的歐陽天成吼什麼!這是對一個被綁架的人該有的態度嗎?
“對了,他知道我叫初夏。”
說話時,初夏朝前方瞄了一眼,頓時又是一驚,有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正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