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峯策馬上前,跟胡忠走在一起,看了看胡忠身後的三千軍隊,驚歎道:“真是令人驚訝啊,一看就知道都是從無數次的戰爭之中磨練出來的,給人一種兇煞的感覺,厲害,實在是厲害,要是碰到土匪叛軍,豈不是不用動手就能嚇得對手束手就擒啦!”
“哈哈哈哈!”胡忠笑了一陣,然後忽然止住笑意,看着李青峯說道:“兄弟的護衛纔是真正的令人感到驚訝,不知道兄弟是從裏找到這麼多堪稱比最鐵血的戰士還要鐵血的護衛的?這樣一支護衛隊,就算是平常的軍隊來一千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李青峯迴頭一看,也感覺這些人實在是威風凜凜,他們身上都揹着一個口袋,除了自己這邊的人,別人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口袋裏裝的是什麼東西,他們的眼神凌烈,僅僅是看一眼就知道他們絕對是從死神的手中逃出來的最鐵血的戰士,這樣的戰士任誰也不會相信只是一隊護衛的!
“哈哈,他們?他們的祕密可多着呢,但是隻要能爲朝廷立功,我覺得就足夠了。”
胡忠仔細打量了大量那一隊堪稱精兵的李青峯的護衛,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然後笑了笑,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畢竟此行前去剿匪,自己這一方的實力越強大越好,而原先他並未重視李青峯,權當是自己多了一個跟班,能希望李青峯不是累贅就好了。但此時看來,還是自己小看了對方!單單看那帶隊的男人,眼神凌厲,一看就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無數次的人物,這樣的人物難以想象怎麼會甘心給一個文官做護衛?
這些事情胡忠都想不明白,但是胡忠笑了笑說道:“大人真是深藏不漏啊!”
李青峯嘿嘿笑了笑沒有多言,一行軍隊在大陸上行走,平民見到之後紛紛讓道,就算是有些野獸也是遠遠的躲避,畢竟現在天下混亂,官兵猖狂,沒有法紀,就算是在大街上胡亂殺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他們寧願多走一些路途,也不希望自己稀裏糊塗的死在這些人的手中。
一路上雖然並未遇到大的風波,但是小打小鬧的摩擦還是會遇到的,例如正好看到有劫匪去村子裏*,這些倒黴的劫匪忽然發現被包圍了,緊接着,這些鐵血的戰士就向着自己衝了過來!他們怎麼說都只是一般的匪類,手中的兵器甚至並不鋒利,要想跟這些在戰場上打滾的戰士作戰,之間的差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這樣一路子下來,雖然兩支隊伍之間還是有着明確的分界線,但是那三千人的隊伍卻絲毫的不敢小看李青峯的護衛隊了。
“他們真的是一般的護衛麼?在怎麼看着一點都不像啊!殺起人來心狠手辣,好像熟能生巧了一般!”
“哼,我看也不想,這五百人的作戰能力,就算是我們想要拿下對方也要損失慘重,在先前剿匪的時候,我們這隊伍中有不少人受傷了,不過你看他們,一個受傷的都沒有,好像是經受了殘酷的訓練一般,倒不像是一個護衛,在我看來,就跟一個個兇器一般!”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他們不是單純的護衛”
衆人在行進的時候你一言我一嘴的,胡忠看了看自己的部下,嘆了口氣,再看看對方,人家雖然人少,但是紀律嚴明,行軍的時候沒有一人開口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抱怨或嬉戲打鬧,這樣一支隊伍,要是數量衆多,肯定是非常恐怖的!
時間很快便過去半月,半月之間,他們已經到非常往南的位置,距離聖旨上所說的距離也不遠了,不用多久他們便能到達!
一路上他們經過數座城池,都受到了非常好的待遇,此時前方就進入了匪類橫行的地方,正是他們作戰的開始!
從現在開始,隨時都有可能殺出來數千人的土匪,雖然敢於硬碰硬的土匪不多,但如果沒有很好的作戰安排,他們不要說剿匪了,就算是想在這裏走下去都非常困難。
“兄弟,從這裏走下去就是匪類橫行的地方了,我們一定要倍加小心,從今天開始所有的功績都會有所記錄,哈哈哈!”胡忠顯然也是非常的激動,畢竟在這裏的功績也是他加官進爵的依仗。
“嗯,一定要倍加小心,但是,我們也要爲國除害,就一定會有死傷,我一個文官沒有多少武力,不能親自上陣殺敵,實在是一大遺憾啊!”李青峯頗有幾分惋惜的說道,但是他轉而看向了自己身後的衆人,說道:“不過我相信我的兄弟們,他是我的依靠,是我的驕傲,我相信他們肯定會成爲一個個英勇的戰士的。”
站在李青峯身後的戰士們聽到他的聲音,不由得微微有些激動,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在以前的時候只是聽說過李青峯,卻並沒有見過,這幾天,李定國詳細的爲他們講解了李青峯對他們的關注,對他們的依賴,他們現在無憂無慮的生活都是在李青峯的贊助下才擁有的。
一聽到這些之後,很多戰士馬上感激的看着李青峯,畢竟他們之中的大多數的人都是流離失所的可憐人,被李定國發現之後篩選出來的,他們喫過的苦沒有人知道,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裏,比他們辛苦的人數不勝數,他們如此的不起眼,但是因爲李定國看中了他們,所以改變了他們這一生的命運!
他們要奮勇殺敵,他們是朝廷最後的奇兵!
一想到這裏,所有人的臉上都表露出決然的神色!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胡忠微微動容,這難道真的是一對護衛麼?爲什麼他們會有這樣的表情,這種表情他和熟悉,就在自己以前的時候發誓保家衛國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也是這種勁頭!
現在,這種感情已經被榮華富貴漸漸的沖淡了,但是他似乎從這五百人的山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感覺充滿了感慨!
“將軍,前方發現一個村莊!”忽然,一個士兵跑上來稟報!
胡忠疑惑着問道:“什麼情況?”
“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已經死去,很顯然是被洗劫一空,所有的屍體都倒在街道上,場面很血腥,但是血液還並未全部凝結,我相信土匪還沒有離開太遠!”那戰士顯然也是經常進行這樣的任務,推理起來井然有序,邏輯清晰,顯然也是一個將才!
“哦?居然有這樣的事,這些人死去的特徵是什麼?”胡忠問道。
“全部被殺,財富搶走,但是我們先前經過的被劫掠的村子都已經被燒成了碳渣,這也是劫匪的一貫手段,但是今天所遇到的卻不是這樣,他們殺人之後便匆匆離去,並未防火,手段跟旁人截然不同!”
“居然連匪類的道義都沒有麼?看來這個天下真是已經混亂不堪了啊!”胡忠感嘆道,然後他馬上看着身邊的李青峯說道:“青峯兄弟,前邊遇到劫匪了,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哦?那這位將士,你可看出那匹劫匪是向着什麼方向跑去了?”李青峯問道。
“是向着西方跑去了。”那將士指着已經能看到夕陽的天空,李青峯嘆了一口氣,看來無論如何都要經過那個村子了。
“好,我們去看看吧。”
李青峯說道,他放慢了腳步看了看身後的李定國,見李定國堅定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攥緊了繮繩,縱馬上前繼續跟胡忠並行。
“看來這天下真的混亂了啊,蒼天白日的就殺人性命,地方的官府也無法管,唉,真是的。”胡忠感嘆道。
“兄弟也是這般覺得,看兄弟也有精忠報國的心思,不知道兄弟有沒有什麼長遠的想法?”
李青峯看着遠方,故意不跟李青峯對視。
胡忠忽然覺得自己身邊的這個年輕的男人不一樣了,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此行前去剿匪倒是給他一種心慌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