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會有代價呢?”嚴素素奇怪的問了一句,期待着名紅菱的回答。
“大家族的人都是以利益爲先的。”名紅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冷笑着說了這麼一句。
大家族的人永遠是這副醜惡的面孔,沒有感情永遠以利益爲先。她也算是世家出身,卻沒有經歷過那些大家族之間的勾心鬥角,倒是看了不少。
爲了權力和財富不擇手段,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可以利用,可以犧牲,雙手沾滿血腥,滿腦子都是利用算計。他們永遠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不僅算計別人更算計着自己,冷靜的可怕。
記得那一年,她跟着父母到a市去參加當地一富豪獨生女的生日宴會,本以爲會是一個平常的宴會而已,卻沒有想到那裏的一個女孩子會給她那麼深刻的印象,直到現在她還難以忘記。
那個女孩子明明才八歲左右的樣子,甜美可愛,漂亮懂禮貌,完全是個人見人愛的小蘿莉一枚,卻暗地裏面做着連她這個大人都覺得恐懼的事情。
“你說的很對,爲了保住你,李鑫徳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對於這件事情嚴素素從來沒有想過隱瞞,兩個相愛的人爲對方默默付出不願開口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她嚴素素卻看不慣這種行爲,在她看來,既然兩個人相愛就應該共同承擔,自己一個人獨自付出卻得不到對方半點的諒解和體諒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也許李鑫徳認爲自己沒有做錯,甚至覺得自己很偉大,爲了心愛的女人付出那麼多。她卻並不這麼認爲,她認爲這種行爲是極爲自私的,因爲他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對方知道了之後該多麼痛苦多麼愧疚。
李鑫徳不願意說出來,可不代表她嚴素素不能說出來,她是一個局外人所以比他們看得更清楚明瞭,既然雙方都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就只能由她這個外人來介入了。
“什麼什麼代價?”明紅玲有了咬牙才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話,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平日裏鮮紅欲滴的櫻脣也變得蒼白起來,看起來破敗不堪。
“我想你做鬼做了那麼久,對地府的一切事情還是比較瞭解的吧!”嚴素素目帶同情的看着名紅菱,還是準備給她打一下預防針,免得她心理承受不了。
名紅菱臉上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蒼白的脣瓣一開一合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當然對地府很是瞭解,地府的法律健全根本無隙可鑽,刑罰極爲嚴苛。
聽說地府中根本就沒有律師這一說,因爲它的律法實在是太健全了,而且執行者毫不留情,所以地府的秩序一向非常規整,每個鬼差各司其職,對於自己所負責的地方極盡所能。
聽說掌管刑法的楚江王擅長研究酷刑,對惡鬼嚴刑拷打的事情屢見不鮮,甚至有的能與鬼打交道的人或家族,專門奉上魂魄供楚江王‘實驗’。只希望博得楚江王的歡心,福澤子孫。
不過楚江王也算是很有原則的角色,只會對作惡多端的鬼魂拷打,對無辜的鬼魂從不動手,可楚江王的名聲仍舊讓很多孤魂野鬼聞風喪膽。
“李家有一嫡系子弟作惡多端,死後本是要被送入楚江王手中的,卻被李家偷樑換柱了。”至於被偷樑換柱的另一個人自然是李鑫徳無疑。
“李鑫徳爲了不讓李家找你的麻煩,自然是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自願代替那嫡系子弟成爲楚江王手中的‘實驗品’。”說完這句話,嚴素素仔細觀察了名紅菱的臉色,果真越發蒼白了。
“不過你不要擔心,他還是好好的。”果真,聽到這句話之後名紅菱蒼白如紙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了一些,卻仍舊帶着難掩的蒼白憔悴。
嚴素素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情的,說起來也是楚江王叔叔大意了,以爲李家的人不敢騙他所以沒有細查,這才被李家的人鑽了空子。
不過李家也真是夠大膽的,竟然爲了一個嫡系子弟欺瞞地府,欺上瞞下。
“他他現在怎麼樣了?”名紅菱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終還是開口問道。
“他傷了一些根基,很嚴重。”嚴素素不忍傷害她,卻還是說了實話。現在不說實話的話,以後名姨會更加難過自責的。
名紅菱忍不住雙手捂住臉頰,涓涓的淚水從指縫流出,無聲的哭泣更加讓人心酸。
很嚴重,能讓素素說到很嚴重這三個字一定傷的不輕。八年了,這八年來她只想着仇恨只想着報復,卻沒有把心力放在找他上面,如果當初的她不那麼固執,不那麼自私,或許他就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了。
而且地府的時間和凡間是不同的,誰知道她以爲的“八年”裏面,他經歷過什麼。
“地府的一個時辰相當於人間的一天。”嚴素素似乎是看出了名紅菱的疑問,開口向她解惑。
名紅菱放下了雙手,突然開始笑起來,從原先的微笑變成了大笑,整個人狀若癲狂。
周圍的氣氛似乎被她的悲傷所渲染,天色都黯淡了些許。嚴素素眼神一厲,手中暮然多出了一個極細的銀針,手腕一轉就朝着名紅菱的胸口射去。
“幽藍。”嚴素素看着僵直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名紅菱,面色沉重的開口。
“知道了,知道了。”一旁閉目休息的幽藍不耐煩的開口,脖頸上面的鈴鐺發出聲響,本來還在對面的名紅菱瞬間消失不見。
嚴素素知道名紅菱會很激動卻沒想到她會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不是她在旁邊及時出手,恐怕名紅菱就要變成厲鬼了。
此地不宜久留,她還是早走爲妙,這樣想着嚴素素速度極快的結賬走人,離開了咖啡廳。
名紅菱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心結所致,心病也只有心藥才能醫了,嚴素素的眼眸轉了轉,瞬間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