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華這兩日一直心神不寧,這種情況極少出現,也許以前的他做了一些虧心事之後,還會覺得愧疚,害怕,膽怯。但如今的他早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想要成功就必須要有人犧牲,這是他一直以來都信奉的原則。
如今他已經年逾中年,在整個s市也是排的上號的人物,家庭和睦,有錢有勢,該是志得意滿的時候。
可是人就是那麼不容易滿足,也許別人會滿足於這種安逸平靜富足的生活。而王興華卻從來都不懂得什麼叫滿足,在他的人生字典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滿足這兩個詞,只有無窮無盡的野心與慾望。
而正是這種無窮無盡的野心與慾望,驅動他奮力往上爬,努力成爲人上人。至於愧疚良心,這種東西早已經被他捨棄了。
這段時間,他的夢裏總會出現過往的情景,出現那個曾經被他利用的無知少女。說起名紅菱,王興華就止不住的嘲笑,明明是個大家族養出來的嬌小姐,卻那樣天真無知,幻想着那遙不可及的愛情,當真是可笑。
愛情這種東西太過虛無飄渺,看不見摸不着,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偏偏那個女人還天真的以爲他就是她的真愛,是她的真命天子,爲了他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
難道大家族出來的子女都是這麼天真嗎?也許只有她纔會這麼傻吧。現代社會的那些大家子弟,哪一個不是精通世故的人精,把人心玩弄與股掌之間,偏偏她是個另類。
不過也正是因爲她的另類,才讓他王新華有了可趁之機,有了現在的成就。
對名紅菱那個美豔張揚,嬌矜優雅的女人,說沒有心動過是不可能的。可男人總有功利心,他是不願意一輩子被一個女人壓在下面,受人擺佈,被人指指點點的說是小白臉喫軟飯的。
而且他一開始接近名紅菱的目的,就是騙取她的信任,從而達到自己功成名就的願望。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的目的,在這幾年的經營中,他終於如完全掌控了名氏集團,也終於能夠擺脫名家大小姐丈夫,名家女婿的稱號。
每當他出席上流社會的宴飲之時,別人的眼裏總是閃爍着鄙夷的光芒,介紹之時給他的名號也是名家的某某,難道他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出門在外之時,他永遠都掛着名家的稱號,在別人的眼中,他也只是個運氣好的窮小子,僥倖得了名家大小姐的青睞而已。
那些人認爲他不過是個飛上枝頭的麻雀,根本不配在上流社會中行走,彷彿看他一眼都是浪費。看他的眼光也彷彿見到臭蟲,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躲避不急,彷彿看一眼都是侮辱了他們的眼睛。
每每想到這裏他都忍不住心生恨意,他想要過得更好,過上富裕的生活,並不礙着他們的生活。既然你們看不起我,那我一定要功成名就,把你們踩在腳下,讓你們對一直以來看不起的人恭敬有加,在他的手下討生活,看他的臉色過活。
至於名紅菱,只是個愚蠢的工具而已,不得不說,這工具挺好用的。而她失去性命,則是因爲她不安分,留着名紅菱總歸是個禍害,而他一向是個謹慎的人,絕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王興華疲憊的揉了揉額角,他怎麼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愚蠢的傻女人,只是他的墊腳石而已,根本不配在他的夢中徘徊。
只是爲何他總是能想起以前那個紅衣少女笑着問他“你愛不愛我?”的場景呢?
當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呢?哦!他是這麼回答的“愛!我當然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天知道他嘴上說着甜言蜜語,心裏卻在想着如何霸佔對方的家產。
那時的少女紅衣似火,臉上染上了胭脂般嬌羞動人的顏色,在夕陽的照耀下分外美麗,接着投入他的懷中,眼中閃爍的,是晶瑩的眼淚。
“老公,你沒事吧!”耳邊傳來林秀秀怯怯的聲音,喚醒了王興華的神志。
王興華從怔愣中回過神來,看着眼前一臉怯容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棉質睡裙,露出粗糙瘦弱的胳膊,平凡無奇的臉上露出的表情怯懦無又措,一雙眼睛躲躲閃閃,不敢看他。
王興華長嘆一口氣,這個女人是他的髮妻林秀秀,從小在農村長大,並沒有見過多少世面。是他指腹爲婚的未婚妻,雖然他並不喜歡她,卻並沒有不履行婚約的打算。
當初他把她和孩子送回農村追求名利的時候,這個女人並沒有絲毫怨言,全力的支持他。這也是他在之後沒有除掉她,換一個更加光鮮靚麗,年輕漂亮老婆的原因之一。他已經害死了一個,不想要再害死一個了。
揉了揉緊皺的眉心,爲何最近的他時常會覺得疲倦,忍不住回想過去呢?他這樣冷心冷情的人,怎麼會感到愧疚?
王興華忍不住自嘲,他可是鐵石心腸,根本不可能爲了兒女私情放棄到手的榮華富貴,也許是因爲快要到中元節的緣故吧!
名紅菱漂浮在上空,神情冷漠充滿恨意,她這兩天一直在王興華的身邊,看着他夜夜難眠,神情恍惚,心底突然湧上一股快意。
王興華,你害我至此,可曾想過我還會回來找你,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唸着你啊!現在的我都等不及了,名紅菱鮮紅如血的脣瓣微微勾起,劃過詭異的弧度。
常秀華在那日之後,就一直在家裏等待結果,每天守着s市的新聞報道,她的兒媳花豔清告訴她說如果居民家裏無故發生世間導致死亡,新聞就會報道出來。
雖然不知道一向乖巧聽話的清清爲什麼會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她還是照做了,家裏無故出現一羣毒蛇,母女二人慘死家中這個應該足夠上新聞了吧!
常秀華嘴角的弧度略顯詭異,很快很快那對母女就會永遠消失在她的面前了吧!只要是阻礙她的人,都該死!
她已經打聽過了,段雪吟那個賤人已經好幾天沒有去上班了,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無辜曠工。應該是早已經見閻王了吧!
這樣想着,常秀華的心底湧上一股快意,終於擺脫她們了,振青不用賠償她們母女,她的金孫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她也能安心的做個闊太太。
至於段雪吟母女兩個,誰讓她們擋了她的路呢?死了也是活該,擋了她富貴路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