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要去哪裏啊?”劉林秀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幾滴生理鹽水,整個眼睛都霧濛濛的。
“姐姐帶你去看看你爸爸的一個好朋友。”嚴素素肩膀上站着幽藍,一隻手牽着劉林秀的小手。
肩膀上的幽藍顯得很興奮和高興,本大爺終於戰在素素的肩膀上面了!
嚴素素通過契約感受到幽藍的想法,白眼一翻。要不是我騰不出手來,鬼才願意讓你踩在我的肩膀上呢!嚴素素有些沒好氣的想到。
“好朋友?”劉林秀的聲音滿滿都是疑惑,他爸爸還有朋友嗎?那些人躲他們父子都來不及,怎麼會讓他們父子去看望呢?
眼中閃爍着各種光芒,劉林秀腦海中閃現出一個身影。
“是清河叔嗎?”劉林秀眼睛一亮,清河叔對他可好了,沒有嫌棄他們父子,還暗中幫助他們,在他住院的時候經常來看他。
說起來,清河叔似乎好久沒有來看他了。清河叔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小秀真聰明!”嚴素素彎腰輕颳了下劉林秀的鼻子,肩上的幽藍穩穩的趴着。
“姐姐,我們快走吧!”急忙拉着嚴素素的手,劉林秀朝着李清河家的方向走去。
由着劉林秀拉着她走,嚴素素顯的很輕鬆,劉叔說小秀一個人就可以帶她去李清河家裏。
李清河的家離得並不遠,嚴素素兩人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就到了,看着周圍那麼多戶人家,嚴素素暗自慶幸小秀認得路,她一個人是絕對找不到這裏的。
前世的嚴素素異常內向,很少出門,對周圍的環境不甚瞭解,典型的乖乖女一個。雖然本人不是路癡,可也算是路癡一個了。
就算重生一世,嚴素素也仍舊如此,嚴素素也不由的感慨自己逃不過路癡的命運。至於幽藍,嚴素素眼角瞥向他,還是算了吧!
“清河叔,開門!小秀來看你啦!”劉林秀看到門前一顆楊柳樹的人家,眼睛一亮,鬆開嚴素素的手就衝了過去。
柔嫩的小手拍打着結實的木門,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很快引起了裏面人家的注意。
“來啦!”一聲粗啞的聲音從門內響起,房門被打開卻只留一條縫,裏面鑽出一個腦袋,眼含戒備的看着來人。
“你是誰?”來人看着眼前的嚴素素,眼神中的戒備更甚。
“額,我是劉展鵬的朋友,來替他看看好友李清河。”嚴素素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她長的很像壞人嗎?
“劉展鵬?”來人嘴裏呢喃着,眼裏的戒備消散了不少。
“你怎麼證明你是劉展鵬的朋友?”來人接着道。
“李嬸”劉林秀見來人並沒有注意到他,不高興了,大聲的叫起來。
“哎呦!是小秀啊!快進來!”來人低頭看見了劉林秀,急忙側開身子讓嚴素素兩人進來。
嚴素素這纔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圓潤的臉龐帶着不健康的枯黃,眼底帶着青黑,整個人有些精神不濟。收回視線,嚴素素低頭看向地面,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清河的家裏被整理的很好,嚴素素四處打量了一下,得出結論。
“李嬸,清河叔怎麼了?”耳邊傳來劉林秀略帶哭腔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越發楚楚可憐。
“唉!”李嬸重重的嘆了口氣,上前爲牀上的男人掖了掖被角,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牀上的男人瘦骨嶙峋,臉上帶着褶皺,明明才三十多歲的男人,卻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死氣沉沉。
嚴素素將視線投向牀上幾乎看不出人樣的男人,眼裏的疑惑漸深。明明壽元未盡,身上的死氣卻如同將死之人一般濃重,莫非有什麼貓膩?
肩膀上的幽藍也睜開了眼睛,蔚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光芒,隨即消失不見。
牀上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氣息,緩緩睜開了黯淡無光的眼眸,臉上一閃而逝的獰笑。
嚴素素一直留心觀察着牀上男人的反應,自然也看見了男人一閃而逝的獰笑暗道一聲不好,嚴素素一手拉着一個想要遠離牀邊。
“呵呵!”牀上的男人見此冷笑一聲,枯瘦的五指成爪,猛然掐住了牀邊李嬸的咽喉。
嚴素素見李嬸被擒,只得先把劉林秀護置身後,身後的劉林秀滿眼恐懼,牙關緊咬一言不發,他不能給姐姐添麻煩。
男人縈繞着慘青色的煙霧,映照着枯瘦如柴的臉龐格外滲人。
“嘎嘎嘎!”男人輕啓鮮紅若血的脣瓣,發出嘶啞尖利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嚴素素護住身後的劉林秀,眼底帶着些猶豫,又夾雜着些許的躍躍欲試。
重生之後的她因爲世界法則的緣故,法力被壓制到三成。
本就屬於這個世界的她,被法則默許了行爲,而隨着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的法力禁錮也漸漸鬆動,如今已經恢復到五成。
雖然擁有碧落的法力和記憶,她卻從未進行過實戰。幫助劉叔那次,她並沒有感覺到惡意,也就放任了自己身上的威壓,很輕鬆的收服了孔言思。
這次嘛!嚴素素興奮的舔了舔脣瓣,漆黑的瞳孔閃爍着藍光,滿是躍躍欲試。
這次她壓制了體內獨屬於地府主宰者的威壓,想要和眼前的攝青鬼一較高下。體內戰火熊熊燃燒,嚴素素握緊雙手,抬眸看向肩上的幽藍。
會意的點頭,幽藍後腿微微用力輕盈的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黑亮的毛髮,身體陡然變大。
看着眼前如同成年老虎大小的幽藍,劉林秀喫驚的長大嘴巴,這是那隻黑貓?
幽藍不耐的看着眼前的劉林秀,煩躁的甩了甩尾巴,瞪了瞪眼前的男孩兒。有什麼好看的?要不是素素,本大爺纔不會管你呢!
李清河,或者說是攝青鬼看着眼前的嚴素素,眼裏閃爍着貪婪,做鬼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好的肉身,比他現在用的要好多了。
整個村子陽氣深重的男人都曾被他附身,現在的肉身也是油盡燈枯。他正愁沒有肉身,就有上好的肉身送來了。
眼前的人雖然是個女子,卻身帶靈氣,說不定能讓他用的久一點,功力大增。思及此處,攝青鬼眼中的貪婪更甚。
男人的眼中青光閃爍,眸子變成了鮮血般的紅色,低頭看向手中的女人,眼裏的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