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溫柔，讓她以爲，他對她其實是有感情的。
讓她以爲，他平日裏的冷酷都是裝出來的，或者僅只是他習慣性的外表。
昨日的溫柔，讓她昨晚一夜未眠，讓她輾轉反側，一直回想着。
可是今天，他竟然跟別的女人接吻，還拉着這個女人回家。
她敗了，敗給了這個結過婚生過女兒的女人。
她不甘心。
琳達在辦公室門口站了很久，很久很久。
韓至卻顧及不了琳達的心情，他的全副心思還是都放在許可的身上。
他拉着她下了樓，上了他的車。
許可苦笑着說：“韓總，其實，我也開了車來的。”
韓至給她來個不理不睬。
許可只好認命地閉緊了嘴，坐在韓至的車上，任由他帶着她離開。
她就知道，她的這句話是白說。
這些日子的經驗告訴她，韓至決定了的事，他一定會做到，不論她如何反對都是沒有用的。
韓至開出一段距離，丟給許可一個頭套。
簡單地說：“戴上。”
許可聽從地戴上。
已經戴過了一次，她絲毫沒有覺得驚訝。
去見神祕的銀芒組織的人，當然得聽人家的安排。
這回不同的是，當許可戴上頭套之後，韓至打開了車上的廣播。
他調了調臺，調到一個娛樂臺。
廣播內，正播着一個娛樂節目，主持人和嘉賓正互動得歡，廣播內不時傳來歡快的笑聲。
許可本來害怕黑暗，但在聽見了這個節目之後，竟被吸引住，忘記了黑暗。
她甚至還跟着輕輕笑了幾聲。
韓至聽見她的笑聲，側頭望瞭望她戴着黑色頭罩的頭，心裏竟有絲絲的滿足。
他還記得，上回她戴着頭罩時害怕的樣子。
看來，打開廣播這件事，他是做對了。
車子開出了一會，許可卻忍不住好奇問：“韓總，你知道銀芒的據點在哪？”
“一個聯絡處。”韓至糾正她的話。
“哦，好吧，聯絡處。你跟他們很熟嗎？”許可又問。
韓至沉默了一會。
許可根據經驗，以爲他不會再回答自己，知趣地閉上了嘴。
韓至沉默了一會之後，卻開了口。
“有些事，知道得少點對你有好處。”
“哦。”許可淡淡地應了一聲。
韓至的回答讓她有些意外，雖然他的話聽起來不太順耳，可是比起他平時的冷淡寡言，他能說出這句帶忠告性質的話，的確是難得了。
許可不便再問韓至，她重又聽着廣播。
被頭罩罩着，她除了聽廣播，別無他事可做。
節目娛樂性很強，卻也很口水很無聊，毫無深度可言。
這樣的節目，實在跟韓至的性格差別太大。
許可聽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好奇，又問：“韓總，你喜歡聽這樣的節目？”
“嗯。”韓至回答。
許可已經聽慣了他這樣的口氣，只道他承認了，不由得更是驚訝。
他竟然當真喜歡這種節目，她還以爲他會否認呢。
“原來人真的不可貌相啊。”許可感嘆。
韓至卻冷冷地來了一句：“女主持的聲音好聽。”
許可頓時想起了剛纔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心情低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