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強敵當前,如何能自傷元氣?眼見四周幫衆除了大義分舵諸人之外,其餘似乎都已受了全冠清的煽惑,爭鬥一起,那便難以收拾。
在陳默吸引仇恨之際,乘着全冠清絕不防備之時,倒退扣他經脈。
這幾下兔起鶻落,一氣呵成,似乎行若無事,其實是出盡他生平所學。要是這反手一扣,部、位稍有半寸之差,雖能制住全冠清,卻不能以內力衝激他膝關節中穴、道,和他同謀之人說不定便會出手相救,爭鬥仍不可免。這麼迫得他下跪,旁人都道全冠清自行投降,自是誰都不敢再有異動。
喬峯轉過身來,左手在他肩頭輕拍兩下,說道“你既已知錯,跪下倒也不必。生事犯上之罪,卻決不可免,慢慢再行議處不遲。”右肘輕挺,已撞中了他的啞穴。
喬峯素知全冠清能言惡辨,若有說話之機,煽動幫衆,禍患難泯,此刻危機四伏,非得從權以斷然手段處置不可。
他制住全冠清,讓他垂首而跪,大聲向張全祥道“由你帶路,引導大義分舵蔣舵主,去請傳功、執法長老等諸位一同來此。你好好聽我號令行、事,當可減輕你的罪責。其餘各人一齊就地坐下,不得擅自起立。”
張全祥又驚又喜,連聲應道“是,是!”
大義分舵蔣舵主並未參與叛亂密謀,見全冠清等敢作亂犯上,早就氣惱之極,滿臉脹得通紅,只呼呼喘氣,直到喬峯吩咐他隨張全祥去救人,這才心神略定,向本舵二十餘名幫衆說道“本幫不幸發生變亂,正是大夥兒出死力報答幫主恩德之時。大家出力護主,務須遵從幫主號令,不得有違。”
他生怕四大長老等立時便會羣起發難,雖然大義分舵與叛衆人數相差甚遠,但幫主也不致於孤掌難鳴。
喬峯卻道“不!蔣兄弟,你將本舵兄弟一齊帶去,救人是大事,不可有甚差失。”
蔣舵主不敢違命,應道“是!”又道“幫主,你千萬小心,我儘快趕回。”
喬峯微微一笑,道“這裏都是咱們多年來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只不過一時生了些意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你放心去吧。”又道“你再派人去知會西夏‘一品堂’,惠山之約,押後七日。”蔣舵主躬身答應,領了本舵幫衆,自行去了。
“這喬峯不愧是和慕容復齊名之輩,果然不是浪費虛名。”王語嫣感嘆道。其實自從陳默表演鍊金術之後,王語嫣便對慕容復的未來不報期望,而在陳默的手段之下,王語嫣現在整顆心也系在他身上。
“那是當然的,此人算一大豪傑,只可惜”陳默搖頭感嘆。
“可惜什麼?”阿朱好奇道。
“看下去就知道了。”陳默聞言,也不說明。
接下來便是煩心的等待了,陳默如沒事人般早回馬車之內修煉了,完全沒將其餘二百來人都是參與陰謀的同黨放在眼裏,惹火了爺,爺直接用鍊金術將你們送上西天。
卻不知喬峯提心吊膽,生怕其中有人一聲傳呼,羣情洶湧之下發作起來,可十分難以應付。看着一位位麗影消失在眼前,段譽心情略顯失落。
此刻天色已漸漸黑了下來,暮色籠罩,杏林邊薄霧飄繞,喬峯心想“此刻唯有靜以待變,最好是轉移各人心思,等得傳功長老等回來,大事便定。”
等待許久,總算是把人盼來了!
喬峯道:“大夥兒分別坐下,我有話說。”
接下來便是喬峯清算幫中叛徒的時候了,平時以上帝視角來看,還真沒覺得,現在經歷了纔會深有感觸,有時候實力比陰謀詭計更重要。
原著中全冠清雖然能擠走喬峯,但是他實力不濟,登不上幫主之位,一切謀劃近乎成空,還豎了個大敵,足籃打水一場空,還把籃子都丟了。所以說一切的謀略都必須建立在你有相應的實力之上。
喬峯走上前去,在全冠清背心上輕輕拍了兩下,解開他的穴、道,說道“全舵主,我喬峯做了什麼對不起衆兄弟這事,你儘管當面指證,不必害怕,不用顧忌。”
全冠清一躍站起,但腿、間兀自痠麻,恨恨的瞥了眼馬車,右膝跪倒,大聲道“對不起衆兄弟的大事,你現今雖然還沒有做,但不久就要做了。”說完這句話,這才站直身子。
白世鏡厲聲道“胡說八道!喬幫主爲人處事,光明磊落,他從前既沒做過歹事,將來更加不會做。你只憑一些全無佐證的無稽之言,便煽動人心,意圖背叛幫主。老實說,這些謠言也曾傳進我的耳裏,我只當他是大放狗屁,老子一拳頭便將放屁之人打斷了三條肋骨。偏有這麼些胡塗透頂的傢伙,聽信了你的胡說八道,你說來說去,也不過是這麼幾句話,快快自行了斷吧。”
喬峯是溫言道“白長老,你不用性急,讓全舵主從頭至尾,詳詳細細說個明白。連宋長老、奚長老他們也都反對我,想必我喬峯定有不對之處。”
奚長老道“我反叛你,是我不對,你不用再提。回頭定案之後,我自行把矮脖子上的大頭割下來給你便是。”他這句話說得滑稽,各人心中卻均感沉痛,誰都不露線毫笑容。
白世鏡道“幫主吩咐的是。全冠清,你說吧。”
全冠清見與自己同謀的宋奚陳吳四長老均已就縛,這一仗是輸定了,但不能不作最後的掙扎,大聲道“馬副幫主爲人所害,我相信是出於喬峯的指使。”
喬峯全身一震,驚道“什麼?”
全冠清道“你一直憎惡馬副幫主,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總覺若不除去這眼中之釘,你幫主之位便不安穩。”
喬峯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和馬副幫主交情雖不甚深,言談雖不甚投機,但從來沒存過害他的念頭。皇天後土,實所共鑑。喬峯若有加害馬大元之意,教我身敗名裂,受千刀之禍,爲天下好漢所笑。”這幾句話說得甚是誠懇,這副莽莽蒼蒼的英雄氣概,誰都不能有絲毫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