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郭大鵬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隨後就一臉惡狠狠的樣子一把拉住了齊林的衣領:“你他媽少裝大頭蒜,一百塊保護費,立刻給我拿出來。”
胡媚媚沒有一點害怕,反而一副好奇地看戲的樣子,掛着一絲笑看着兩個人。
齊林心說這閨女跟沈尋雙一個樣兒,都是不安分的主兒,但是至少人狼姐看到自己被人欺負了會護犢子,她就差爆米花了。
竟然這麼狠心,好,那我纔不看你!
除非你求我!
齊林反手抓住郭大鵬的手腕,輕輕一用力,郭大鵬立刻痛的鬆開了手,只不過,看他那憋的通紅的臉,就知道他是拼命忍着沒喊痛。
對於自己的力量,齊林可是很有把握的。
看到郭大鵬拼命忍着的樣子,算是個男人,齊林鬆開了手,算是給他留個面子。
“沒事別打擾我。”齊林淡淡的說了一句,卻是在另外兩個男生沒注意的時候狠狠瞪了郭大鵬一眼。
看到齊林瞪眼的那一霎那的樣子,郭大鵬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後退了一小步。
“鵬哥,還是約他上天臺,在這裏動手會被記大過的。去了天臺我們三個對他一個,就算是他有點本事,也是雙拳難敵六手。”郭大鵬身後一個傢伙低聲給他出主意。
聽到這話,郭大鵬立刻膽壯了起來,狠狠瞪着齊林,說道:“是男人不?要是帶把的就跟老子去天臺。”
嘿,這點破事兒已經上升到性別的高度了?
自己當然是帶把的,而且是大把,巨把!
“前面帶路。”齊林說道。
聽到齊林這話,郭大鵬冷哼一聲,當前帶路。而他身後兩個男生,則是跟在齊林身後,怕齊林跑掉。
胡媚媚抬步要跟上去看熱鬧,郭大鵬一把擋住她:“男人的事兒,女人少管!”臨了還加一句:“警告你,別告訴老師!”
胡媚媚聽了一笑,也不強求,跟齊林擺擺手,示意自己在這裏等他,抓緊點時間。
這棟教學樓有四層,最上面齊林還沒有上來過。跟着郭大鵬走到四樓以後,才現樓梯還可以繼續向上,上面是一扇漆成紅色的鐵門。
郭大鵬徑直走上去,打開那扇鐵門,光線一亮,走了進去。
齊林隨之進去,原來真有天臺。
經常在各種校園劇裏看到學校有天臺這麼一個好去處,是各種意義上“辦事兒”的絕好地點,沒想到一中也有,這真讓齊林意外了。
樓頂天臺四周是半人高的護牆,護牆上面是不鏽鋼的護欄。靠近中間的位置矗立着兩座冷卻水塔,是教學樓中央空調所用,四周還有一些陳舊的課桌凳地板擦等雜物。
而且齊林沒有看到像什麼一些壞學生倚者欄杆抽菸,看着中間同伴在毆打學生;或者一男一女啦,情不自禁啦,乾柴烈火啦之類的。
“咣噹”一聲,那扇鐵門被最後上來的兩個傢伙從裏面關上。
“說吧,讓我上來幹什麼?”
可能郭大鵬覺得齊林扮演的就是那個被毆打的學生,可惜,齊林其實想當乾柴烈火的那條柴咳,堂堂飛車黨老大,他真正意義上是壞學生,比一般的壞學生還壞。
“嘿,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關門的兩個傢伙中的一個開口說道:“鵬哥,少跟他廢話,我看這傢伙就是欠揍。上次那誰誰誰不也是這樣,被我們臭揍一頓以後,老老實實的交保護費了?”
唉,太不上道了,想學黑社會,第一點就是要把眼力練好,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就像做交警要把所有本市乃至全國大人物的車牌號記牢,還要刻苦鑽研車牌號碼學,從不同數字中分析出車主人到底扣起扣不起。
齊林輕輕搖着頭,一臉悲哀的看着他們三個:“你們三個已經徹底無藥可救了。”
郭大鵬此時點燃了一支菸,吸菸的樣子很老道,看來煙齡也不短了:“小子,我不管你真的還是裝的,還在一中九年級,你就得守我的規矩。每個月一百塊保護費,必須得交,沒有人能例外。”
說着話,郭大鵬叼着煙從後腰處抽出一根方木,而另外兩個傢伙也是同樣的動作。
看到這方木,齊林笑了,六十來公分長,長方形的形狀,這他媽不就是凳子腿嗎?
“怎麼?要動硬的了?”齊林看着三人,依舊一副悠閒的樣子:“就你們這樣的,混的什麼勁?拿根凳子腿就牛b了?”
說話間,齊林的手一翻,抄進了懷裏,身體微側,另一隻手拉着衣襟,擋着抄進懷裏的手,看不到他懷裏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齊林這個動作卻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電影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殺手保鏢什麼的,都是這樣的動作,其實懷裏揣着槍,時刻準備掏出來發泄子彈。
靠!這傢伙難道有噴子?
郭大鵬他們還真是被電影荼毒不輕,這麼一個動作差點嚇得他們生活不能自理。
郭大鵬還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兜裏的彈簧刀,沒好意思拿出來。
“真沒勁。”
看到郭大鵬他們幾個嚇得臉色都變了,齊林一臉蕭索的樣子。以前在八鬥鎮打野架,小學生都會拿着小刀子了,這城裏的中學生竟然還拿凳子腿出來嚇唬人,現在的學生真是越混越倒退了。
就在這個時候,郭大鵬回過神來,媽的一個破學生能有什麼槍?!
郭大鵬羞愧欲死,給其餘兩個傢伙使了一個眼色,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
這兩個傢伙心領神會,拎着手裏的凳子腿衝上來,把齊林攔住了,郭大鵬在後面也冷哼道:“小子,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乖乖把保護費交了,別的什麼事都沒有”
齊林轉身,冷笑着,又同樣動作,把手插進懷裏。
郭大鵬這次卻不怎麼怕了,他就不信還真的是槍!
但是他心裏還是有點打鼓,就是一把刀也有點麻煩啊:“小子,懷裏什麼東西?有本事掏出來看看!”
“你們真要看?”齊林此時的眼神真的很想電影上那種冷血殺手:“我要是拿出來了,你們就沒機會了。”
“少他媽嚇唬人,有本事拿出來!who怕who啊!”
“好,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齊林那隻手慢慢抽了出來。
看着齊林的手逐漸重見天日,郭大鵬他們死死盯着,喉嚨發緊。
“啊哈!”
最後的時候,齊林一下子抽了出來,那隻手正比着一個“八”的手勢,可不是槍嘛!
“哇哈哈哈笑死我了!”
齊林笑得前俯後仰,這些傢伙的臉色實在太好玩了,還真以爲我有槍呢!
郭大鵬三人氣得臉色發青,媽的敢耍我!
“上!”
叫了一聲,氣得不輕的兩個人跑起幾步,揮着手臂,照着齊林的身上就掄。其中一個更是跳起身來,一棍子照着齊林的腦袋掄去。
在齊林跟郭大鵬上去的時候,成夕雅也一路小跑着來了。
她聽說齊林來上學,又是好多天不見的,怪想的,所以不等放學就來找齊林了。
九年級那座教學樓下,看到胡媚媚正站在樓下,穿着暴露,所有的男生都在來來去去的裝作路過看她,她卻一副不在意想看就看的樣子。
成夕雅臉微紅地啐一口,真不要臉!
胡媚媚和成夕雅是一個年級的,她來九年級教學樓一定也是找齊林,成夕雅心知自己來晚了,讓胡媚媚搶了先,心裏很不舒服,蹭蹭幾步走上去,氣問道:“你來幹什麼?!”
胡媚媚早就看到成夕雅了,料到小女孩心性的成夕雅肯定看不過去,她也有心打擊成夕雅的信心,免的這個樣子跟瓷娃娃似的又清純活潑的情場勁敵真的把齊林搶去了,就說道:“跟齊林約會。”
“什麼?!”成夕雅炸毛了,怎麼可能!齊林那麼專一,他和安薇還沒有結果呢,怎麼可能給胡媚媚扯上關係?難道齊林忍不住又被胡媚媚誘惑“咬”了?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是胡媚媚?她哪裏好?
“齊林呢?”憤怒中,成夕雅依然有一絲理智,齊林沒在這兒,她肯定還沒約上齊林。
“剛纔有幾個要騷擾我的男生,齊林幫我去解決他們了。”
“什麼?現在他在打架?”成夕雅頓時由喫醋憤怒變成了擔心。
“當然,爲了我哦”
“我以爲你喜歡他”成夕雅盯着若無其事的胡媚媚狠狠說道:“他在跟別人打架,你怎麼能這麼冷靜?”
“男人的事情要自己處理,我一個弱女子摻和什麼?”胡媚媚又理所應當地說。
“你,你”成夕雅氣得說不出話了,而且她也實在不知如何反駁胡媚媚,但是她就是覺得胡媚媚這次這麼做是不對的!
“如果你這麼擔心,你自己上去好了!”
齊林是一種男子主義的人,肯定也是贊成男人的事女人不能插手的理論,要是成夕雅給他搗亂,說不定齊林會討厭她呢胡媚媚這麼想着,又說道:“他在天臺上,你不放心就上去好了。”
成夕雅抬頭一看樓頂,所謂關心則亂,她一下忘了齊林曾經救過他們打跑混混的事情,氣憤地看了胡媚媚一眼,挽了挽袖子,甩頭蹬蹬蹬往樓頂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