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一路沉默了很久,劉心語忍不住先問道:“路有沒有走錯啊。”
“錯了,你還跟着幹嘛?”
“你之前爲什麼要詆譭我?”
“是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你!我知道你是想用計策騙黑皮!”
“我沒那麼聰明!”
“那你爲什麼要說我是你的女人?”
“因爲我知道這一路又長又無聊,就多送給你一個問題,好讓你開口問我”
兩個人一路拌着嘴,誰也不想先向對方道歉,或者問問對方最近的情況什麼的,雖然他們都很想問
這一路,雖然很長,但劉心語希望它更長,她知道齊林不是討厭她而詆譭她,而是他要救自己,只不過現在他嘴硬不說還有可能是要報復自己遇到他的時候,衝他發火
而這樣,劉心語感覺非常的鬱悶,當初明明是他不辭而別,自己生氣是應該的,現在出了這麼個事,倒是讓自己理虧了
紅日西斜,路漫漫,至尊王者從魔窟裏救出了美麗的女孩,兩人肩並肩走在郊外齊林回答着劉心語無聊的問題,腦子裏冒出這樣的詞句,只可惜這個女孩不是王者朝思暮想的公主,哎,安薇,怎麼就不能和你一起被綁架呢?
半小時之後
“你怎麼不問我的家世?”劉心語的聲音漸漸柔了,也越來越小
以前她從沒有和齊林說過自己的家庭情況,而且往往提到了,她也支吾過去。而齊林根據她的穿着模樣猜她是窮人家的小孩,她也沒有告訴他實情,這讓她有點心虛,害怕他怪自己。
齊林依舊邁着大步:“沒必要知道。”
“哦好累啊”
“咚!”
“我說你怎麼來城裏了?心語劉心語!喂,怎麼了?!”聽劉心語不答話,齊林回頭就看到她跌倒在地上,趕緊查看了她一下,還好,原來是暈過去了。
她身體本來就弱,又因爲精神緊張和過度驚嚇,安全之後,終於堅持不住了
齊林四面張望,附近沒有人煙,也沒有車,看來只能揹回去了唉,真是欠你的,我不就是搬家的時候沒跟你說一聲嘛!
背起劉心語,齊林快速朝大道而行。
老子一定要學開車,還要買一輛車子,就跟喬傑似的想跑那兒跑哪兒!
一路上,齊林先是在想以後買輛車開,然後滿腦子飄起香辣火鍋的味道,中午他還沒喫飯呢!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齊林他已經在腦海裏喫了三鍋火鍋了,終於走到了公路上,截了輛小卡車,送到了市區。
找了最近的醫院,齊林揹着劉心語飛步衝了進去,大聲吼道:“醫生!醫生呢,快救人!”
“吵什麼吵?”一個護士從導醫臺裏懶懶地探出天使頭:“怎麼了?先把錢交了,我給你聯繫醫生。”
靠,什麼人啊!齊林沒喫飯的火氣一下躥了上來,惱道:“先救人!錢一會我回去拿。”
急診一個值班男大夫從另個房間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暈靠在齊林背上的劉心語,不屑道:“救什麼救?又不會死人,先把她放椅子上,等你拿了錢,再去急診室打點滴。”
齊林怒了,老子是主角!敢跟我這麼說話,回去領飯盒混蛋吧!“你是什麼狗屁醫生,都昏迷了,還沒事?”
“你不相信就算了,到別家醫院去!”醫生沒好氣地說道。
“給老子聽好了,你立即把你們醫院最好的醫生給我找來,否則你就別想再做醫生了!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是誰嗎!”齊林以勢壓人,說白了就是不想出錢她爸可是鎮長,還用着自己來麼?
“什麼?”醫生忙打量了一下齊林,又看了看劉心語,一對俊俏的少年男女,只是都有些狼狽。
而且看齊林的眼神和語氣,確實不像是一般人,這事情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萬一這是哪家大人物的小孩,要怠慢了至少也是丟工作的下場
“怎麼?還不快救!”齊林眼眸中冷光一掃,醫生也不知道爲什麼,竟被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看得打了個冷戰,趕忙說道:“救,一定救,快抬進急症室,去給韓主任打個電話。”
“他媽的,現在這些白衣天使只認權勢!”齊林看着醫生護士們開始忙碌,目送他們把劉心語抬進最好的診室,才離開醫院。
他裝腔作勢遲早要穿幫,那鳥醫生要是治了一半就停了那還了得,還是得趕緊去拿錢。
跑了一趟自助銀行,摳門地只交上了三千塊錢,齊林就用醫院的電話打了110,說是中午劫匪打劫翰林路金店的人質回來了,不聽電話那頭的接警女警官頓時緊張起來的問話,只再說了醫院的地點,就掛了電話。
趁警察還來不到,齊林在醫院門口買了點喫的給劉心語,往醫院帶的時候走着他忍不住先狼吞虎嚥了幾個包子
回到醫院來到劉心語的病房門前,卻聽到房內有聲音,他沒有進去,而是走遠了幾步,靜下心來聽裏面在說什麼
“那幫人太可恨了,竟然要綁架心語來要挾我!”這是一個洪亮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齊林知道他就是劉心語的父親、八鬥的鎮長劉中山了。劉中山他曾經到八鬥中學演過講,齊林記得挺清楚。
怪了,他怎麼知道劉心語在這家醫院,我只告訴了警察局啊齊林心中疑惑
“是我大意了,而且跟你談話忘記了時間,才讓心語自己跑了出去”這個男聲聽起來頗有威嚴,但是有點沙啞,要時不時清一口嗓子。
“高隊長,別這麼說,要是在國家和女兒中間選一個,我一定會選擇國家!”劉中山說得大氣凌然,但齊林聽得卻是感覺虛僞無比,連女兒都不愛,怎麼可能愛國家?
現在齊林瞭解劉心語她爲什麼那麼沉悶憂鬱了,在家裏得不到父愛,她爸爸地位再高也沒用
“看來敵人已經察覺到你到八鬥當鎮長的意圖了,所以我建議你最近停下調查的工作,免得敵人狗急跳牆,你和心語要是出什麼事,我無法與老首長交代啊!”
“唉!”劉中山嘆了口氣,不知是什麼意味。
“中山,不要辜負老首長的期望,你生在那種家庭,就該承擔起那種責任而且讓你調來左州當鎮長曆練,是我要求的。”高隊長說道:“我這邊急缺可信任的人手,那隻龐大神祕的手似乎無孔不入,我不敢信這些左州的老手下了,就是連沈老首長他家的那小子我都要來了”
“老高,咱們同學多年,說這些幹嘛。既然你要我幫忙,我還能推辭?既然你覺得左州十年來一切的不正常是以八鬥鎮爲中心擴散,我當然要幫你抓出幕後黑手,這種性質惡劣的儈子手是危害國家安全的重大隱患,不可不除!”
八鬥鎮?八鬥怎麼了?還好,我家早搬家了,不然再讓那隻手給禍禍了
這時,一個美貌的婦女跌跌撞撞地從醫院門口跑進來,隨手抓住一名路過的護士問了一句,得到護士的指路,就一臉擔心地急忙往齊林這邊跑來。
因爲齊林離得遠,美婦心中焦急沒看到他,而她進了劉心語的病房。
“心語怎麼樣了?沒事吧?”美婦進門就問道。
“你怎麼來了?她沒事,睡着了”劉中山說。
美婦沒聽劉中山說什麼,自己親自看了看躺在牀上安靜睡着的劉心語,看着似乎真沒事,才鬆了口氣。
美婦又看到旁邊站着的高隊長,頓時不禁發火了:“都是你!我們在煙州過得好好的,你偏偏向領導推薦中山來這裏當什麼鎮長!現在讓我們一家惹上了一羣喪心病狂的傢伙,心語這樣就是你害的,你還好意思在這裏!”
“楊慧,你再說什麼!閉嘴!”劉中山見這個再娶妻子不知情況,在這裏發瘋,大聲地訓斥道。
“嫂子,是我的錯,對不起,以後不會這樣了。”高隊長卻是向楊慧道歉。
楊慧不依不饒:“你說對不起就算了?你能保證得了那些人不再來抓我們心語?你要能保證不早就能抓住那些人了”
楊慧冷笑,轉頭對劉中山說:“中山,你去跟你爸說咱們不幹這個鎮長了,要誰幹誰幹,咱們帶着心語會煙州去!”
“胡鬧!”劉中山見她還沒完沒了了,還說什麼不幹了政府是你家開的,想走就走?“你一個女人懂什麼?趕緊回家去,不然心語醒來看見你又鬧什麼事”
“劉中山你!你當初娶我的時候說什麼了,說會永遠聽我的話而我嫁到你們劉家來,喫苦耐勞,心語不是我親生女兒,但我待她如親生,她一直討厭我,我也不和她生氣好你個姓劉的!現在你這老的也來欺負我,我,我不活了!”
楊慧居然當場哭起來,一筆筆兩口子過日子的舊賬翻出來,劉中山聽得是臉上一陣紅一陣青,而在他老同學高隊長面前又得表現的哭笑不得
嘖嘖,堂堂一個很有背景的鎮長,讓老婆當衆罵的體無完膚,真是夫綱不振吶!齊林在外面也是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