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龍頭的車隊在視線裏消失了,王重威才直起身子,連忙跑到賭場的骰桌處,卻沒有找到目標,又問那個荷官:“剛纔在這邊的那個小子呢?”
王重威早注意到,旗袍女人在監控室一直盯着骰桌的監視器,若不是骰寶的荷官有問題,就一定是這邊的客人吸引了她!
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哥,這點眼力和腦筋還是有很多的,王重威也偷着看了幾次監視器,立馬就推斷是骰桌前的小子齊林。
王重威不認爲是賭場放進來一個未成年人讓龍頭起了注意,她比自己還熟悉道上的情況門口立着“未成年人不準進入”的牌子,只是糊弄警察而已。守門的人會阻止看着像是未成年的人進入,卻也不是很嚴格,平常混進賭場的未成年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龍頭對一個小子感了興趣,而且她走時也沒吩咐查一下那小子的資料之類的話,但王重威作爲下屬又一心想着生路,所以他必須要揣摩社團最高領導人的心思先把那小子抓起來看看,下次帶給龍頭拍馬屁!
“老闆,他走了。”荷官說。
“什麼時候?”送龍頭出監控室的時候,自己還見那小子在呢!
“剛剛。”
王重威立馬就叫上幾個馬仔去找齊林。
一羣人把賭場附近搜了幾遍,然而就是沒有找到齊林,王重威最後只能吩咐賭場的人再見到齊林時,馬上報告給他。
在重威賭場以三千塊的資本贏到了五萬塊,齊林就感覺夠了,恐怕再賭會讓人注意到,於是見好就收立馬離開了。
齊林來之前就計算好了,他離開取錢兌現時正好是之前兌換籌碼的工作人員換班了,把五萬鈔票兌了出來,這樣兌換籌碼的人員就暫時不會懷疑自己一個少年竟然贏了了五萬塊,反而可能是懷疑自己輸的就剩下五萬塊了。
齊林順利地出了賭場,接着就快速離開,找了個地方先藏了起來。
這下他正好避免了可能會被王重威抓去,做爲“貢品”獻給旗袍女人,變成傳說中的面首
在一棟老舊宿舍樓三樓外的空調箱上待了十幾分鍾,齊林見到沒什麼人來打他的主意,正要離開,突然聽到樓內窗裏發出了幾下奇怪的聲響,便好奇地向裏面看去原來是小偷入室盜竊!還是雌雄雙盜!
齊林不由得先鑑賞了一下雌盜身材,凹凸有致;臉蛋,精緻秀美不錯,真的不錯。
嘿嘿,警局裏有警花,學校裏有校花,這個可以評爲賊花了。
雄盜齊林就瞄了一眼一個普通的長得黝黑精瘦的男人,還是雌盜比較養眼。
他們要是夫妻的話,真是便宜了雄盜啊!齊林痛心疾首。
齊林並沒有想報警揭發這對小偷,當然,美女小偷的原因佔了一部分通過超人的視覺,齊林從蛛絲馬跡中識出了這家主人的身份:竟然是豬八戒的房子!
豬八戒是左州市公安局副局長,本名朱發傑,雖是警察,卻從不幹警察的事,貪污賄賂他都插上腳了,但是因爲沒有證據和官場上的一些勢力糾紛,一直沒有被清理。而住在這種老宿舍是他一種對外對上表示廉潔的方式。
不過左州的老百姓都知道這個玩意真不是個玩意,纔給他取了個“豬八戒”的外號。
偷的好!齊林心裏叫好,雖然小偷挺招人恨的,但盜亦有道值得表揚,最好全給他搬空了!
齊林剛要走,窗內忙活的雌雄雙盜就發現了他,齊林索性對他們聳了聳肩以示友好,更有鼓勵他們可勁偷的意思,就從空調箱上跳下去了,走了。
“姐,剛纔那個人看見我們了。”雄盜緊張地對雌盜說:“爲了幫被朱發傑迫害的人報仇,我們纔來偷他,要是那個人報了警”
“弟,我覺得應該沒事”看到齊林臨走前輕鬆的樣子,雌盜覺得這人不會多事。
雌雄雙盜說的不是普通話,而是一種晦澀的少數民族語言。
“哎呀!姐,他看到我們的樣子!我們可是有很多案底!”
因爲雙盜的身手很好,以前沒有一次被警察抓住,圈裏名聲很大,但是他們的畫像和目擊證人警察局裏還是有很多的。
這次他們更是大膽地偷了警察副局長的家,簡直就是公然挑釁警察!在朱發傑的壓力下,警察肯定會玩命的追捕他們,他們這回就不一定能躲過追捕了。
雄盜很急:“我去找那個人,把他”
雌盜連忙打斷雄盜:“其他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快點拿上些貴重的東西走!”
“唉!”雄盜嘆了口氣,姐心腸太軟了一邊快速撈上了幾件東西就跟着雌盜矯捷地從窗戶翻了下去。
齊林走在路上摸了摸深藏在衣服裏鼓鼓囊囊的五萬塊錢,心情放鬆了不少。飛車黨最缺錢了,導致了人心不穩,又沒錢沒人沒背景,這種組織只要稍微一點風波,就會散,這五萬塊,就是及時雨!
正琢磨着下步計劃呢,突然一個女聲大叫“小心!”驚醒了正在思考的齊林。
齊林停下腳步看是誰在叫,心裏突然緊了一下,沒有細想,立刻就往後退了一步
“啪!”
齊林剛站定,一盆花就砸在腳前,花盆摔得粉碎,一看就知道是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的。
齊林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頭從樓頂上縮了回去。
雖然離得很遠,而且就一瞬間的功夫,齊林還是看清了是那個雌雄雙盜的雄盜!
黝黑的臉給齊林留下過挺深的印象。
稍微一想齊林就明白了:這小偷是想殺人滅口啊,不就是看到他們在個官員家裏作案嘛!自己也沒想報警下手挺黑的哈!
齊林沒有去追雌雄雙盜,剛纔看他們作案流利,現在殺人也沒怎麼含糊,經驗豐富的很,手上說不定就有幾條人命,肯定是慣犯,不會等着人去抓他們的。而且,齊林身體強壯是超於常人,還有超人五感,但是神祕光盤也沒大成,還是稍微不平常的平常人一個,不一定對付得了兩個江洋大盜。
對了,剛纔那個提醒自己的人呢?要不是她叫了一聲,說不定自己已經開瓢了。
齊林看了一圈,就是沒找到那個提醒自己危險的人,心裏不由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此時,雌盜拉着雄盜已經迅速跑出了千米。
在一個小衚衕裏,雌盜指着雄盜嚴厲地說:“弟,你知不知道剛纔你在幹什麼!還記不記得我們從寨裏出來的時候,族長教育我們什麼?”
雄盜一蹦就坐到了一個垃圾桶上,開始了今天第一次又是一直以來相同的教育課
“族長說,我們雖然窮,但是不能說謊,也不能打人;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不能拿;要好好讀書,長大要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雌盜來回走着,嘴裏咕咕囔囔:“但是我們出來兩年後,就違背了族長的教誨我們說了謊,也打了人,更拿了人家的東西,直到現在更是樂此不疲地拿人家東西,可是我們全都是拿又壞又有錢的人的東西”
雌盜一邊走着,要麼攤手、要麼撫胸口、要麼擺手、要麼攥拳頭,臉色嚴肅:“我們雖然是小偷,但是不能昧良心,也不能殺人;不是壞人的東西,我們不能拿;要好好殺富濟貧,當小偷也要是對社會有用的小偷。”
看雌盜說完了,雄盜纔開口了:“但是那個人看見我們偷東西了,而且是偷得是當官的東西,老姐”
最後兩個字,雄盜說的是普通話,不過一聽語氣就知道,這是個被漢化已久的少數民族同胞。
雌盜就跟被踩着尾巴的小貓一樣蹦了起來捂住雄盜的嘴,警惕地看了一下荒無人煙的深巷衚衕,緊張的手指豎到嘴脣上:“噓弟,當心點,咱們可是還在作案呢!不要說普通話,還沒有脫離危險”
雄盜翻了個白眼,這地方哪有人:“咱們就是小偷啊,別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雌盜認真地囑咐自己這個沒有一點小偷意識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