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們曾經交往過,給我一點舌蘭吧,只要你給我舌蘭,我們之間一筆勾銷,我不會恨你,也不會向你報復,求你了給我舌蘭,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被綁在椅子上秦天面色蠟黃,因爲毒癮更是鼻涕眼淚混成了一團,模樣可憎可恨,莫離懺悔的蜷縮成一團倚在門外低聲啜泣。
“莫離,你這個賤人,你聽到沒有快放開我,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不是你我怎麼會去碰舌蘭,不是你我現在怎麼會墮落成這樣,我會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我爲了你背叛了我爸,我爲了你放棄了一樁大好姻緣,現在我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有臉綁住我,你是真的要將我趕盡殺絕纔會心滿意足是嗎,你這個賤人,快放開我,把舌蘭還給我,我真的好難受...賤人,你害我變成人不人鬼不鬼還不夠還要讓我生不如死嗎,給我舌蘭,給我舌蘭。“
秦天的痛苦掙扎刺耳的叫囂在屋中猶如厭世的鬼魅迴盪發出吱呀淒厲之聲,座椅隨着他的扭動與木質地板發出撕裂之聲傳進耳中猶如貓爪滑過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秦天口乾舌燥睜着充滿血絲的眼睛低沉的祈求道:“好難受,水,我要水給我水。”
晃過神的莫離一臉欣喜的跳了起來與我擦肩而過沖下了樓梯,很快她顫巍巍的端着一杯水跑上樓衝到秦天的身邊。
“秦天,水,水來了,你喝點。”
莫離眼中噙滿了淚水,她微微發抖的脣角顯示着她的怯懦。
秦天睜開眼睛,幹涉的嘴脣觸碰到了杯子,卻在莫離微微傾下杯子以方便水流進他的口中之時,秦天突然張大了口一口咬住了莫離的手腕,突然的驚嚇以及疼痛莫離下意識的鬆開了手,杯子瞬間掉落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杯中水濺起溼了二人的衣衫,這短短的幾秒中卻好似演便了二人的相戀相愛到相殺。
血液從秦天的牙縫間汨汨的流出,莫離痛苦的緊縮着眉頭,原就蒼白的臉如今白如死灰。
“秦天,快住口。”
心驚的我再也無法坐視不理,我衝了進去一手抓着莫離的手一手推着秦天的腦袋拼命的想要將二者分開,就在這時一臉冷笑的秦天突然收回了口,由於我用力過猛抓着莫離一同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天好似得了失心瘋一般笑的古怪笑的蒼涼,這種笑整整持續了10分鐘,笑的我心驚肉跳,笑的我不敢動彈。
秦天終於不笑了,他又開始又哭又鬧。
“給我舌蘭,快點給我舌蘭,我要死了,我真的快要被折磨死了,如果你們再不給我舌蘭,我就咬舌自盡。”
秦天的恐嚇令我坐立不安,莫離卻異常冷靜的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不一會她又回到房間只是手中多了幾樣東西,她面色黯淡的走到秦天的跟前,伸出剪刀,就在我和秦天驚疑之間,她剪段了捆綁秦天的繩索,解除束縛的秦天一把推倒了莫離雙手緊緊地掐着她的脖子。
“秦天,不要。”我驚恐跟着撲向他。
秦天面色猙獰的衝着莫離說道:“給我舌蘭快點給我。”
莫離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也放棄了希望,她微微的抬起了手,秦天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瓶子,猶如餓極了的野獸一般撲到一角,粗野的倒出瓶中白色的粉末瘋狂的吸食了起來。
“莫離你怎麼可以把舌蘭給秦天你真的要害死他嗎?”
我也已經接近瘋狂,雙手撲在地面上衝向秦天一把掃開地上的舌蘭緊接着就要搶奪他手中的瓶子,此刻的秦天就好像一隻久經飢餓的獅子被搶走了千辛萬苦得來的美食發瘋似的與我扭打了起來。
就在我和秦天糾纏不清之時,秦天突然鬆了抓住我的手向另一個方位瘋了似的衝了過去,我愕然的跟着投去目光,卻見莫離居然正在吸食舌蘭,而且原本半滿的瓶裝如今已快見了底。
“莫離,你在幹嘛,舌蘭是毒品是會要了你的命的毒品,你瘋了嗎,你怎麼能碰它,你不要命了嗎?”
秦天一腳踹開地上的瓶子一把抱住了已經奄奄一息的莫離。
莫離緊緊地抓着秦天,眼中泛着渴望已久的目光。
“對不起秦天,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肯傷害我,所以你就只能更加的恨你自己傷害你自己,你知道嗎我寧願你傷害我報復我也不要這樣的折磨你自己,如果你要折磨你自己傷害你自己那我就陪着你,你怎麼傷害自己我就怎麼傷害我自己,你吸毒我也陪着你吸毒,你若打算結束自己,我也會結束我自己......”
莫離說話間不停地咳嗽,以至於她到最後咳出了混有血液的白沫。
“莫離,天哪,救命啊,快叫救護車,莫離你不能出事,求你了,爲了我活下去,我不會自暴自棄不會在吸毒,求你了一定要醒過來。”
我早已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急救車,在緊張與恐懼下說明了一切。
每次與死神對立爭分奪秒的搶救生命中,時間總是變得格外的冗長遙不可及。又是一夜的漫長等待,莫離被推出了急救室,毫不意外秦天等待莫離的同時還等來了莫清風的一巴掌以及逐客令。
看見莫清風我便想起了淳於和寧,距其墜樓不省人事已有半年有餘,兩個月前莫清風執意將依舊昏迷中的淳於和寧接出醫院說是因爲醫院滿是病患醫藥味導致和寧至今不醒,她相信在良好的環境中和寧一定能夠醒過來,至此我再也沒有見過淳於和寧,偶爾奚爍等人會帶來他的消息,但依然是昏迷不醒。
秦天被莫清風遣走之後,我陪着他遊蕩於醫院中的各個走道,來到秦媽媽的病房前,秦天突然“噗通”的跪倒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拼命的磕着頭,我試圖阻止他但最後打消了念頭依靠在了牆上掏出了一根菸叼在了口中伴隨着火星微微咳嗽着有一搭沒一搭的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