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阿倫聊的起勁之時,身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叫囂喧鬧聲,向着聲音望去只見不下千人手裏舉着橫幅在淳衆集團的門口示威,淳於罄寒身先士卒的站在人羣的最前一臉的剛毅的面對着示威者無視着臭雞蛋爛蘋果的轟炸。
淳於罄寒面容冷峻的大聲說道:“扔夠了嗎?扔夠了就聽我說一句。”
“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就是一羣唯利是圖的人,爲了賺錢根本不顧患者的安危。”
“沒錯,你們就是羣‘醫’冠禽獸,戴着濟世救人的面具屠殺人命。”
“你們究竟還有什麼臉面站出來說話。”
“……”
人羣中不斷拋出責難憤慨的問話,淳於罄寒始終陰冷着一張面孔,這張面孔之下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情我琢磨不透。
“我想你們大概不記得50年前的鼠疫,也不記得30年前讓整個朦城陷入死亡危機的埃博拉病毒,那麼我就說十三年前的sars,還有去年的血絲蟲病,大大小小危及到全城人安危的疾病,哪一次淳衆集團不是擋在第一線的,哪一次我們醫藥人員不是獻出生命爲你們尋得解救良藥。
這次白卒變異事件我們接受患者媒體社會的責備,我們承認因爲迫切希望凝血功能差的患者可以因爲白卒得到改善而急於將白卒投放到市場,我代表淳衆集團誠摯的向社會、向受害者、向受害者的家人道歉,淳衆集團在兩年前就已在籌備創立血循環再生基金,該基金已經在一個月前正式成立,所有此次的受害者將受到無償救助,我們還將更廣泛的造福朦城所有患有血液方面疾病的患者,歡迎社會大衆的監督和建議,淳衆集團將負責到底,謝謝。”
淳於罄寒這一番言簡意賅激昂亢奮的演說一結束,原本鬧事的羣衆紛紛鼓掌喝彩,看着這一戲劇性的轉變我不由心生佩服。
阿倫一臉癡像的望着淳於罄寒道:“這人真不簡單,麻依你不會真和他掰了吧,可惜了。”
“你管的閒事還真多。”
“我看你一時半會是不會走了,那我就先離開不打擾你和他複合。”
阿倫一臉怪笑後獨自離開,我並不回答也沒有跟上依舊站在原地仰望着一臉正義凌然的淳於罄寒,內心猶如打翻了醬醋一般酸澀。
現場又經過了一輪的混亂,淳於罄寒在保安的護送下進了大樓,聚集鬧事的羣衆在得到淳衆集團的允諾後也各自搭夥離開,我仍是站在原地仰視着面前有着三四十層的龐然大物,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何去何從。不知過了多久,只見淳於罄寒一身便服戴着鴨舌帽和眼鏡開着他的座駕從我的眼前呼嘯而過,我趕忙攔了輛的士緊緊的跟着他,他一路的超速一路的狂飆好像視交通爲無物,我一路緊跟一路的心驚肉跳,只擔心淳於罄寒會一不留神釀下惡果。
瘋狂的飆車追逐之後,淳於罄寒騎着他的愛座停在了一條清冷蕭條狹隘的小巷中,我緊跟着下了車進了那條巷子誰知一轉眼沒了他的蹤影,淳於罄寒停摩的的旁邊是一個破敗的大門,掛在門欄上的招牌一晃一晃的隨時可能掉下來,我定睛的看着那個招牌只見寫着“闌影”,不知爲何意?
我徑直走進了那扇門,走了將近10步突然燈光亮起,我嚇的後退了兩步一切又變得昏暗,好奇的我又向前邁了兩步只見霎時又燈火通明,一切好不詭異驚奇。
我揣着不安的心一步緩似一步的向裏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我的耳邊突然震耳欲聾,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對又一對的青年男女在舞池中貼身熱舞狂熱的畫面。
門外的冷落門內的瘋狂形成了一個極爲鮮明的對比,此刻我明白了何爲“闌影”,原是闌珊夢影,浮華中的泡影。
我在飲酒歡鬧舞動的人羣中尋找着淳於罄寒,穿過一羣又羣的人繞過一張又一張的桌子,我終於在燈影的晃動中看到了坐在吧檯前獨自飲酒買醉的淳於罄寒。
我毫不避諱的坐到他的身旁直視着他說道:“請我喝一杯酒怎麼樣?”
淳於罄寒幽幽的撇了我一眼對着調酒師打了個手勢:“一杯牛奶。”
“牛奶?”
我感到受寵若驚卻又覺得極度的荒唐,在酒吧裏面喝牛奶大概也只有淳於罄寒做的出來了。
“不是剛出院嗎,喝牛奶吧。”
說完淳於罄寒將調酒師遞過的牛奶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苦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了。”
淳於罄寒繼續喝着他手中的酒。
“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直言不諱道:“跟着你來的。”
“擔心我啊,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罄寒,白卒的事情我真的……”
“白卒在淳衆集團決定經手的時候就和你們無關了,你不需要感到不安,更何況白卒原不是麻洛一個人的成果。”
淳於罄寒一仰首一飲而盡。
“再來一杯。”
“別喝了。”
我伸手攔住淳於罄寒卻被他一手擋開,我順勢向後倒去一不留神打翻了邊上一個同樣喝的酒神志不清的男人的酒杯。
“不好意思,沒傷着你吧。”
我側身向男人道歉,那男人雙眼迷離的瞅了眼淳於罄寒後,一臉猥褻抓住了我的手。
我頓時蹙眉道:“你想幹嘛?”
“美女和男朋友吵架啊,讓哥哥我來安慰安慰你怎麼樣,你男朋友不請你喝酒,來哥哥這杯酒全是你的了,這裏的酒你想和多少就喝多少,來嘛。”
那男人順勢站起身攬過我的肩頭硬要將一杯酒往我的嘴中送。
我正要發作,一隻杯子已經到男人的頭上跟着一記猛拳正中那男人腹上,淳於罄寒雙眼暴怒的將我拉到了他的身後,又是一記的猛拳打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那個男人憤怒的想要起身反抗卻一腳被淳於罄寒踹翻。
“你給我聽好了,你們所有人全給我聽好了。”
原本歡騰的大廳瞬間寂靜,淳於罄寒一把將我拉到了他的前面。
“這個女人只有我可以動她,只有我一個人可以。”
看着淳於罄寒的背影,看着他被碎玻璃劃破流着鮮血的手,我一陣陣的倒吸着,淚水如何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