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楚看了她一會兒,眼見着華容華着急起來,看情形好像馬上就要出去自己找人一樣,這纔開口道:“護主不力,自當受罰!”
華容華當真急了,呼的一下站起來,“牛丫一直在保護我呀,怎麼會護主不力?而且金翠她們是被楊氏給綁起來的,罰她們做什麼?我去和老夫人說!”說着就要出門去找老夫人。
公西楚急忙攔住她,“不過是做兩個月的粗活兒,也值當你去找?再說祖母已經下令懲罰了,你讓她把說出的話再收回來,那她還怎麼管理伯府啊。”
“可是……”華容華皺緊了眉,“她們這不是在替我受罰麼?”
公西楚心說可不就是替你受罰,祖母看在腹中孩子的份兒上不方便懲罰華容華,這回便拿她身邊的丫鬟開刀,可是這話還不能對她說,要不然她準得炸!只能是勸,“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你等一等吧。何況那些丫鬟也都作慣了活計,起碼也得過上幾天你再去說情。”
華容華很想說‘她的管家權關我什麼事啊?’但是人在矮檐下還得多少得給人留點兒面子,畢竟自己可是連個孃家都沒有呢!
“那我能去看他們麼?”華容華想,如果自己不能免除那些丫鬟的懲罰,那起碼也要前去慰問一下纔好,別人家因爲自己受了罰,自己反倒連聲都沒有,那也太讓人寒心了。
“不能!”公西楚直接拒絕道。
華容華看了他兩眼,總感覺他有些急切。
公西楚也感覺到自己剛纔的態度太惹人懷疑了,急忙又開口說道:“你還喫不喫啦,你要不喫了我就問你點事。”
“什麼事?”他都這麼說了,自己就算是想喫也沒心思了。
"你怎麼會和永安伯在一起?"
問出這話後,公西楚的心跳有些快,緊張的看着華容華。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華容華下意識的回答道。可看到公西楚那緊湊的雙眉和懷疑的眼神便住了嘴,畢竟他是在永安伯那裏找到的自己的,現在這麼說連自己都覺得像是假話,何況是他!
華容華頓了下突然有些不想解釋了。憑什麼自己就要對他交代的明明白白,而他卻對自己有所隱瞞呢?
“恰好碰到而已。”華容華故意含糊地說道。看着他的眉頭一下蹙的更緊,面露焦急之色,心中竟隱隱有絲快感02。
“怎麼就那麼巧碰到了?02難不成你們以前就認識?”公西楚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又問:"或者是楊氏帶你去的?可她怎麼會和永安伯認識?她怎麼知道那家茶齋的幕後東家是永安伯?"
問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感覺是不可能的,如果楊氏他們要早就跟韓王府的人有聯繫,就不會這麼挖心撓肝的02想從祖母這邊攀關係了。
可是怎麼就那麼巧,她會和永安伯在一起,自己剛接到永安伯派人送來的信時都要懵住了,再三確認了好幾遍,才急匆匆地趕去漱月茶齋。
“問完了吧?問完了就出去。”華容華指着外面開始幹人,心底有些鬱氣,他在幹嘛?憑什麼要懷疑自己!
“你……”02看着華容華那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由得火大,公西楚怒道:“我是爲你好。”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皇上和韓王府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華容華冷哼一聲,“你究竟爲誰好,我清楚的很。放心,我不會深究你和你表妹的事兒,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一副爲我好的樣子了,看着噁心!”
"你混賬!"公西楚氣的直接摔了桌上的東西,下意識的抬手就要打在華容華臉上,卻在最後一刻手停在了半空中。
兩個人都有些發愣,不約而同地抬眼看了看那隻空中的手。
華容話感覺有些心寒,揚起臉向前梗着脖子道:“怎麼?說起你表妹就心疼了是嗎?想打我啊?來打呀!”
公西楚哪裏真能下得手去打她?莫說她現在大着肚子,就是以前沒懷孕自己也頂多在她肉厚的地方拍兩下或是用另類的方法懲罰她。剛剛舉手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爲,就是想嚇唬一下她。
可現在的公西楚卻被華容華那挑釁的動作熱得惱火不已,恨恨的一甩手,“你好自爲之吧!”
隨着門扉被摔響的聲音,屋子裏也靜了下來,華容華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委屈的流下了淚水。
明知道心緒起伏太大,對胎兒不好。但心裏就是梗的難受。
"啊!"華容華大喊一聲,將桌子上剩的東西一股腦掃到了地上,聽着噼裏啪啦的一陣脆響,在看到地上的狼藉,心裏總算鬆快了些。淡然的對說門進來查看情況滿臉愕然的丫鬟的說道:"把這收拾了吧"
一連三天,華容華都在沒有看到公西楚,那幾個丫鬟也沒有回來。一問伺候自己那個小丫鬟,她只會搖頭髮抖,什麼也說不出來。華容華雖然也擔心牛丫幾個,但她還是更加擔心自己的孩子,想着等胎像再平穩一點兒就去找老夫人,她們幾個就算做幾天粗活也沒關係吧,大不了回來自己多補償一些也就是了。
第四天時,華容華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不少,正要去找老夫人,卻看到秦嬤嬤領着一個面生少婦走了進來。
華容華的目光落在那少婦身上,見她身着月華色的錦緞羅裙,腰兒被束的纖細,迎着風嫋嫋婷婷的走來,到是有幾分飛天仙女的形態;再往臉上看去,卻見是一張宜嗔宜喜的面孔,眉心微蹙,絲絲愁容使人憐惜,一雙杏目裏水潤潤的,彷彿有泉水流淌在裏面一樣,便人一看就容易溺斃其中。
身後跟着四個穿戴整齊,舉止有度的丫鬟,看上去這個少婦的身份就好是不一般。
秦嬤嬤上前對着華容華施了一禮道:“三少夫人,這是表小姐。02聽說您身子不舒服,刻意趕來看你的。”她就是表小姐?!
華容話瞬間瞪圓了眼挺直的腰,戒備地看向那個讓人一見難忘的少婦。“原來是表小姐呀!”說話時特意在‘表’字上磨了磨牙。要不是因爲她自己也不會和公西楚鬧彆扭,可也是因爲她自己纔會和公西楚相識,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表小姐和秦嬤嬤都皺了皺眉。總感覺華容華說的話有些不順耳,卻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就是表哥張羅要娶的女人?表小姐上下打量着華容華滿眼嫌棄,眼睛沒有自己好看,鼻子沒有自己的挺,嘴巴沒有自己的小,個子沒有自己高,就連身材……
表小姐的目光停頓在華容華的肚子上,眼光閃過一絲嫉妒。
身後的丫鬟,幫她重新擦過凳子之後,表小姐才坐了下來,抬手在自己鼻子下扇了扇,“你的丫鬟是怎麼打掃屋子的,這麼大的灰土味差點兒嗆到我!”
華容華挑眉,怎麼個意思?第一句話就找茬?不由呵呵兩聲直接坐在表小姐的對面,故作一臉無奈的道:“我這也是沒辦法,畢竟是伯府的丫鬟我也說不聽!”
表小姐一噎,沒想到這女人竟敢拿伯府的下人做筏子,那自己剛纔不就等於在說伯府的壞話麼?這女人果真不是個好東西!竟敢害自己出醜。
一旁的秦嬤嬤有些蒙圈。表小姐在老夫人那裏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說要來看未來的侄兒,怎麼一見面就和這華氏吵了起來?
“下人不也是聽主子吩咐做事的?難道你連下人都不知要怎麼管教嗎?也對,你以前住的地方畢竟不比傾城,是不是你以前連下人都沒有用過啊。”表小姐用帕子掩住嘴角的譏笑,眉眼間盡是挑釁看向華容華。
她是來找茬的,果真是“婊”小姐!華容華心中冷笑,面上卻故意露出羞澀的笑容,“看錶小姐說的,以前哪裏用下人呢?有什麼事楚楚就代勞了。”
“楚楚?”表小姐一臉疑問。
華容華有些扭捏,羞澀的道:“就是我男人啊!你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卻特別喜歡向我撒嬌呢!還喜歡我叫他楚楚 ,最喜歡我送給他的紅色褻褲了。”
“這不可能!”表小姐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嚷道。
華容華好整以暇的掃了她一眼,“怎麼就不可能?02我男人我還不瞭解!你別看他平時一副頂天立地的男人模樣,偶爾也會像孩子一樣撒嬌呢。”
表小姐臉色漲紅,雙眼瞪得老大,手裏揪着帕子氣的要死,總感覺‘我男人’那三個字分外刺耳。
“哼!”表小姐冷哼一聲,喘勻了氣,慢慢坐下來,高傲的仰起頭道:“你莫要在那裏胡說!表哥怎麼可能做撒嬌那種事?我從小跟表哥一起長大,表哥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纔不會像女人一樣撒嬌呢!”
華容華捂着嘴笑了起來,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哥哥對妹妹和對自己的女人能一樣麼?男人不管對妹妹再好,還是對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女人最好。”
眼看着表小姐再次變換了臉色,華容華感覺心裏一陣暢快,哼,讓你來找茬,噎不死你!
旁邊的秦嬤嬤清了清喉嚨對錶小姐道:“時候不早了,三少夫人還要休息,表小姐回榮華院吧!”
表小姐本就是來挑華容華的刺的,現在反被一頓奚落,哪裏咽得下這口氣,對秦嬤嬤的話全當沒聽見,衝着對面那張得意的女人面孔道:“你的女德女誡都讀到哪兒去了?張嘴男人閉嘴睡的,簡直是丟盡了我們女人的臉,你這樣根本就不配在表哥身邊服侍!”
我不配難道你配嗎?這句話險些衝口而出,她果然是最討厭表妹這種生物了!華容華心中不憤,臉上卻誇張的笑了起來,“哈哈,表小姐你明明已經成親了說話怎麼還像個沒成親的女孩似的那麼天真?男人雖然要求女人要一本正經的,但私下裏卻是更喜歡放浪一些的女人啊!不信你回去脫光衣服在你男人面前走一圈,看他會不會變身爲狼!”
“你……”表小姐到底是臉皮薄,一下變的通紅,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