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樣?那女人真的有問題嗎?”華容華見公西楚回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公西楚點頭,“嗯,的確有問題!多虧夫人觀察仔細看出端倪來。”
“是吧!多虧有我!”華容華也覺得是自己說的那兩句話起了作用,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來,我們到車上等一會兒吧!”公西楚忍住笑,把華容華哄回到車上。
華容華斜靠在車上忍不住問:“那女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真的是賣人肉包子的黑店嗎?”
這女人怎麼還在想這個?公西楚有些無奈,真希望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要遺傳到這個好奇的毛病纔好!卻還是將自己看到的幾個疑惑之處告訴了她。
“啊?就因爲懷疑你們就私下裏審她會不會太過份了?又沒有確切的證據,這個是不是叫動私刑啊?”誰知華容華卻轉而認爲他做的有些過份了。
“先前還只是懷疑,可後來從她的反應來看卻是確實有問題。”公西楚將華容華的頭靠在自己腿上,抬手撫着她的肚子,“放心吧,這個婦人肯定不是好人,就算萬一真的弄錯了,大不了最後賠她一筆銀子就是了,我總不能見我兒子可能有危險而無動於衷吧!”
華容華仰着頭愣愣的看着一臉本該如此的男人,竟一時說不出話來,耳邊聽着茶寮那裏隱隱傳來的慘叫不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她好像忘了,這男人原本就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公西楚見華容華的眼中漸漸浮現懼意,心裏微微一慌,隨後又堅定下來,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何況他也不會放任任何威脅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只喃喃低語道:“我不會傷害你,別怕!”
“可是……”華容華此時更覺得那茶寮中的婦人是無辜的,反而有些後悔剛剛多嘴了。
車裏一時陷入沉寂當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半晌華容華纔開口問:“那他們會怎麼對那賣茶的婦人?會打她吧!”好像慘叫聲越來越大了。
公西楚皺眉,這莫安連這麼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卻還是對華容華道:“審訊嘛,自然得用點兒手段!”
華容華脫口而出,“你好殘忍!”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愣住了。華容華沒想到自己竟然一個疏忽把心裏話說了出去,公西楚也沒想到她竟會真的把話說出來。
車廂裏的氣氛一時好不尷尬,就連在車廂外的奶孃和莫言都有些着急。
許久,公西楚突然笑了下,然後慢慢壓低面容,極認真的對華容華道:“我寧願對別人殘忍也不想別人對你殘忍!”
“……”華容華本該感到害怕的,可不知爲什麼此時心臟的跳動卻隱隱加速,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渾身充斥着可靠的感覺,莫名的感到心安。如果他的殘忍是爲了自己,那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所以,別怕我!”公西楚說這話時有一瞬間的落寞,難道自己的親人除了算計自己的就只剩下怕自己的了嗎?
“我沒怕你!”下意識的,華容華開口否定,又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再說了,我幹嘛要怕你!”
公西楚愣了下,隨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男人的笑聲在他的胸膛裏震動,華容華感覺自己的耳朵裏突然轟鳴不斷,不由的又羞又惱,沒好氣兒的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公西楚好不容易止住笑才低聲道:“傻女人,就是因爲你不怕啊!”
“啊?”華容華只看見他的嘴脣在蠕動,卻沒聽清他在說的話。
“我是問,你既然不怕我剛纔怎麼好像一副我十惡不赦大惡人的樣子?”問這話時公西楚斂了笑容,顯得有些嚴肅。
“我……”華容華頓了頓才道:“我只是覺得做爲一個女人被這樣無緣無故的抓起來打一頓有些可憐,如果,如果我也遇到這樣的事可該怎麼辦?”
公西楚額上的青筋蹦了蹦,這女人愛胡思亂想的毛病又犯了,咬牙道:“爺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陷入到那種境地?”
“世事無絕對。說不準到時你也自身難保呢,然後我被抓起來,遭受嚴刑拷打……”一想起電視劇中那些女烈士所受到的非人折磨,華容華不由一個激靈,瞪向滿頭黑線的男人,“你沒得罪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吧!”
“你這女人夠了沒有?”公西楚忍無可忍不低吼,沒好氣兒的道:“放心好了,只要我活着,就不會有人動你!”
“那萬一呢?”華容華卻執拗的繼續追問,其實她期盼的是個什麼樣的答案她也不清楚。
不知是不是動了氣,公西楚突然衝口而出,“那我就殺了你!”
華容華愣愣的看着他,呆呆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你不是怕被人抓起來捱打麼?只要在那兒之前我殺了你,你就不會疼了!”公西楚半是賭氣半是認真的道。
“你……唉喲!”華容華一股氣直衝腦門,抬手推開垂着頭和自己說話的男人,忽地一下坐起身子,卻不想起的太急導致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你怎麼了?”公西楚也是慌了,又是氣又是急,“你那麼用力做什麼?”上前卻撫着她的肚子,“沒事兒吧?”
華容華維持一個動作緩了半天,感覺疼痛感漸漸消逝才一把推開他,“你起開,別碰我!”
公西楚想發火看她那難受的樣子又忍了下來,煩燥的用手扯開馬車上的窗簾朝外看去,華容華也在一旁撫着肚子不說話。
半晌,華容華突然開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還請你提前給我一把刀就好!”
“什麼?”公西楚扭頭看向仍舊垂着眼睛的女人。
“我的命我自己了結!用不着別人動手!”
公西楚本想罵她又在胡思亂想,可看着女人那副冷淡的樣子卻又開不了口,剛纔話裏透着幾分認真幾分玩笑?一時他竟分辯不清。
正當氣氛愈發尷尬的時候,莫安一溜小跑的朝這邊過來了。
“主子,她招了!”莫安笑着把手裏拎着的一個瓦罐舉高,“這裏面的茶葉都是摻了*的!她把這種茶賣給過往的路人,把人迷暈後再劫財。”
公西楚回頭正好對上女人充滿震驚的雙眼,華容華急忙扭過頭去,怎麼會,原來這女人真是壞人吶!
“這麼說,那個女的不是無辜的了?”公西楚問向莫安。
華容華咬牙,怎麼感覺這男人的話好像是跟自己說的呢!
莫安抬眼看看自家主子一臉詫異,“她有什麼無辜的?她該算是罪大惡極了。她本來就是這一帶的土匪,前幾年被官兵剿了,她和幾個漏網之餘便藏了起來,去年見風聲沒那麼緊了,就又轉回這邊開始做惡。這一次他們換了方法,主要由那個女的在各個路口賣茶把行人迷暈,然後再和她的同夥一起把人擄走。前幾天剛轉回到這個路口。”
“那些被迷倒的人後來怎麼樣了?”華容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男的給賣到礦裏了,女的年輕的賣到青樓了,年紀大的賣給了人牙子。”
華容華一陣後怕,剛剛她是不是也差點成了被迷倒的人?若不是公西楚直接下令審人,她還真以爲那婦人是個無辜的呢!
公西楚比較關切的卻是另一件事,“她的同夥在哪裏?”
“那女土匪的同夥都在山裏藏着呢,她先把迷倒的人綁起來關在茶寮後面柴堆下的暗窖裏,然後等到傍晚時她同夥會過來接她。”
“傍晚啊!”公西楚抬頭看看天色,神情不由的一肅,抬腿下了馬車問莫安,“有問出她的同夥是打哪邊過來嗎?”
聽到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響,公西楚突然回頭就看見正要從車上下來的華容華,“你就在車上待着,莫言,看好她!”
看好?華容華氣悶的一瞪眼,“你把我當犯人了?”
公西楚暗歎口氣,軟下聲音道:“你別鬧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怕是那女匪的同夥就要來了,你在車裏讓莫言守着,別到處亂跑讓我分心了。”
一聽可能有土匪要來,華容華也不敢再較勁了,看着公西楚就要和莫安往那邊的茶寮走去,不由叮囑了一句,“你小心點兒!”
公西楚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回頭衝她笑了笑,“放心吧!”
華容華就見他到了茶寮那邊進到裏面不一會兒又出來,然後將守在自己馬車前的莫言叫了過去,跟他說了些什麼,不久公西楚就回到了馬車上,車又開始往前走了起來。
華容華揪開簾子看了一眼,只見莫言領着四五個人帶着武器鑽進了一側山坡的樹林裏,不由好奇的問:“莫言幹什麼去了?這車怎麼也不等他就開始走了?”
“他去抓那些土匪了。”公西楚抬手把車窗上的簾子放下,將人攬到自己懷裏,在女人抗議之前道:“別動了,現在外面開始冷了,小心凍到孩子。”
一提孩子,華容華果然不再動了。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莫言就帶了那麼幾個人不會有事吧?土匪不是都很兇狠的嗎?”
“沒事兒,幾個土匪莫言還是能對付的,何況,那也本就是幾個漏網之魚,沒什麼本事的,要不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害人了!”公西楚到是放心的很。
“那莫言會殺了他們麼?”
公西楚垂下目光看了看女人黑漆漆的發頂,雖看不見她的臉色卻能感覺到她本能的打了個冷顫。
“幾個小匪而已,還輪不到莫言髒手,何況他們將劫來的人賣到哪兒去了,還得細審,莫言會把他們送到衙門去,到時我們在前面的縣城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