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現在連耳朵都不好使了……”搖頭嘆息.即墨無心一臉的不忍直視.也不管身邊幾個都笑得人仰馬翻.徑自從樹上一躍而下.足尖輕點之下就盈盈落了地.剛纔東拉西扯地拖延了這麼久.陣中的蠱蟲早就所剩無幾.也是時候把她的寶貝給收回來了.
“這雪域天蠶是你的”似乎已經被她的言語打擊給轟成了麻木狀態.赫連幽在幾番口舌較量之後反而冷靜了下來.此時此刻.看着古怪陣勢中那一身素衣、悠然收回白玉盅的女子.他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荒誕:“莫非連這專門對付蟲蠱的陣勢也是你佈下的”居然不是百裏琉笙.他居然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緊跟着從樹上下來.百裏琉笙好不容易止了笑.這才目帶調侃地看向赫連幽:“難得你眼神還不錯.我就說嘛.地祭司的人總不可能一無是處的.”
“少君.”咬牙切齒地喊出這一聲.從種種驚異裏回過神來的赫連幽總算是記起了自己來的主要目的:“既然事情都已經清楚了.那就不要怪屬下不留情面了.還請您退到一邊去.至於他們……”他語氣微凝.眸中的殺意卻在瞬間幾如實質:“膽敢毀去我海神之殿的蟲蠱.即便你們是少君的朋友.我也絕不會姑息.”說着.他猛地一揮手.衝着身後那一羣侍立良久的黑衣人便是一聲輕斥:“給我上.”
“那就不要怪本君翻臉無情了.”隨手擊飛一個朝自己撲來的黑衣人.百裏琉笙面色冷沉.揉身而上.沒有加入在頃刻之間就混亂起來的戰圈.卻是直接鎖定了還高立於樹頂的赫連幽:“正好.本君也想見識一下赫連雲歸座下第一悍將的身手.”
“少君真要爲了幾個外人就和祭司大人對立麼”面對百裏琉笙的進攻.赫連幽自是不敢且慢.小心應付的當口還不忘出言勸說:“他可是從小看着您長大的.您難道真的忍心就這麼棄之不顧.棄島上的一衆臣民不顧.”聽說百裏琉笙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就不信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外人.”像是聽見了這世上最大的笑話.饒是百裏琉笙還在和赫連幽交手.他也忍不住大笑出了聲:“赫連幽.你是太久沒有出島還是真的腦子壞掉了.你覺得本君會帶着外人在身邊麼.”開什麼玩笑.如果連無心都算是外人了.那他憑什麼認爲赫連雲歸這個地祭司會是他的親近之人.
“看來少君是打算一意孤行了.”並沒有過多去關注他話裏的意思.赫連幽以爲他是一心要維護那三個人.口氣當即就更冷了:“屬下奉勸少君一句.就算您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殿主多想想.他可是還在島上呢.”
雖說各自都還處在試探的階段.並沒有全力相搏.可就算是這樣.這麼多招下來.他也還是感覺到了自己和麪前這個男人的巨大差距.百裏琉笙.並不是他可以應付得了的對手.一着不慎.他可能會把小命都丟在這裏.爲今之計.只有擾亂他心神.然後伺機拿下另外三人以作要挾了.
然而百裏琉笙卻並不打算讓他如願以償.手下攻勢越發急如雨點.男子素來飄渺清遠如雲端仙人的一張臉上盡是濃重的殺意.冷肅而鐵血至極:“你在威脅我.用本君的父親威脅我.赫連幽.幾年不見.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
意識到自己的招數似乎起了反作用.赫連幽微一愣怔之下卻也只能咬牙硬扛:“屬下此言是否是威脅.少君心裏清楚.祭司大人此時尚且還在島上坐鎮.殿主向來優柔寡斷.誰勝誰負.一看便知.”
手腕急轉.纏在腰間的一柄軟劍瞬間握於掌心.百裏琉笙怒極反笑.言語之間卻是冷得可以凝出冰來:“無論誰勝誰負.本君要取你的性命總還是易如反掌的.”說着.他也再不留情.內力流轉下幾乎將手中的軟劍舞出了一團光影.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不過片刻功夫.赫連幽的灰袍就已經寸寸撕裂.
“你……”眼見百裏琉笙的武功比之從前似乎更爲驚駭.赫連幽心驚之下竟是再無戀戰之意.正打算招呼手下先行撤退.誰料眼角餘光一掃之下居然看見最後一個黑衣人正緩緩倒在一個玄衣男子的腳邊.而先前接二連三羞辱自己的那個女子.此時正一臉嫌棄地輕拍着自己的袍袖.她身前不遠的地方.赫然橫陳了一地的屍體.
此行出戰.他總共帶了三十幾人.竟然.連那三個人都沒有抵擋得了就全軍覆沒了.
“別看了.就剩你一個了.”虛晃一招.發現他還有閒工夫四處張望.百裏琉笙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諷刺而涼薄的笑意:“有空擔心他們.還不如想想你自己待會兒要怎麼死.”話音落下的當口.他的劍也是絲毫不慢地橫亙在了赫連幽的頸邊.其力道之準.恰好割破了表層的皮肉.一絲鮮紅順着明亮的劍身蜿蜒而下.有疼痛之感.卻無性命之憂.
“你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一點.”撇了撇嘴.即墨無心緩緩走近.一開口就是對百裏琉笙的抱怨:“跟這傢伙也沒什麼舊情好敘的.左不過是一個腦子不好的人.他說的話也不能當回事兒.”
她方纔偷了一下懶.沒高興出手就直接用上了袖藏的致命毒藥.撒哪兒死哪兒的結果就是她還順便偷聽了一下百裏琉笙和赫連幽的對話.知道百裏乘風可能被地祭司給控制了.她當然也明白百裏琉笙的心情.可眼下的情況.她除了蒼白的安慰.卻是什麼也做不了了.
“嗯.我明白.”聽懂她的意思.百裏琉笙展顏一笑.心裏也是漾起了絲絲的暖意.他不是意氣用事之人.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樣的事情.別說此時父親和赫連雲歸的爭鬥尚不知道如何.哪怕他真的落入了赫連雲歸之手.他也只能忍着.畢竟.一切按計劃行事纔有成功的可能性.他不能因爲一時的不理智就毀了全局的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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