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櫃車已經翻了,車裏一片狼藉,本就虛弱的小蘿莉再一次撞暈了過去,神千夜也撞的頭破血流,被軒瀧捏斷的那隻手臂已經扭曲了,痛的滿臉冷汗。
“別出去,死守求援,他們進不來!”女人尖叫道。
進不去?外面的血狐滿臉怪笑,拎着兩罐液氮冷脆劑,惡作劇似得,在貨櫃車鋼板上噴出了一個詭異的狐狸頭像,一陣咯吱聲後,那鋼板早已凍結,甚至扭曲,都朝內凹陷了一些。
砰砰幾聲槍響,那鋼板居然被轟出了一個破洞,結了冰的鋼鐵碎片四散一地,神千夜的臉色變了。
“八嘎雅鹿!”殺手悍不畏死的衝了出去,可眼前卻突然浮現了一道快如閃電的寒光,咔的劈斷了他的脖子。
“不要出去,求援求援!”神千夜發了瘋的尖叫着,死死抱住小蘿莉作爲擋箭牌。
就差一步了,只差一點點女人就可以跨總部,可這一步卻宛如深淵,車翻了,防彈鋼板碎了,血狐堵在了外面,我也蹬着滑輪飛快奔了過來。
不過這裏畢竟已經也早已在等待神千夜的迴歸,所以救援來的非常快,在貨櫃車翻掉後的半分鐘,東京大橋上就有幾輛轎車朝這邊駛來。
瞄了瞄那幾輛車,血狐再次怪笑,猛地捏下了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轟得一聲巨響,橋面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一輛轎車被嗖得拋上了天空,又轟然落下摔成了廢鐵。
神無月和神千夜確實小心,可這份小心卻等於給了我和血狐足夠的埋伏時間,此刻的東京大橋,已經滿地都派出多少車多少殺手,都別妄想能跨過這道深淵。
東京大橋的橋面很寬,卻依舊擋不住那連番爆炸,頃刻間,那爆炸所產生的烈焰就在橋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火牆,一輛熊熊燃燒的小轎車裏,一個渾身是火的殺手慘叫着想爬出來,卻最終被卡在車裏燒成了焦炭。
又一輛轎車駛來,油門踩到底,企圖強行衝過那道火牆,但卻衝不過那瘋狂的爆炸,側面的一聲轟響,將那轎車轟得飄了起來,在空中翻滾着就摔了出去,當那翻滾停止,車子早已變了形狀,車裏的幾名殺手不是被炸死的,而是硬生生的擠死了。
當然,爆炸的覆蓋面並不是全部,始終有輛車衝了過來,車上幾名黑衣殺手離着老遠就拼命的開槍還擊了。
腳下的滑輪戛然而止,我半蹲在地瞄準着,霰彈槍接連不斷的噴發着火舌,那車的防彈效果還不錯,可惜那加油口在接連的轟射下,漸漸扭曲變形,幾顆彈片鑽了進去,擦出了幾片火花
轟的一聲巨響,那車還是衝過了橋,可惜已經熊熊燃燒了起來,車中的慘叫接連不斷,我冷冷的看着,舔了舔嘴脣,瞳孔已經染成了紅色。
是因爲火光?還是因爲那份嗜血再次迴歸?
車裏的神千夜已經嚇傻了,她萬萬料不到會在自己家門口被人伏擊,而且是猛烈轟炸,車廂裏的她聽着那一陣陣慘叫和爆炸聲,直嚇得渾身發抖。
女人拼命揮出了手中的水晶玻璃,一團耀眼的霞光直朝車外拋去,想要藉着敵人暫時失去視力而逃生。
她身旁的兩名殺手反應很快,跟着那霞光就撲了出去,可惜,他們一個被槍轟碎了腦袋,一個被匕首刺入了胸口。
胸口中刀的殺手沒有立刻死去,匍匐在地咳着血,掙扎着想要爬走,卻不知道身後兩個身影正緩緩的看着他,手中的槍同時噴出了火舌,將他硬是釘在了血泊中。
扭頭,我和血狐冷冷的看着神千夜,女人都懵了,爲何那霞光失去了作用?爲何我們的視力絲毫不受影響?或許,那眼中的一抹特殊色彩回答了她的疑惑,發明美瞳的人真是天才。
雨,漸漸大了起來,雨霧瀰漫中,我和血狐並肩而立,渾身散發着令人無比寒冷的顫慄感,因爲那美瞳的功效,血狐的雙眼蒙上了一層深藍,說不出的妖異,而我的眼睛卻是黑色的,連眼白都是黑色的,只是那黑色中卻閃着絲絲鮮紅,邪佞的宛若妖魔。
東京大橋上,烈焰早已瘋狂,雨霧根本無法撲滅,被炸飛或是被燒燬的轎車已經超過十輛,也就是說今天埋葬在此殺手。
不過這依舊不夠,我的瞳孔依舊滿是血紅,血狐則眯着眼,暢快的笑着,他真的好開心,因爲我們已經多年沒有這樣聯手過了。
笑聲中,神千夜抱着昏迷的小蘿莉卻不知道如何是好,手槍發了狂的開着,逼得我和血狐無法鑽進車裏,可她呢?同樣出不來,當子彈打完後,她只有死。
不過女人的驚慌中,卻聽到了一陣嗡嗡聲響,怔了怔,心中猛然極喜。
我和血狐也聽到了,抬起頭的同時就開始皺眉,真的很有錢啊,武裝直升機竟然一口氣出動了三架”
“是啊,日本的經濟算是亞洲頂尖呢,所以很佔領這裏。”我一語雙關的喃喃道。
時間不多了,我不想再耗下去了,扭過頭直朝神千夜走去,可就在那瞬間,眼角的餘光突然瞄到了一點閃亮,臉色微變,陡然啓動了貓柳。
我的速度是快如閃電的,可那閃亮更快,我避開了要害,卻依舊被那閃亮射在了肩上,帶着一股巨大的衝撞力,我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小狼?”血狐驚呆了,直到這時我們才聽到了那聲呼嘯,狙擊手?瞬閃啓動了,血狐的速度瞬間攀升到頂點,拽着我就射向了路旁。
可他依舊慢了一步,一顆子彈在他的背脊上擦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小心,是琴吹夜!”我嘶吼道。
不會再有別人了,這世上能無視我的貓柳,無視血狐的瞬閃,能接連兩槍狙擊就傷到了兩名十大的傢伙,只有no9的狙擊之王琴吹夜!
甚至受傷都已經算萬幸了,我沒有被射穿心臟,血狐沒有被爆頭,就已經算是這女人今天發揮失常了。
“no10烏鴉?no2血狐?”武裝直升機上,一名身穿和服綁着馬尾的女人皺眉道,距離很遠,她並沒有看清我的臉,只是憑那酷似影遁的身手,本能的誤認爲我是烏鴉了。
“炎黃之血的傢伙怎麼會突然來襲?”琴吹夜茫然,突然扭頭道:“炸死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或許,這就是我練貓柳的最大後遺症了,因爲炎黃之血和烏鴉的仇家好多啊,一見面就不死不休,隨着幾聲尖銳的呼嘯聲傳來,一顆飛彈噴着火直飛而來。
額頭上好大一滴冷汗,再也顧不上神千夜和小蘿莉了,血狐拽着我飛快鑽進了路旁樹林,那裏停着一輛車,一輛模樣很古怪的車。
車上鋪滿了絨毛,那絨毛將車子裝扮的非常詭異,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寵物狗,又像是那種幼稚園裏接送孩子專用的可愛校車。
飛彈轟下來了,我和血狐卻先一步衝到了車旁,嗖得撲了進去。
那是一聲巨大的轟鳴,狂暴的火炎將樹林徹底淹沒了,直升機上琴吹夜滿意的點了點頭,朝對講機裏道:“千夜,快把目標帶出來,準備登機!”
“是!”神千夜激動的滿臉是淚,她運氣真的很好,這樣都死不掉?
可女人剛剛爬出貨櫃車就臉色一變,因爲那熊熊燃燒的樹林裏,一輛車轟隆隆的開了出來,無視了飛彈爆炸的彈片飛射,無視了那滾滾的火炎。
車上的絨毛已經完全燒沒了,裝飾都燒爛了,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直升機上的琴吹夜也看的有些傻眼,語氣詭異道:“不會吧,這是要打仗嗎?”
也難怪琴吹夜喫驚,因爲收到立花罌市的這份禮物時,連我都嚇了一跳,哭笑不得的打了個電話過去道:“姐你太誇張了,這是打算讓我和東京的自衛隊打仗嗎?”
“不算很誇張吧,時間太緊,我只能弄到這麼個玩意,你湊合着用吧。”立花罌市笑道。
我狂擦冷汗,其實只想讓她幫我送點火箭筒或是重機槍一類的玩意,可卻沒想到這瘋女人直接弄來了一輛車。
轟隆隆的壓着火炎前行,車身兩側架着兩挺重機槍,車的正上方還有一門對空火炮,這特麼居然是一輛輪式步兵戰車。
一陣怪笑,血狐打開艙蓋就鑽了出去,那門對空火炮突然像打了雞血似得爆發了,無數的炮彈像雨點般飛出。
三秒,僅僅三秒,一架武裝直升機就被轟成了渣渣,帶着滾滾濃煙摔進了東京灣。
“靠,小狼,這個好猛哦,小阿市果然牛逼!”血狐激動道,不過他話音剛落,臉色就猛地一變,嗖得鑽回了艙裏。
兩顆子彈砰砰的射在車頂鋼板上,火花四濺,一顆將瞄準器轟得爆裂,如果血狐反應慢一些,他已經被爆頭了,另一顆則擦着對空火炮的炮管彈了出去,原本目標則是血狐的心臟。
“好險!”血狐苦笑道,琴吹夜的槍法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鑽出去。
可他不出去了,我卻必須出去,咬牙道:“小狐狸你來開,我去救人!”
“怎麼救?”血狐哭笑不得道,鑽出去和送死根本沒區別,甚至待在戰車裏也未必安全,因爲那飛彈雖然沒有貫穿裝甲,火炎卻已經燒得整輛車火紅滾燙。
我也知道很難,可我看着前方發足狂奔的神千夜,還有她懷中的女孩,那慘兮兮的小臉。
“不管,拼了!”我深深吸了口氣,強壓心中的煩躁打開了戰車底部安全門,雖然肩膀已經痛的快要抬不起來,但我必須要拼下去。
“小雪,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我咬牙道,瞳孔越來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