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哥,謝謝,對不起”我總算能睜眼說話了,第一句話就是向羅炎道謝和道歉,這傢伙傷的也挺重,但還是拖着身子在堅持不懈的照顧我。
怔了怔,羅炎嘆了口氣沒說話,他也着實很累了,見我醒了就窩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屋裏再一次沸騰了,蘇涼晴的抽泣,陳雅妍的關切詢問,簡小敏那亂七八糟不知道說些什麼的尖叫,還有軒瀧那滿臉苦逼的道歉其實不關他事的。
擺擺手,我先看了看趙雲峯道:“趙大叔,學校那邊怎樣?警方又怎麼說?”
“還不知道,黎老大說等他過來再處理。”趙雲峯苦澀道:“小羽少爺,真的對不起,我又又”
“說對不起的是我纔對,哎,真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我喃喃道,我不是沒想到炎黃之血會來圍捕我,我是沒想到某個女人會出賣我,幫他們調開了我身邊所有人。
“黎軍怎麼還沒來?我睡了多久?”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我又問道。
“六個小時才,黎老大說今晚就到。”趙雲峯苦逼道,黎軍一來,他又要被罵瘋了,甚至電話裏的黎軍已經逼着他發誓了,再出問題就提頭來見!
“才六個小時?”我愣住了。
記得遇到炎黃之血是早上9點多,一場戰鬥的時間並不久,頂多三十分鐘,只是因爲異常激烈,纔給人感覺過了很久似得。
看看外面還太陽高高照,也就是說現在才下午三點多?怎麼感覺彷彿昏迷幾天了?看來身體素質着實強了好多,雖然始終不如烏鴉那種變態,但也異於常人了,這要是以前,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睡個一禮拜是別想醒的。
精神始終很差,並不適合在這份吵雜中多聊,我就安慰了陳雅妍和蘇涼晴幾句,讓軒凜陪着她們先去休息一會。
“瀧少,現在什麼情況?我在哪裏?”我扭頭問道。
“在我住的地方,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很安全。”軒瀧答道。
點了點頭,我依舊有些不放心,又問了問防守佈置情況。
一陣輕笑打斷了我的話,魏雪裹着紗布笑道:“小傢伙,你擔心的有些早,還是先休息好再說吧,聽羅醫生說,對手就算逃掉了也是傷的快死了,不可能這麼快再來的。”
“嗯。”點了點頭,我只是着實有些後怕,這次被烏鴉逼到生死一線的心悸感許久都無法消退。
但,烏鴉傷的有多重我是知道的,絕不比我輕,就算沒被那古怪傢伙幹掉,估計血也快流乾了,一週?最少要休息一週才能恢復吧。
何況鋒殤是個很小心翼翼的人,每次任務都吩咐要精心安排,一擊不中就必須再精心佈置一次,說起來,整個炎黃之血都延續了他的風格,只有我和血狐不同!
我和血狐喜歡在任務失敗後的當天就再來一次,哪怕受傷了也要去嘗試一下,因爲那時對方的警覺性是最低的
“對了瀧少,你爺爺那邊?”我試探着問了一句,方纔我已聽到軒瀧和軒皓霆的爭吵了。
“羽少放心,我不管爺爺怎麼說,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軒瀧咬牙道,我點了點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並沒有說謝謝,因爲不需要。
只可惜,我們始終不知道軒皓霆這次有多惱火,他不過剛剛離開,走之前還威脅我不許利用軒瀧去對付炎黃之血,但立刻就
“那不要命的小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軒皓霆此刻正暴跳如雷,他罵的不是我,而是軒瀧。
那是炎黃之血啊,就算軒皓霆,就算他不怕鋒殤,但也不敢憑一己之力去抗衡這個幾乎統一了亞洲的龐大組織,軒瀧纔不過十七歲的孩子,居然如此任意妄爲!
朋友?軒皓霆也有朋友,老頭明白那種放不下友情的感覺,但他始終覺得我在利用軒瀧,始終覺得那份友情並非牢不可破的,所以他絕不許軒瀧爲了我而陷入危機。
“馬上把那小子帶回來,還有凜凜,讓護衛全部撤回軒家,他們不聽?那就綁也要給我綁回來!”軒皓霆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一羣軒家的護衛唯唯諾諾,卻根本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一方是家主,一方是少爺小姐,他們誰也招惹不起啊。
“軒老鬼啊,什麼事發這麼大火。”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一個宛如冰雕的小老頭走了進來,慕長空。
“你怎麼來了?”軒皓霆愣了愣,並沒有心情搭理慕長空,只是吩咐傭人給老頭泡了杯茶,就繼續發脾氣去了。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去把小瀧和凜凜帶回來?那個周羽要敢阻攔,就給老頭子直接幹掉他!”軒皓霆跺腳道。
他可以因爲對軒舜風的愧疚而放我一馬,但不代表他欠了我的,也不可能爲我這不相乾的人賠上軒家的唯一繼承人!
“軒老鬼啊,這話你最好收回去,幹掉周羽那小傢伙?我怕你會後悔死的。”慕長空突然怪兮兮的笑道。
軒皓霆茫然扭頭看了看慕長空,突然明白了什麼道:“你知道些什麼?你查出了什麼?”
笑眯眯的端着茶杯,慕長空招了招手,自顧自的朝書房走去,他真的查出來了一些,而且是一個讓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詭異祕密。
又或者說,他沒有完全查出來,因爲那個祕密的詭異是連閻羅王都未必知道的,可他這個老人精還是憑資料推斷出了一些事。
相比軒皓霆的怒火,另一個人的火氣更大,氣到正渾身性的噴血,一個老醫生正顫顫巍巍的幫他包紮着,雖然,老醫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效果,因爲按這傷勢來說,這傢伙死一萬次都夠了,卻依舊能坐在沙發上罵街。
又失敗了,第二次了,烏鴉真的快瘋了,每次他都只差最後一步,甚至這次他已經抓到我了,卻因爲那莫名其妙的古怪小子攪局,而再次栽了跟頭。
那小子是誰?烏鴉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件事只要傳出去,他就再不是炎黃之血的特級殺手,甚至可能不再是十大了!
在一個十七歲的小傢伙手上連栽兩次,任誰也無法原諒這種過錯,雖然那小子的實力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強!能和烏鴉拼到那個程度的人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可能年紀這麼小!
坐在沙發上,烏鴉拿着電話怎也不敢撥打,他不知道怎麼報告這消息,鋒殤會不會直接氣到廢了他?他帶去了三十一名殺手啊,活着回來的只有他和鄧琨兩人,而且都傷的快要掛掉了,連黃煒都死了
“烏鴉老大,養好傷,再報仇”鄧琨氣喘吁吁道,他連坐都坐不起來,躺在地板上渾身是血的抽搐着。
烏鴉苦笑,報仇?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機會了,他已經可以預料到結果,等他再次養好傷,這任務就不再屬於他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屬於他了。
雖然不甘願,但烏鴉知道,他沒機會翻本了。
吱呀,門打開了,隨着一聲輕笑,一個面色古怪的英俊男子走了進來,烏鴉的臉色就是一變,咬牙道:“如果你是來挖苦我的,免了!”
男子輕笑:“挖苦?你現在還值得我挖苦嗎?早叫你等我一起來,你偏不聽,嘖嘖,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我只晚來了半天,你就成了這幅德行。”
“這次又因爲什麼而失敗?黎軍都不在,你居然還是敗了,烏鴉啊,你以後怕是都沒資格讓我挖苦了,這次後,你就連十大都不是了。”
唰,烏鴉的臉色再次變了,嘴脣顫抖着許久都無法反駁。
男子又眯着眼數落了幾句,見烏鴉不答,也懶得再說,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你去哪?想做什麼?”烏鴉本能問道。
“廢話,你失敗了,當然是由我出手了。”男子面色古怪道。
烏鴉勃然而起道:“這始終還是我的任務!我還沒有失敗!等我養好傷,我還可以去”
“晚了,只要這消息傳回總部,鋒殤老大那邊你是沒法交代的,這任務已經不屬於你了。”男子冷冷搖頭道。
砰,烏鴉又坐回了沙發上,因爲他站不住了,也因爲那股心灰意冷,他知道那人說的都是實話,但他就是不甘心啊。
“血狐,拉我一把!”烏鴉苦澀道。
“咦?你求我?哈,堂堂十大的烏鴉邵祥居然會求我?”男子大樂。
烏鴉點了點頭,他不想就這麼失去一切,他寧願開口哀求,畢竟這傢伙是少數幾個比他更強的人,求他應該不丟人。
“雖然我倆沒什麼交情,但既然你都求我了,嘿嘿。”男子笑眯眯的坐了下來,臉色突然嚴肅道:“你只有一次機會了,在消息傳回總部前解決這件事,彌補你的失敗!”
“你這次敗得很慘,但未必不是好事,乘着對手以爲你受傷遁走,從而麻痹大意缺少防範的時刻,再搞一次大的,拼也拼出個結果來!”
“哈!說起來,這還是小狼教我的本事。”男子說着,臉上突然浮現一抹苦澀,曾經他都是和蒼狼一起去拼的,如今卻換成了毫不相乾的烏鴉。
“你是說現在?”烏鴉茫然。
“對,就是現在,頂多今晚!”男子眯眼道。
烏鴉苦笑了起來,他倒是想拼,但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啪,一個小瓶子丟在了桌子上,烏鴉又是一怔,面色突然轉喜道:“這是血天使?組織裏的那些傢伙研究成功了?”
“沒有,半成品,敢不敢試隨你,不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血狐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