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複雜的看着他，皺着眉問道：“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這些？”
林若陽苦笑道：“我怎麼告訴你？別的事還好說，芊檸的腿沒有那麼好治，萬一要是一輩子治不好呢?一輩子耽誤你嗎？”
“那現在好了，爲什麼你不回來？”
“剛好不久。”
“……”
空氣有那麼一時的凝固。
這麼一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倒是都清楚了。
兩人看着彼此，相顧無言。
過了一會，林若陽重新從保溫桶舀了碗粥喂她：“淺淺，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你相信我，我這輩子只喜歡過你一個人，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但是別跟別人在一起，好不好？”
顧淺沉默了。
不知道爲什麼，現在她心裏還是很難受。
儘管他已經全都解釋了，也全都是情有可原，全都是爲她着想，可她就是難受。
憑什麼她難受了這麼多年，卻被他幾句話就弄的原諒他了？
是的，她是原諒他了。
但是她感覺自己真的很賤，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原諒他，至少不想這麼簡單就原諒他。
但是好像，也沒有怪他的理由。
還有，不知道爲什麼，聽見他的那句“我這輩子不可能丟下芊檸“，她的心裏就感覺像是被刀刺着一樣。
不能丟下季芊檸，難道就可以丟下她了嗎？要是一輩子治不好，就一輩子都不來找她了嗎？
她知道是季芊檸曾經救了他，所以他不會丟下她，也知道他怕這輩子都治不好季芊檸，所以四年前不顧她的挽留，毅然決然去了國外，也沒有解釋什麼，就是怕耽誤她一輩子。
一切合情合理，但是她卻覺得莫名好笑。
爲什麼她永遠都是被動的那一個？
這個男人明明什麼都知道，爲什麼就是不告訴她?又爲什麼永遠陪在他身邊的是季芊檸?
他說自己自卑，說怕因爲季芊檸的腿好不了怕耽誤她一輩子，難道他們不能一起奮鬥，一起照顧季芊檸嗎？
歸根結底，他根本就不信任她，起碼沒有季芊檸那麼信任。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當初被丟下的時候，她一直心裏反覆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什麼，一度活在愧疚的那段時間是如何過來的。
也不會知道她究竟有多想他。
可是，四年的難過卻只是這麼幾個原因，只是這麼幾句話的解釋。
顧淺沒有再說話，只是拿過碗，喝下粥，沒有回答。
林若陽看着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的原諒他。
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
兩人在醫院這麼住了三四天，顧淺的病好多了，纔回了紐約。
本來顧淺是要回中國的，不知道爲什麼，現在看見林若陽，她心情很複雜。
但是林若陽不讓她走，說什麼不想讓她走之類的，強硬的不讓她走，她也就沒辦法。
其實她要是鐵了心的想走，林若陽又哪裏留得住她呢？
顧淺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走，也沒必要。
不走吧，她又不想原諒他。
感情啊，真是個麻煩奇怪又複雜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