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緊張。
兩人對視了一會,林安暖故作輕鬆,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顧涼笙看了她一會,幽怨的看着她說到“我很老嗎“
林安暖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顧涼笙也是很鬱悶啊。
雖然他並不在乎別人叫他什麼,但是剛剛那個小朋友叫他叔叔,卻叫林安暖姐姐,真的讓他有點不能接受啊。
你說要是一個半個也就算了,你可以認爲是小孩子不懂事,但幾乎全部的小朋友都這麼個叫法這叫他怎麼接受
他就比林安暖大兩歲,大了一輩,心理上不舒服。
更可氣的是,眼前這個女人還在笑。
林安暖雖然笑着,但心底還是鬆了口氣。
幸虧沒發現啊。
她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調侃的說到“怎麼會小朋友可能是被你的氣場鎮住了,怕叫你哥哥是侮辱你。“
幼稚,幼稚死了。
顧涼笙看着她眼裏表情裏都是難得的壞壞的感覺,揉着她的臉說到“那你呢你要不要有沒有被我鎮住,要不要叫我哥哥“
“我可不能叫你哥哥。“
顧涼笙挑眉,勾脣問道“那你該叫我什麼“
林安暖又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笑着說到“老公。“
顧涼笙嘴角很自然的揚了揚。
出了醫院的時候,差不多已經下午五點多了,看時間還早,兩人又去看了電影。
是那種愛情片,結局很溫馨,林安暖想着病毒的事,沒太用心看。
顧涼笙看着她心不在焉,眉頭緊促的樣子,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
他閉了閉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完電影,兩個人又回了酒店。
時間過的總是過的那麼快,一眨眼,感覺什麼都沒做,一天就過去了。
喫了晚飯,散了會步,洗澡,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一天的時間在平凡中渡過。
感覺什麼都沒做,又感覺該做的什麼都做了。
顧涼笙還是像以前那樣抱着林安暖睡覺,可兩人彼此抱着,卻沒有再說過什麼話,只是靜靜的抱在一起。
世界上那麼多癌症晚期,生命已經有了限制的人。
顧涼笙以前看着他們,並不能感覺的到什麼,畢竟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感同身受的道理。
針不紮在你身上,你從來都體會不到疼。
但這一刻,他竟莫名其妙的開始同情起那些人了。
這世上還有那麼多捨不得的人和事,可偏偏在不久的以後,你清楚的知道自己生命的完結。
你清楚的知道什麼時候你要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但這一切的背後,只剩下無奈。
經過這場病,他覺得自己似乎看淡了很多東西。
原來,能好好的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麼奢侈和珍貴的事啊。
他的病究竟會不會好呢
他的時間究竟還剩下多久呢
顧涼笙低頭看了眼懷裏的林安暖,她已經睡着了。
他彎了彎脣角,輕輕的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