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暖看着他急忙跑過來的身影,神色一頓,眼裏瀰漫上一層氤氳水霧。
他是因爲電話被掛掉所以趕過來的嗎?
“暖暖。”
衛染北跑到她身邊,上下打量着她,擔憂的問:“怎麼剛剛說話說到一半就掛了,急死我了。”
而且他前面好像還聽到一聲巨響,想問來着,電話就被掛了,他還以爲她出什麼事了,真的嚇壞了。
林安暖看着他擔憂的神色,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她無意識的回答:“我沒事……”
看着她蒼白的臉,衛染北心裏一顫,俊眉擰在一起,以爲她發燒了,上前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測試溫度。
看着她體溫正常,才鬆了口氣。
他一邊看着她,一邊關心的問:“暖暖,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或者傷口怎麼樣了?怎麼臉色怎麼差?”
看着身後的老宅,他眼裏閃過一道寒鋒,凌厲的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看着他擔憂的神色和對她的關心,林安暖心裏劃過酸澀。
上一世的二十幾年裏,從來都是蠢笨的她一個人渡過的。
就像現在這樣,因爲她的身份,害她的人多的數不勝數。
她沒有一天是過得開心的,也沒有一天是寬心的。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願意管她,願意關心她,即使不需要他做什麼,但是真的讓人好感動。
林安暖彎脣笑了笑,淡淡的搖頭:“真的沒事。”
衛染北看着她明顯在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裏被擰緊。
他的暖暖,不用想也知道受委屈了。
他嘆了口氣,心疼的把手放在她的臉上,讓她和他對視,認真的問:“暖暖,你到底怎麼了?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林安暖看着他。
衛染北今天去上海談合作,別的同事明天纔回去,他卻因爲想第一時間見到林安暖,坐了今晚的航班回到凌城。
他剛回家就看到了林安暖留的字條,給她打電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被掛掉了。
然後他根本就沒時間換衣服就來這裏了。
現在的他,修長的身軀包裹在那出生薩維爾街的手工西服裏,英俊的人神共憤,迷人而不張揚,含蓄又不失魅力,簡直帥到一種境界。
如果說顧涼笙是那種冷峻的美,衛染北就是翩翩公子的美。
兩者的區別,一個冷,一個暖。
路燈下的他眉眼溫柔,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林安暖心裏有陣悸動劃過。
她輕輕抱住他,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肢,臉貼在他胸口,鼻尖全是他溫和的花香味,輕聲道:“真的沒事,別擔心。”
衛染北身形一僵。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着她的腦袋,直到聞見熟悉的梔子味,才明白這一切不是夢。
這是暖暖第一次主動抱他。
衛染北揚了揚嘴角伸手也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額頭,用另一隻手揉着她的腦袋:“怎麼了,今天是不是不高興啊?”
“不想說就不問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照顧你的知道嗎?”
“暖暖,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傷害你的,發生什麼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林安暖悶悶的嗯了一聲,他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顧涼笙站在兩人的身後。
他眼神冷幽的望着兩人,眸底像是冰凍三尺的冰潭一般,尖銳的冰凌透着不遺餘力便能泯滅一切生的希望的冰芒。
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