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安暖淡淡的朝着他笑了一下,垂下眸繼續喫飯,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過兩天騰出時間我們就去看房子。”
看來過兩天等顧涼笙出院,就該跟爺爺說一下搬出去的事了。
衛染北聽見林安暖答應了,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他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問道:“暖暖,他現在還在醫院麼?”
“誰?”
“就是他啊。”
衛染北抿着脣看着她,清澈的眸裏滿是擔憂:“前面我來醫院的時候,前臺小護士告訴我的,說他住院了,指名道姓要你照顧着,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一句話,把顧涼笙傷了個遍體鱗傷。
所有的憤怒,嫉妒,不爽這一刻像是被潑了一盆水,如數澆滅。
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他能對她做什麼,值得他們如此提防?!
顧涼笙很想踹開門進去問問他們,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值得他們這麼防備!
可腳步……終究是一步都移不動的。
因爲他們平靜的神色讓他覺得,如果自己進去的話,只能是可笑的自取其辱,無理取鬧。
往日的點點滴滴形成捕風捉影。
大概……真的是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吧?
他自己也不確定。
顧涼笙站在原地,清晰的看到林安暖餵了衛染北一筷子飯,然後那張淡漠的臉上瞬間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她皺着眉說到:“喫飯的時候就好好喫飯,不要總提這些倒胃口的話題。”
倒胃口……
胸口又是微微一震,顧涼笙站在原地落寞的轉過身去,茫然的往前走。
嘴角自嘲的揚了揚,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在她眼裏,成了倒胃口的事?
張特助看見總裁瞬間變的漠然的臉,心裏微微一酸。
這些日子以來,他看得出來總裁對夫人的心思。
夫人方纔說的話……確實狠了。
但是比起夫人以前受得委屈,他又覺得……這些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
哎……
張特助默默的跟着顧涼笙走在後面,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醫生。
嗯……穿着白大褂,卻又好像跟夫人不一樣。
“顧少,你好些了嗎?”沈菲嬌柔的看着顧涼笙,關心地問道。
顧涼笙淡淡的睨着她,面無表情。
被顧涼笙怎麼看着,沈菲心裏那個砰砰直跳。
這還是顧涼笙第一次這麼看她呢!
沈菲舔了舔脣,笑意盈盈的說:“一直聽說顧少在住院,本來想看望一下的,總是見不着你人,今天可算是見到了。”
顧涼笙幽深如枯譚的冷眸掃了她一眼,冰冷的眸裏透露着無關痛癢。
他冷漠的的扯了扯嘴角,沒精力理這些垃圾。
吝嗇的收回對她的斜視,大步往前走。
沈菲微微一尷尬,不甘心的顧涼笙筆直偉岸的背影喊道:“顧少你忘了嗎?我是沈菲啊,我跟晚晚是好朋友。”
沈菲……
顧涼笙眯着眸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裏快速的過濾了一遍。
隨即腳步停了下來。
怪不得怎麼感覺這張臉這麼欠呢,原來是她啊。
之前,好像給他發林安暖和衛染北相擁的照片的人就是她。
顧涼笙波瀾不驚的眸子裏滿滿的瀰漫上了一層冰凌寒光。
沈菲看見顧涼笙停下腳步,以爲記起自己了,馬不停蹄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