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暖從衣架上拿下白大褂,穿上。
然後從桌子上拿上報告單,像是沒聽到顧涼笙說話一樣,精緻往門外走。
顧涼笙心裏燃起一抹煩躁,堵在門前,壓抑着內心的鬱氣,看着林安暖:“林安暖,我們談談,不耽誤你多長時間。”
林安暖眼眸裏閃爍着冰冷的波動,冷酷地說:“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如果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呢?我做了一個決定,你難道也不在意嗎?”
林安暖扯了扯嘴角,涼薄的看着他:“我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感情這種東西存在?我又爲什麼在意?”
“林安暖,你他媽非要跟我作對嗎?!”
顧涼笙忽略心裏的那道鬱結之氣,他低着聲音低吼:“爲什麼你總是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是哪裏惹你了,還是對不起你了嗎?”
林安暖不跟他廢話,歷聲道:“讓開,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顧涼笙看着她那張精緻的臉,淡漠如斯,冰冷的無懈可擊。
冷,太冷了。
像一把冰刃一般刺進人的胸口,夾雜着寒氣和鋒利,能不遺餘力地凍結人的所有器官。
他冷,她比他更冷。
他冷傲,她比他更不服軟!
顧涼笙心裏陡然升起一股無力的感覺。
“我不想跟你吵。”顧涼笙深深的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聲音到底是放軟了不少:“林安暖,十分鐘,就給我十分鐘。”
林安暖幽深的像是萬丈深淵一樣的眸慢慢的看向他,表面上波瀾不驚,但眼底,一層能蘊含着致命的嚴冰在慢慢的發酵着。
“憑什麼你說要跟我談話,我就要跟你說話?憑什麼你說給你十分鐘,我就得給你十分鐘?”
林安暖抬起瑩白的手指指着他,面無表情的戳着他的胸口:“顧涼笙,告訴我憑什麼?”
“就憑我是你丈夫,憑你是顧太太,憑你的第一次給了我,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林安暖簡直要氣笑了,她憤怒地點頭:“好,十分鐘,我給你十分鐘,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說什麼!”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冷冷的對峙着。
顧涼笙盯着和林安暖那張倔強的臉,想起她昨晚的痛哭,心裏又忍不住敗下陣中來。
他閉了閉眼,乾澀的嗓音裏透着一股堅定:“林安暖,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好好的過下去,以後恪守丈夫的本分,不管是爲了爺爺還是我們的婚姻,我們都好好的對彼此,不離婚了,行嗎?”
林安暖聽見這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勾着脣角輕蔑的看着顧涼笙那張認真嚴肅的臉,滿臉不屑:“如果你所謂的決定就是這個的話,我覺得不用浪費時間了,這事沒得商量,我再說一次,讓開。”
顧涼笙眸色一凜,皺着眉看着她,不由提高了分貝:“你什麼意思?!”
第一次這麼卑微,第一次這麼下賤的詢問別人的意見,也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對待他的決定!
顧涼笙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憤怒,他一腳踹翻了旁邊貴重的儀器,怒視林安暖:“告訴我你究竟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