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現在還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又是幾秒鐘後,林安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若陽從來不缺禮物,他要的是溫暖和關注,送什麼禮物都好,只要是爸您用心挑選的,他都會喜歡。”
“好,那就好。”周偉業像個慈祥的父親,關心地說道:“都這麼晚了,爸爸就不打擾你了,早點睡吧,後天就是若陽的成人禮,你這個姐姐要好好的出席啊。”
“好。”
眼看着電話即將要被掛斷,林安暖抿了抿脣,不甘心的輕喚一聲。
“爸。”
“嗯?”
林安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幽幽的月光打在她身上,纖細的身影像一朵堅強的梅花一樣,孤冷,高傲,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憂傷和淡漠。
顧涼笙從林安暖身上看到了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高貴感。
林安暖望着窗外斑駁的夜色,恍惚的說道:“昨天我夢見外公和媽媽了。”
周偉業沒有接話。
林安暖也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開了口。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裏閃過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期待,她難得的說了很多話。
“外公和媽媽都過得很好,讓我們不要擔心。
外公昨天告訴我,他最近心裏總是覺得慌慌的,感覺林氏會出什麼事,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爸,林氏現在好麼?”
周偉業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暗沉。
林安暖這是在試探他麼?
可是,就剩明天一天時間就是收購了,就算她現在發現,又能改變什麼呢?
生日宴只是一個名正言順告訴所有人林氏被收購的幌子而已,就算林安暖什麼都發現了,也只能順利的進行下去。
“安暖,林氏很好,一切運轉正常,正常盈利,爸爸把公司打理的很好,你讓外公放心。”
有一瞬間的刺痛傳來的清晰而猛烈,就連一秒鐘的緩衝和預備的都不給你。
林安暖的眼眶陡然就紅了,她感覺此刻的自己像是溺了水一樣,窒息的感受,空氣都是稀薄的。
林安暖,所謂的親情愛情前世你都不是看透了麼?
爲什麼你還要犯賤的對這些抱有期望?
脣角彎起一道僵硬到完美的弧度,她低低地笑着:“那就好。”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呵呵呵呵呵………”
空蕩的客廳裏迴盪着林安暖絕望又可笑的諷笑聲。
她笑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知道麼?
在剛剛問那句話的時候,她告訴自己,只要爸爸承認,不管是什麼後果,她都接受。
他是他們的父親,只要他的心裏對她和弟弟有過一絲的愧疚和惻隱之心,那就不代表他罪無可饒。
只要他有過一絲反悔,她都能原諒他,甚至給他一個好的晚年。
可是,她得到了什麼答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好,也好。
至少,她越發的清楚自己究竟該怎麼辦了。
林安暖張着嘴嗚咽着,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
可是她不知道,她這幅倔強的模樣落在了樓上兩個人的眼裏。
顧涼笙看着林安暖倔強的臉,眼神變的有些心酸了。
林安暖,你又傷心了麼?
爲什麼你的眼淚無聲無息,卻總是讓人能感受到心碎。
爲什麼你這副傷心的樣子讓人這麼心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