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政權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一股小兩口在鬧彆扭的樣子,完全是沒怎麼在意的。
不在意,那她豈不是白白摔下樓了?
“爺爺,爺爺,先別走,我話還沒說完呢!”
顧政權笑着擺擺手,沒聽見一樣的出了門。
林安暖看着爺爺不想管的樣子,猛的一下轉過頭來看着顧涼笙。
速度之快,連顧涼笙都被嚇了一跳。
冰冷的眸裏滿是怨恨和憤怒,他有些心虛。
林安暖氣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顧涼笙,我們當初可是商量好的,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初是我們都沒考慮到這個問題,我總不能因爲你想離,就放着顧家的利益不顧吧?”顧涼笙兩手一攤,不甚在意的說。
“這麼說你是想反悔?”
顧涼笙大剌剌的往沙發上一坐,頗有幾分耍賴的樣子:“具體事情具體對待,你要是能答應我剛剛的要求,我們就離。”
“這麼不平等的條約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嗎?不行,你今天必須跟我離婚,走,去民政局!”林安暖也顧不上兩個長輩在場,直接動手。
“當初你要跟我結婚的時候也沒見你考慮我的感受,不去。”
“你去不去?”
“不—去—”
林安暖看着他耍無賴的樣子,氣的腦袋一陣疼,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黑就暈倒了。
顧涼笙看着她要倒的樣子,手急眼快接住了她。
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掃而光,他看着她蒼白的臉和身體上的擦傷,眼裏飛快的閃過一抹憐惜。
這個死女人,就算急着要跟他離婚,也不用一醒來就出院吧?
從那麼高的樓上摔下來,醫生說搞不好摔到腰部那可是會癱瘓或者一輩子昏迷不醒的,她爲什麼非要這麼任性?
昏迷不醒……
顧涼笙猛的想起她以前爲他做的那些傻事,甚至當了一年的植物人,他的心裏就一陣陣抽蓄。
他冷着臉打橫抱起她,往門外走。
江若嫺看着顧涼笙突然抱起林安暖的樣子,咋了一下舌。
這兒子不是有潔癖嗎?
連跟人家握手都不肯,卻抱了兩次林安暖。
江若嫺神祕兮兮的問旁邊的顧向南:“老公,你說他們兩人會不會離婚?”
顧向南淡定地喝了口茶:“不會。”
“爲什麼這麼肯定?”
顧向南冷笑了一聲:“他什麼時候這麼在意過顧家的利益?”
江若嫺:“……”
臭小子,不想離就直說啊,還非得搞什麼迂迴政策。
把人都氣暈了,還真是夠迂迴的。
……
到底是從那麼高的樓上摔下來的,說嚴重倒也不嚴重,說不嚴重其實還是挺嚴重的。
醫生爲林安暖重新包紮了傷口,其中最嚴重的是額頭和膝蓋,一直在流血。
顧涼笙看着林安暖身上大大小小數不盡的傷疤,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暗。
對於完美主義者來說,不管是臉上還是任何地方,留下任何一點瑕疵是不能被容忍的。
尤其,這份不完美是他親手製造的,所以,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顧涼笙趕走了所有的醫生,親自爲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