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握着手上還有些谷亦清身體問題的黑色石頭,不知所措道:"你給我這個幹嘛啊?"
谷亦清自嘲的笑笑,兀自盯着那塊小小的黑色石頭,說道:"給你項鍊,你也不會戴的。顧清垣那個喫醋鬼連願不願意讓你戴上手上都是問題。"
"不過…"谷亦清收了笑意,看着我的眼睛,正色道:"你最好是一直把它戴上身上。哪怕是系在鑰匙扣上,也沒問題。總之,要記得帶好它。"
"爲什麼啊?小谷,你怎麼奇奇怪怪的啊!"我很是不解的看着谷亦清,實在不能怎麼突然給我這麼個玩意兒,又說着這麼奇怪的話。
難道是定情信物?
呸呸呸!人家壓根沒這麼說,我怎麼就這麼自作多情,老愛這麼想呢!
"沒什麼。你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谷亦清破天荒的頭一次,有點嘲笑我的意思。他在我頭頂上揉了揉,特別輕柔的動作。
"你只需要知道,我只鐘意你。你只需要記得,要永遠相信我。就可以了。"
"哎,你呀…"說教之魂立刻在我體 內甦醒,滿腔肺腑之言馬上脫口而出,要對谷亦清同 志進行思想教化。
可是,谷亦清卻是退了一步,對我揮揮手,道:"那麼,我這就下山去了喔!今天喫到了非盈親手做的烤串,又跟大家喝了一頓酒,非常開心。"
"真的,很開心。謝謝你,然後,再見。"
"再見。"我怔怔的,有些機械的看着谷亦清揮揮手,然後轉身離開的背影,也跟着揮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我還看着那個方向,身形未動分毫。
"看樣子,這位谷先生,對路小姐您,用情很深呢!"
身後忽然響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收迴心神,轉過身去看說話的人。
"葛小姐,一直在這裏?"我看着葛侑菲笑的天衣無縫般的笑容,疑惑的問道。
她優雅的搖了搖頭,睫毛忽閃了兩下,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只是恰好經過,又看見谷先生在跟你說話,所以覺得不便打擾,就沒做聲。"
我皺着眉頭,盯着葛侑菲,就是沒說話。
葛侑菲擺擺手,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跟我說道:"路小姐不必這麼敵視我,我真的是無心聽到的。不信你問錦荷小姐,我是去樓上的洗手間,然後下來的。"
"葛小姐,似乎是認識谷亦清?"
"如果說您問的是現在的話,那麼,就算是認識了。畢竟,剛剛纔一起喝過酒,不是嗎?"
"不,我問的是以前。"我看着葛侑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不認識。"葛侑菲依然是淺淺而又優雅的問道。
"哦,那是我感覺錯了。看起來,葛小姐跟小谷有些淵源的樣子,有一種熟悉感在。"我也笑了笑,轉過身,向着廳外的位置,對着葛侑菲邀請道:
"那麼,走吧,我們出來很長時間了。"
"好的。"葛侑菲走上前來,與我並肩而行。
走廊很長,地上是柔 軟的地毯,頭頂上是暈黃的燈光。我和葛侑菲並肩而行,不發一言,只有輕輕而又綿軟的聲音,那是有節奏的走路聲。
"路小姐,"在即將走出大廳之時,葛侑菲忽然轉過身,對我說道:"我一直很期待跟路小姐相見。想見識一下,傳說中捕獲了顧清垣這樣的男人的女人。"
"在沒見到你之前,我隱隱有些不服氣的。不過,現在見到你之後,感覺還不錯。至少,不是一個過於膚淺的只有着表象的女人。"
我看着葛侑菲臉上優雅而又真誠的笑容,聽着這段讓我內心大爲震動的話語。不禁有些震驚和惱怒:
"你是故意和顧清垣相遇的?"
"如果你是指,在徐家旗袍店的相遇的話,那還真不是。我又不可能提前知道你們要去那裏。"葛侑菲仍然是笑着,可是,那種甜美的,優雅的,又帶着仙氣一般的笑容,落在我的眼裏,卻是那麼的恐怖。
不同於秦如煙,葛侑菲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如果,她的目的,是顧清垣的話。
"眼中的防備,不要這麼明顯哦!心思啊,這種東西還是放在自己心裏比較好。因爲,你並不會知道,太過明顯的自我意識體現,是給對方的提醒,還是你自己想法的紊亂。"
"美人啊,應當時時刻刻都是美的。不是嗎?"葛侑菲忽然伸手,在我緊皺的眉頭上輕輕拂過。
"我原本以爲,葛小姐會是我的朋友。"我平靜了心境和麪容,但內心裏仍然有警惕。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吧。"葛侑菲調皮的眯了一下眼睛,笑的像一隻狡黠的小松鼠。
"顧唯安,應該跟你提起過我,不是嗎?"
"原來如此!"我心中大動,慵懶的記憶也在此時勤奮的一一鋪捲開來。我終於想起來,顧唯安那天跟我說過的,我將會遇到的勁敵。
確實,很厲害啊…我竟然無法確定,這樣一個女人,是否真的可以動搖顧清垣的心。
不管她能不能動搖顧清垣的心,總之,現在,她不應該,也不能動搖我的心。
"走吧,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或許,他們已經散場了。"我冷了臉色,選擇出去,沒有再邀請葛侑菲並肩而行。
出來的時候,草坪上的餐桌和燒烤架已經收拾走了。胡叔和錦荷正往我這個方向走過來。準確的說,是別墅的大廳。
"小夫人,葛小姐,你們需要一些甜品或者冰淇淋嗎?我正要去取。"錦荷看着我們,問道。
"我不需要,謝謝。"說完,我就直接往顧清垣的方向走去。
身後有幾步快了一點的腳步聲。是葛侑菲跟上來了。
"葛小姐不會是像那些惡俗的女人一樣,還要特意跑上前來,挽住我的胳膊,裝作是姐妹情深的樣子,演給顧清垣看吧?"我嘴角帶着一絲冷笑的問道。
"那倒不是啦,我是想說,錦荷小姐都叫你"小夫人"了,你都還沒有作爲夫人的自覺。看樣子,是很不自信啊…"葛侑菲輕飄飄的說道。
我停住腳步,轉過頭冷冷的看着她:"我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沒有資格來指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