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村,神祕低調。
雖然三界星河源自風輪一脈,但是星河諸修的仙術早已自成體系。滄海仙術,在三界內更是首屈一指。
因此,即使是杜書生、白一鳳也看不透魔郎的滄海萬象訣。
青光之內,生死幻象。
但是,魔郎的術法一出瞬間便捲動了整個星空。這一處星空乃是剛剛形成的,可以說還不是十分穩定。
咔咔——咔——
魔郎的仙力直接讓這一處星空開始出現了碎裂。
那一刻,李絳風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因爲,魔郎一出手便是大開大合的招法。魔郎的氣勢,真的駭人。
魔郎的一招似乎便可碎滅整個虛空,而且魔郎似乎根本就沒有禁忌。
這種沒有禁忌的感覺,是讓人感覺極爲可怕的。其實,落凡鎮的蓮士們都是在心中敬畏白山的。
此刻,縱使李絳風、一休和尚在這裏攔截風輪一脈。他們在心裏也是有些顧忌白山的執法者的。
否則,他們不會選擇在這裏動手。
甚至,杜書生、白一鳳多多少少也不想驚動東籬鎮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魔郎完全沒有那個感覺。來之前,他就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既然出手了,那就必須有他想要的結果。
誰也擋不住他,他也不顧及任何人。
那就是魔郎。
雖萬千人,吾往矣!否則,當年他怎麼會爲了幻花直接下了三界聖山,並且修行滄海禁術仙魔三生訣。
滄海一脈,都是奇人。
蓮士九重境!
此時,魔郎展示出的境界,並不比在場的其他人更高。但是,不知爲什麼,他的氣場極爲強大。
那一刻,便似他是高一個境界的蓮士一般。
剎那間,漫天青光,而青光之內無盡的山川大河、日月星辰。它們直奔李絳風。
李絳風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同樣是蓮士九重境。
呼——
李絳風紅袍一展,如似一隻紅鷹。他雙手結印,就在魔郎的滄海萬象落下的同時李絳風的身上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神虛之光!”
紅芒萬丈,如似驕陽。氣勢上,李絳風的術似乎絲毫不弱。青光、紅光猛地撞在一處。
轟——隆隆——
虛空之中,巨響陣陣,仙力漫卷。原本這一處星空就不是十分穩定,如今更是瞬間便走向了崩塌。
此時,落凡之地的賈書生、錢老闆還都沒有離開。
這一刻,他們不由得都互相看了看。
“書生,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錢老闆一本正經地道。
“什麼?”賈書生微微一皺眉。
“我說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說着,錢老闆一指風輪村的方向。
“沒有!”賈書生很正式地搖了搖頭,“我的聽界神筆,放在聽界樓裏了。怎麼,老錢你聽見什麼聲音了?”
“咳咳!”錢老闆一聽忙咳嗽了兩聲,同時擺手道,“沒有,沒有!你都沒聽見,我能聽見什麼?”
“嗯!那就好!”賈書生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回東籬吧!”
“對!”
於是,錢老闆、賈書生兩個人一轉身便走了。
落凡之地上,其實不少剛纔看熱鬧的修士。那轟隆隆的聲音,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可是,兩個東籬的白山執法者竟然說聽不見。
你們都騙誰呢?
“是誰和誰打起來了?”其中一個修士問道。
“好像是星河的魔郎出手了!”另一個修士的目光一閃,“神虛、須彌的兩位都在。看樣子,乃是一場大戰!”
“唉!落凡鎮,再也不是落凡鎮嘍!”幾個修士心中悵然,然後各自散去。
他們都明白,在那無主的星空裏有一場大戰。
即便是東籬,也不願意趟那個渾水。
轟——
星空破碎,無盡的坍塌。
魔郎的臉色不變。因爲,他只是牛刀小試。可是,李絳風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看上去,兩個人是平分秋色,但實際上他知道自己落了下風。
神虛之光,乃是他的絕學。
也就是說,他拿出自己極爲厲害的招式,只擋住了魔郎的第一下攻擊。
“一休大師!”
李絳風單手一展,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道柺杖。那條柺杖,乃是當初他回來時拄着的那一條。
千雲拐,頂級蓮寶。
那是李絳風窮千萬年所得,才煉成的寶物。
李絳風握拐在手,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可是,他知道自己想勝魔郎着實不易。所以,他呼喚了一聲一休大師。
方纔一式,在場的幾位都看出了魔郎的強勢。
說實話,無論是一休,還是李絳風在迴歸落凡鎮之前,他們壓根就沒有把星河村放在眼裏。
畢竟,星河村的修士都是亡界之修。
相對於其它村子來說,星河村談不上什麼底蘊。
在他們看來,星河村乃是落凡鎮上最弱的一個村子。它,最多算一個後起之秀。魔郎,他們更是沒怎麼聽過。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風輪一脈和東籬執法者上。
可是,魔郎一出手,他們便知道錯了。這個魔郎,似乎與其他修士都不一樣。他的霸氣、豪橫似乎勝過落凡鎮的所有修士。
那是一種怎樣的底氣?
呼——嗚——
李絳風掄起自己的千雲拐,捲起萬千星際殘片,直接砸向魔郎。
而此時,一休和尚也動了。
他沒有直奔魔郎,而是直接祭起了一串佛珠。那佛珠一共一百零八顆,每一顆都有雞蛋大小。
光華萬道,瑞彩千條。
同時,每一個佛珠上都顯出一道佛影。只不過,那佛影並不是莊重肅然的,反而各種姿勢,坐臥皆有,嬉笑乖張,甚至有的還帶着幾分媚態。
虛空之中,甚至散發着幾縷奇異的香氣。
須彌一脈,只是披着佛的外衣。
杜書生不由微微一皺眉。
因爲,他知道那必是須彌寺的魅惑妖法。那一刻,他不由替魔郎擔心。同時,白一鳳腳下的風輪殺陣,波濤滾滾,隨時可出。
杜書生的身子,也緊繃起來。
畢竟,魔郎剛纔說了萬一他力有不逮,他們再出手不遲。杜書生可不認爲那是一句客氣話。
整個落凡鎮上,除了東籬的執法者,誰敢說對上同階修士能以一敵二。
風輪一脈,誰也不能!
但是,魔郎可以。
幻花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因爲,她對魔郎有超然的信心。那源自於一種靈魂的信任。魔郎,從未讓幻花失望過。
幻花明白,她自己就是來看熱鬧的。魔郎狂傲,但是從不魯莽,否則他怎麼不直接衝上白山救阿木?
呼——譁——
魔郎單手一揚,他的手中直接顯出一團黑光——那竟是一口棺材。
它直奔李絳風。
同時,魔郎背對着一休和尚,但是他的後面亮起了無數的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