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靈睜大眼睛,再睜大眼睛,連眼白都大了一圈,她震驚地看着齊霄真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無助地看看身邊的雲瑤真人,又看看站着的師父,臉上的表情生動到都快凝結成“茫然無措”這四個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洗清嫌疑是門派前輩的事情,我這樣的小輩實在說不上話,我只是將我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那位弟子確實是被魔尊江涁擄走了,也確實兩個月不曾回門派。”她委委屈屈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咕噥,“她剛剛冒頭,各位就打上門來了,我還奇怪各位的消息怎麼比自家門派的人還靈通呢!”
所有人都覺得微妙起來。
玄爻派的弟子被魔修擄走,玄爻派的人都追不回來,齊霄真人可好,竟然比玄爻派的人更清楚人家弟子的行蹤,人家弟子剛剛回返,齊霄真人就召集大家來玄爻派堵人……呵呵。
齊霄真人大怒,指着陳玄靈大罵,“你含血噴人!”
陳玄靈張大嘴巴給齊霄真人看,“瞧,沒有血。”
齊霄真人:“……還有沒有人管這個胡說八道的臭丫頭了!”
陳玄靈還想多說兩句,但忽然感覺一道陰冷的視線盯住了她,她本能閉嘴,循着感覺看去,就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生的修士,但那修士給她的壓迫感比左溪尊者還要強。
高高手!
高高手海易尊者開了口:“那人是誰,人在哪兒?”
陳玄靈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位一看就是不準備講道理的了,不管錯在不在玄爻派,他認定玄爻派有錯,玄爻派就跑不了,哎,有點憋屈呀!
她揉揉肚子,站了起來,既然不講道理,她也不愛演了,費勁。
她抬手一指,“是個女修,叫薛婉離,往那邊跑了。”
齊霄真人冷笑,“裝重傷裝得還挺像的。”
陳玄靈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我確實重傷了,但我是醫修,還喫了雲瑤師叔給的丹藥,要還好不了……也太浪得虛名了吧。”
齊霄真人再次被噎住。
隕石空間名額爭奪賽發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自然也看到了陳玄靈給玄爻派的弟子治傷,陳玄靈是醫修肯定是實情,他反駁不得。
“哦,這麼厲害嗎?”海易尊者涼涼地說,他緩緩側過身體,終於正對陳玄靈,“本尊試試。”
言罷,他根本不給人留反應的時間,直接一掌打向陳玄靈。
沒有任何僥倖的可能,陳玄靈直接倒飛出去。
身體騰空的瞬間,她只想親切問候這位尊者的師長,並立下宏願,待她有這樣的武力值,一定要去這位尊者的門派仗勢欺人!
她重重砸在地上,向後滑出去老遠。
她能感覺到正面受創的腹部五臟移位、腸子都絞在了一起。
海易尊者勾起一邊脣角,“不是那麼能說嗎,起來繼續說啊。”
杜白尊者已經第一時間擋在了陳玄靈前面,以防海易尊者第二次出手。
他實在沒想到,堂堂元嬰尊者會說出手就出手對付一位築基弟子,當真是不要臉面了。
陳玄靈揉了揉肚子,站了起來,“尊者想聽什麼,晚輩說給您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