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樺又哪裏知道,雖然昨天他在濟仁堂的確鬧出了一些動靜,但是湊巧的事,陳家雙秀才的事情也是在昨天公開的,一時間陳家雙秀才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慶陽縣,這才把方樺昨日鬧出的動靜給壓了下去,所以方父這纔沒有聽見方樺的那些事,也讓方樺逃過一劫。
“小樺,我都知道了,這藥材是你發現的,做的不錯,運氣也不錯。但是記着,現在不要到處聲張可知道?!”方老爺子在喫飯之前特意的盯着方樺說出這段話,眼神很嚴肅,並沒有要開玩笑的事情。
方樺自以爲懂了方老爺子的意思,會心一笑,心想我特麼又不傻,好好的到處說幹嘛,再說這藥材還是方樺準備的第一條發家之路,他又怎麼會給他堵死呢。
於是他只能乖巧的點了點頭,以爲方老爺子和他的意思是一樣的,先趕緊的讓家裏人多掙點錢,錢掙夠了到時候公開就公開唄,反正我家不在意了。
可誰知方老爺子下一句話直接把他給氣的半死,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這野花我看了幾十年了,從來沒有想過它居然也是藥材,還可以治病,要不是大上午我和老大家,老二家親自去慶陽縣城裏找大夫問了,我可能還都不怎麼信。”方老爺子坐在飯桌高席上,一臉瞎了他幾十年眼的感覺。
而後又突然一轉,立馬變成了一副大義凜然,爲國奉獻一生的老英雄一般沉着道:“不過既然如今發現了,那也不算晚,上午我和老大家的商量過了,已經去了縣令那裏跟他說了此事,他也很重視此事,決定要稟告朝廷,這東西既然是藥,既然能救人,那咱們家就積了大德了”
“咳咳咳咳咳咳”聽見方老爺子的話,方樺終於受不住了,一口口水嗆到了自己,難受的直咳嗽起來。
但是此刻嗓子裏的難受遠遠比不了心裏的難受啊,阿公阿,親爺爺啊,你特麼真是我親爺爺麼,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發財之路,這還沒有踩上去,你就把這條路奉獻給了朝廷。
你說你奉獻給朝廷也就算了,就不能過幾年再給嗎?!讓自己家裏掙點錢不是挺好的麼,何必做的這麼絕啊,你跟誰過不去別跟錢過不去阿,就算你跟錢過不去,那你給我啊,怎麼一聲不吭的就這麼送走了這麼一條金光燦燦的商賈之路了呢!
得了,不用說,其實方樺也明白,家裏方老爺子根本就沒有這麼覺悟,出這個主意的絕對是他的那個讀書讀的有點傻了的父親方大山,一輩子雖然沒有考上什麼功名,但是那顆愛國之心,那是絕對的存在的,也許,這就是他們文人的正義吧。
“家裏是發現這藥材的人家,如今稟告了朝廷,估計過幾個月就會有通文了,而且家裏這次是有大功,爲了朝廷奉獻了力量,小樺,做的不錯。”方父如今是紅光滿面,做了一件這樣的事情好似他自己得到了多大的好處一樣。
方樺坐在方父下面,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看,看着此刻內心真正高興的方父,方樺恨不得拿起自己的鞋狠狠上前抽他麼的幾巴掌再說!
但是,他不敢。
於是他只能默默忍受這種煮熟了的鴨子飛走的感覺,而且這鴨子還不是自己飛走的,是家裏人給送走的,這種痛楚,唉,方樺只覺得還不如引刀自宮得了。
家裏三個大人還是那麼高興,還要喝幾口小酒,他們一起將這件事稟告了縣令,而後通過縣令之手稟告朝廷,而且這藥材還沒有公開,方樺看着家裏三個大人高興的模樣,真的很想弱弱的問一句:
你們三個真的覺得這消息能傳到咱們那位九五至尊的皇帝?!就算傳到了,你們三個又真的確定那個時候稟告給皇帝陛下的消息上,是我們家發現了這藥材?!
唉,果然還是太單純了啊。方樺看着家裏方老爺子和方父,二伯那麼高興的模樣,實在是不好打擊他們,只怕說出來他們纔會覺得後悔,可是事已至此,後悔還有什麼用呢?!倒不如不說,暗暗的喫下這虧罷了。
不過從慶陽縣城裏的消息奏摺傳到朝廷機構中心東京開封那裏,在加上那些大官人,皇帝陛下審閱後批閱在傳回來,少說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而這幾個月的時間,也足以讓方樺在撈一筆錢了。
況且如今大宋不穩,咱們那位最好的皇帝也在病危中,不知慶陽縣令寫的奏摺是否真的可以傳到皇帝陛下手中,如今正直四月,按照史書上寫的來說,這位好皇帝也只能再活一個月而已。
如果老皇帝去世了,新皇帝登基,處理的事太多了,估計方樺一家發現藥材的事情就像是個塵埃一般墮入了沙漠一樣,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與皇帝陛下的事比起來,方樺家裏這點事那是連屁都比不上。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方樺懶得再糾結藥材的事情了,奉獻給朝廷就奉獻給朝廷吧,好歹自己如今也是宋人,這點氣量還是需要有的,再說掙錢這樣的事情,花樣太多了,沒有藥材他依舊可以用別的法子掙錢。
在這個大宋,關鍵是他想不想掙錢,而不是他掙不掙的到錢,隨便用點後現代生活裏的發明出來,估計方樺都可以掙到錢,不過方樺如今算是明白了,還是需要長大了再說,如今太年幼能幹的事情太少了,父親太二,掙錢的法子跟他說,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方老爺子方父二伯三人興高采烈的喫飯喝酒,母親二嬸兩人看家裏三個大男人高興也跟着高興,方安這個沒腦子的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跟着哈哈哈哈,只留下方樺一人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
慶陽縣令如今確實如方老爺子所說,該寫的奏章已經寫好派人快馬加鞭要傳到東京開封那裏,不過這信還沒有走出慶陽縣城如今卻靜靜的躺在陳家秀才陳原廣的書桌上。
“慶陽縣四方村方家發現其藥材,可治於肺部,調養生息,雖不爲名藥,卻是常病所用之物,臣身感慎重,特此稟明,望大人能”
陳原廣秀才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這奏章就移開了目光,想到了昨日濟仁堂發生的事情,濟仁堂裏的事情一些百姓或許還沒有聽說,但是他此刻卻是清清楚楚。
甚至這新發現的藥材他都知道是那名爲方樺,是那名即將成爲他學生的方樺所發現的,再加上他對方家這些日子的瞭解,想了想,取出一封信紙,寫下以下之字:
“方樺,晉州慶陽縣城四方村人,五歲幼子,天資聰穎,爲臣之徒,以臣對此子瞭解,符合百君之子,故此特向陛下稟告,望聖上裁決”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幾乎根本不曾有任何廢話,直入主題,方樺家裏的情況陳秀知道的一清二楚,寫完之後,斟酌片刻,還是在末尾寫到:“公主無恙,一切順利。”
這位向慶陽縣城裏所有人公開身份爲秀才的陳原廣,此刻卻是雙眼中鋒利無比,又帶着一絲深深的無力,嘆了口氣,將兩封信摺好,輕道:“都送到陛下手中,不要落入那些狗官之手。”
那位快馬加鞭的縣令的人,此刻在陳原廣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接過陳原廣手中的信二話不說出門騎馬向着開封極速而去,陳原廣說要送到陛下手中,也就意味着這兩封信是不能經過那些官員曾曾奏閱的,要第一個開啓這信的人,必須是皇帝陛下。
“唉,方樺,對不住了。”陳原廣坐在房間裏,朝着東京開封的方向深深的一拜,而後看向了四方村的方向,輕聲自語,隨後將眼光放在了門外安靜坐着的伊人身上,依舊是嘆氣,眼神有憐惜,有無奈,還有一絲恭敬。
可憐的小方樺壓根不知他的秀才老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已經把他給賣了,而且還是賣給了大宋的皇帝,沒有一點防備,沒有一點憂慮,就是這麼突然的,改變的方樺的一生。
兩封信章傳到如今的陛下面前的事情已經是半個月後,整個大宋被譽爲最仁德,最開明的皇帝陛下,仁宗趙禎此刻躺在牀上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他的雙眼緊緊的凹了進去,手掌如同骷髏一般恐怖至極。
然而,趙禎他還沒有死,這位皇帝陛下緊緊的熬着沒有進入地獄,他在煎熬,這位驕傲的皇帝不願意就這樣死去,所以他在抗爭,與自己的身體抗爭!
“陛下,陳原廣來信了,他終於也找到了一個。”服侍了仁宗趙禎幾十年的老宦官此刻淚流滿臉,看着皇帝如此煎熬,他恨不得以身帶之。
“念”仁宗趙禎用力全力沙啞的開口命令。
宦官用力的點了點頭,而後取出了陳原廣的信,裏面的內容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出來,縣令所寫的藥材的事情,這位宦官看了一眼就依舊還是丟到了那些如今代替皇帝陛下掌管天下的官員身上。
如今所讀的是那封提到了方樺的信,提到了陳原廣準備讓方樺成爲百君之一時,仁宗趙禎明顯的抖了一下,直到宦官讀完後,趙禎躺在牀上用力的呼吸着,每一口呼吸他都覺得困難無比,煎熬着,喘氣着,用盡力氣着道:“準!爲十一君!”
君歌
路人甲問學霸數學如何考到140。
學霸回答說少答兩道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