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太把它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聽這小老鼠一說,才知道其中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因果關係。
不過做爲一個有思想並且還挺睿智的年輕人,我當然不可能僅僅聽憑老鼠精的片面之詞就給張先定罪。
別的不說,張先可是我的乾爸耶!
不管是從什麼角度出發,我要做的首先是做護他!
所以待老鼠精說完之後,我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詞彙,這纔不解的詢問:“你口口聲聲說是張先殺死了,那你有什麼證據呢?”
“另外,張先又是用什麼方法殺了你,纔會致使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白一陽,你管太多了!”
老鼠精不悅的呵斥:“這是我和張先之間的私事,你問那麼多幹嘛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告訴你,你又能怎麼樣?”
“難道你還能令我起死回生不成?”
不能!
我乾脆的回應道:“這世間沒有什麼起死回生之術,如果有的話,那也是道行逆施的邪術,哪怕能夠暫時活過來,不用多久還是會死掉!”
“但是!”
說到這裏我又話鋒一轉,沉聲道:“我不能救活你,但我可以超渡你!”
“你大概也知道我是祝由弟子吧?”
”我們祝由弟子對於超度之事還是非常在行的,如果你能夠醒悟過來的話,我可以找人幫你超度,讓你早點擺脫鼠身,走出陰暗,重新投胎做人,如何?“
”你當真可以?“
老鼠精大概是聽到人重新投胎做人這幾個字吧,所以一時間難免有些心動。
儘管他現在已經是號令萬鼠的老鼠之王了,但是那又如何呢?
成天活在陰暗的臭水溝裏,我想對於一個曾經的人類來說,這是一件無法忍受的事情吧?
老鼠精用他那一雙小眼睛凝視着,不解道:“是不是隻要我把我和張先的事情告訴你,你就能幫助我超度?”
是!
我見它已經有些鬆口了,於是滿口答應道:“只要你能與張先冰釋前嫌,那麼我一定幫助你超渡,絕不食言!”
哼哼。
“白一陽,你可不要騙我!”
“我投胎的機會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沒有了!”
“如今的我是沒有鬼差會收的野鬼,憑你一個小小的白一陽,也想幫助我超度?”
“你以爲你的面子會有那麼大嗎?”
“不不不。”
一聽他那口氣,就是在懷疑我們祝由弟子的專業性。
對我來說這是不可忍受的。
懷疑我的白一陽的個人能力沒有問題,畢竟我的能力也確實不出衆。
但是懷疑我們祝由術的厲害,那可就是不可饒恕的事情了。
所以當即面色一沉,朗聲道:“這可不是什麼面不面子的問題,而是一個實力的問題。”
“只要實力到了,那麼地府的鬼差也會聽我們的!”
“至於爲陰魂超度,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死了三個月的小鬼我們都能順利將他送到冥河投胎,對於你一個死在十年的小鬼來說,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三個月?”
“三個月和十年,能一樣嗎?”
“三個月說白了還是一個新鬼,而且還是一個陰氣純淨的鬼。”
“而我呢?”
“這十年時間,我早就是一個厲鬼了!”
“而且現在的我還寄宿在老鼠的身體內,靈識早就開始漸漸的產生妖氣,這樣的情況,鬼差根本就不會管吧?”
“沒錯!”
我不置可否的答道:“正如你所說,你現在靈識已經開始妖化,但還沒有完全妖化。”
“但如果你的靈識完全變成妖識的時候,那麼你也就會變成一隻真正的老鼠精。”
“那麼到時候就算是你求着要我幫你超渡,我也是愛莫能助!”
“可是如果你只是剛剛妖化的前期,那麼你的靈識裏就還保留着人類大部份的魂識,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是有修爲的祝由師,都有可能把你送走,這你得相信我們的專業性!”
“其實”
“做妖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你能不能幫我超渡,並不重要!”
“我可以將我和張先之間的事情說給你聽,說完之後,我再送你們上西天便是!”
可以!
我這回並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心平和氣的說:“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和張先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若當真是張先不對不住你,我可以代他一死!”
“你代他一死?”
老鼠精睜大了眼睛怒問:“白一陽,你的腦子沒有病吧,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張先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多到能令你代他一死?”
“不!”
“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將神色一正,坦然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張先是我乾爸,所以,這不是錢的問題!”
“什麼?”
“他是你乾爸?”
哼哼哼哼
老鼠精聽了我這番話之後,居然沒由來的在一旁冷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聽着他那陰測測的笑聲,我還真有一點點不太習慣。
“我笑你愚蠢!”
“你居然認了張先這樣的做乾爸?”
“你是不是瞎了眼啊?”
“像張先那種連親生兒子都殺的人,你居然認他做乾爸?”
“殺親生兒子?”
此言一出,包括陸唯在內的三人一時間都被驚住了。
尤其是我,此時我的內心就像是被驚雷給劈中了一般,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可怕了!
張先居然是一個殺害親生兒子的人!
這簡直讓我有點出離憤怒了!
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那麼我白一陽便算是真的瞎眼了!
而且這話從老鼠精的嘴裏說出來,似乎他根本沒有必要亂說!
所以說,可能度還是挺高的!
此時我的內心已經處於快要崩潰的邊緣。
我不敢相信對我那麼慈愛的張先,居然會是一個殺人兇手!
所謂虎毒還不食子啊,張先他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就憑他那樣一個膽小如鼠的人?
旁邊的子儒將我面有異色,大概也是料到了我此刻心裏很難受吧,於是他理智的提醒道:“一陽,你先不要着急,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沒有必要給張先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