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也不愧是傳說中的陰煞女,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之下,她居然還能鎮定的橫移二寸,避過了身體最要害的部位,而直直衝過來的蒼龍劍則劃傷了她的左臂。
嗯哼。
雪雁悶哼一聲,整個人倒在了沙發上。
而蒼龍劍劃傷雪雁之後,則又自覺的飛到了半空之中,一時間凝而不發。
再看雪雁被劃傷的地方,居然有一縷殷紅的鮮血飛濺出來,如同一條紅色的細線般隔空朝半空中的蒼龍劍飛去,就如同有一股吸力在吸雪雁手臂上的鮮血一般。
這種情形讓我想起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他好像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功力將敵人的血從體內給吸出來,從而達到擊殺敵人的效果。
只是想不到這蒼龍劍居然也會吸血,而且吸的還是它的主人的血,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仙仙兒,怎麼辦?”
因爲過份的震驚,導致我大腦有些短路,從而說話也有些吞吐了。
“先按兵不動吧!”
仙兒死死盯着正在吸血的蒼龍劍,一臉的凝重之色。
好在這蒼龍劍也不是什麼嗜血的東西,所以只吸了雪雁一縷鮮血之後,便散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擊打在雪雁被割傷的手臂上。
白光圍繞着雪雁的雙臂飛竄一會兒之後,先前流血的地方就如同敷了特效止血藥一般,鮮血剎時間就止住了。
看到這裏我又不由自主的呼了一口氣,內心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先前還擔心這蒼龍劍會害了雪雁的性命,但從目前的情形來看,似乎只是在進行某種儀式罷了。
“一陽哥你們快看吶!”
天均邊說邊指了指魔辰等三妖。
方纔我們只顧着觀察蒼龍劍,卻是將虛弱的魔辰等三妖給忘了。
這下經天均一提醒,慌忙朝先前還沒有昏迷的兒獐子精和野貓精望去。
咚。
一瞬間心情彷彿沉到了谷底,一股前所末有的涼意襲上心頭,整個人差點要昏迷過去。
此時的沙發上哪裏還有魔辰等三妖的身影,有的只是一條精壯的野狗,以及一隻絨毛黑得發亮的小貓,還有一隻黃白相間的獐子!
“他們他們怎麼了?”
額間流出黃豆大滴的汗珠,一臉心驚膽寒的向仙兒詢問。
“被打回原形了。”
仙兒悲痛莫名的回答,因爲難過而導致嬌美的面容有許失色。
“怎麼會這樣?”
這時雪雁也從剛纔的傷痛中清醒了過來,一見三妖化爲原形,頓時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仙兒掃視了沙發上三隻動物,無奈的嘆息道:“他們三妖的丹元被打成重傷了,雖然我已經花了一百年的功力爲他們固本培元,但是不滅谷那三個老怪物的罡氣實在霸道,我也只時暫時保住他們三人的真元不潰散而已。”
“現在又過了幾個時辰,我輸給他們的真元已經消散,他們三妖自然也就被打回了原形”
“被打回原形會怎麼啊?”天均弱弱的問。
“輕則修爲盡毀,重則灰飛煙滅!”
“修爲盡毀!”
我和雪雁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三妖都是經過漫長歲月之後,這才修行有成的妖精,如果就這樣修爲盡費的話,那就太遺憾了。
何況魔辰已經有了五百年的功力,如果再修練五百年的話,他就有機會去經歷天劫,從而白日飛昇。
雖然說這三妖曾經也是無惡不作,在禪城地區傷害了不少的人命,被他們食吸過精魂的年輕男子不說一百,起碼也有八十吧?
不過人有善念,天必從之,他們三妖自從跟了我之後,便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妖,不要再幹那些有違天道的事情,何況他們也曾擊敗降頭師,救下過那個被擄走的女童,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但是就這麼三個回頭是岸的妖精,爲什麼上天不給他們一個繼續改過的機會,卻要早早的奪走他們的修爲,甚至他們的性命呢?
想到這裏我已經出離憤怒了,我恨這個不公的天道,恨那些把他們打回原形的所謂修仙者,還有不滅谷那幾個老不死的僞君子!
一股怒火在我的體內熊熊燃氣,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乾點什麼,此刻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復仇。
對,復仇!
只有誅殺了天機子和天穹九霄等人,才能告慰三妖的英靈!
“一陽,你怎麼了?”
雪雁見我神色有異樣,於是在旁邊輕輕的推了推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變得平靜一點,接着又將腦海中復仇之火給壓了下來。
這才心懷僥倖的問:“那他們三妖沒得救了嗎?”
有!
一個蒼涼而悠遠的聲音陡然從蒼龍劍裏響起。
衆人聞聲慌忙朝半空中的蒼龍劍望去,卻見蒼龍劍忽然金光大盛,然後一個身着白袍的中年人嗖的一聲,從蒼龍劍內飄然而出。
烏黑的秀髮精細的綁在後背,下鄂還有幾縷飄逸的長鬚,一張儒雅而又不失威嚴的臉龐上麪點綴着兩顆閃着神光的眼睛,高聳的鼻樑如同懸膽,而山根則直達額前,整個人的面相非常之大氣。
另外那一身白色的長袍我倒是有些眼熟,因爲我上回被貨車撞飛之後,在幻景中見到過九天玄女,她也是穿着白色的羽衣,與這位從蒼龍劍內飄然而出的中年男子有着異曲同共之妙。
只不過九天玄女的白色羽衣上面繡着一些百鳥朝鳳的景現,而這白袍中年人的衣服上則用金絲繡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龍。
“你你是誰?”
雪雁疑惑的打量着這個白袍人,眼中滿是詫異之情。
“我是你的搭檔,你的朋友,也是你的隨從!”
白袍中年人邊說邊緩步走到我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接着又掃視了我一眼,戲虐的說:“你就是蚩尤那傢伙的後人?”
有感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威嚴,我只能低着頭老老實實的回答,卻是連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
從他坐到我的身邊之後,我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在逼迫着我,讓我有種踹不過氣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