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唸完之後,孔鬱的魂魄漸漸的開始變得透明並且有些搖擺不定,最後在大家注視中,嗖的一下憑空消失了。
“既然死因已經查明,那我們就先離開這個地方吧,等回去再作商量。”白老闆有些頹喪的提醒。
衆人點了點頭,將屍體重新擺放好,又向他作了幾個揖,這才步履匆忙的離開。
等走出二零六停屍間之後,出人意表的沒有看到沈雲的身影、
以他的性格來說,是不可能一聲不響就獨自離開的。
“沈老闆人呢,怎麼不見了?”天鴻在一旁詫異的叫嚷。
“是啊,剛纔明明在門外,怎麼一下子的功夫人就不見人了。”我也撓着頭作百思不得其解狀。
“哎呀,你們就別瞎擔心了,人家沈總一個大老爺們的,自己有手有腳,難道不會離開嗎?“
”我估計肯定是你們在裏面耽擱的太久,他獨自在外等得不耐煩,加上這裏陰氣又重,所以他先回公司處理事務去了,我們也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郭胖子在一旁不耐煩的催促。
“要走你自己走,我們要找沈老闆,他不可能獨自離開。”天鴻生氣的翻着白眼呵斥。
“我”
郭胖子本來還想犟嘴的,可是抬眼望瞭望太平間裏密密麻麻的屍體,頓時整個人心裏發毛,連大氣也不敢出了。
“出來吧,別躲了!”雪雁突然衝着太平間西南面的方向朗聲呵斥。
大傢伙隨着她的目光往西南面望去,赫然看到那一個角落特別陰暗,肉眼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沉默了一小會兒,空氣如同凝結了一般,四周陰冷的氣息不斷侵襲我們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錯落有致的停屍臺靜靜的矗立在眼前,天知道白布遮蓋下的屍體會不會突然跳起來攻擊我們!
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着西南面,期待着沈雲趕緊出來。
“呵呵呵。”
一聲陰笑從西南面的牆角下響起,然而並不是沈雲的聲音。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西南面黑暗中的人再次發話道:“想不到在這現代化大都市裏,居然還有靈覺如此厲害的人,真是難得啊。”
說話的功夫,黑暗中一個身形健碩的黑衣男子手持利刃架在沈雲的脖子上,一臉陰笑的走了出來。
等燈光完全照在他的臉上時,我的後背不由得一陣冷汗直冒。
天吶,這傢伙居然是學校裏的黑衣殺手,也就是被大護法稱作弒日的那傢伙!
他怎麼會來這個城市的?
難道是跟蹤我?
但他爲何又要綁架沈雲呢?
數個疑問瞬間躍上心頭。
“放開他!”龍雪雁一臉陰沉的警告。
“如果我不放呢?”黑衣殺手滿不在乎的笑着回答,無比俊秀的面部充滿了邪魅之氣。
上天真是不公平,居然給這個無情的殺手一張如此美好的臉蛋。
我抬眼望瞭望被驚嚇過度的沈雲,見他一雙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我,彷彿是在向我求救。
望着他那無助的眼神,內心頓時沒由來的一軟。
當下衝着黑衣殺手怒喝:“弒日,你快放了他!”
“咦,你怎麼知道我叫弒日?”
黑衣殺手很顯然沒有料到我居然認識他,一時間臉上佈滿了懼意。
看着他心虛的表情,我頓時福至心靈,一個好的計策躍上腦海。
當場理了理思緒,用老氣橫秋的口吻道:“大護法沒有和你提起過我?”
“沒沒有啊,你到底是誰?”弒日一臉莫名的望向我,眼中滿是疑惑。
“我是誰你無需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也是奉大護法之命前來執行公務的,你趕緊放了這個人,別影響我辦事!”
說這番話的時候,我又無形之中運起了這近一個月來跟着雪雁練的修識之術,試圖用意念來逼退黑衣殺手。
果不其然,當我集中精神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黑衣殺手很明顯感覺到了來自我的無形壓迫力,當下恍了恍腦袋,繼續追問:“你來城裏的目的是什麼?”
“我來找小木劍,你識趣的話就趕緊滾蛋,如果壞了大護法的好事,那就準備接受教規的懲罰吧!”
說到“懲罰”兩個字的時候,我還刻意的揚高了音量,準備將他的心理防線一舉擊潰。
因爲先前在學校的蘆葦叢裏,我和歐陽昌那個綠茶婊聽弒日打電話給大護法的時候,提到過教規這個幾字,當時好像他就被嚇得全身發抖了。
所以我這一次扮豬喫老虎,也是挺而走險。
果不其然,在我說完這翻話之後,先前鎖定黑衣殺手的神識感覺到了一絲波動,應該是他被教規兩個字給嚇到了。
過了一小兒之後,黑衣殺手將沈雲往前一推,然後自己猛的躍起,朝側面狂奔而去,幾個起落之間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天吶,好險好險!”
我鬆了一口氣,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感嘆。
“一一陽,你剛纔的樣子,好奇怪,感覺很陌生!”天鴻用莫名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
“爲什麼?”我故作鎮定的反問。
“剛纔你的臉上佈滿了一種剛毅的神色,而且眼神也非常的堅定,根本不像我平時認識那個弱小的一陽!”天鴻將自己的看法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哈哈。”
雪雁卻陡然一笑,衝我道:“一陽,恭喜你。”
“恭恭喜我?”
“對啊,恭喜你在修識這一階段取得了初步的進展。”
“剛纔我看你用神識鎖定黑衣人的樣子,簡直如同天神臨凡一般,那風姿太颯爽了!”雪雁在一旁眉飛色舞的讚歎。
我則雲淡風輕的衝她笑了笑,轉身望着沈雲道:“你沒事吧?”
沈雲勉強衝我一笑,寬慰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另外我聽你剛纔的語氣,好像跟那黑衣人認識?”
嗯。
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沉聲道:“這個黑衣人以前在我們學校裏行刺過教授,而且還和我發生過沖突,只是他可能今天沒有認出來我罷了。”
“那剛纔我聽你提到教規和大護法,似乎並沒有你描述的這麼簡單吧?”白老闆在一旁疑惑的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