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勁的拽開胖子的手,極其不安的說道:“胖子,你手怎麼如此的冰冷,你身體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有全身上下,說道:“我手冷?田雞,你是在開玩笑吧,我全身都是這個溫度,不信你自己摸一下,或者你叫嫂子來摸一下吧。”
我沒有心思跟胖子開玩笑,摸了一下額頭和臉,我震驚了,同樣也是極其的冰冷。我又摸了胖子的全身,一個字,冷!非常的冷!
怪不得胖子感覺不到自己手冷,因爲他身上根本就沒有溫度,沒有溫差。
怎麼會這樣?胖子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就應該有基本的生理狀態纔對,可他現在身上一點溫度也沒有。這從普通的醫學角度根本就說不通,難道這會跟他脖子上黑色的印記有關係?
我看了一眼小影,機智的小影應該明白了一切,只是沒有說出口,因爲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還是暫時不讓胖子知道他的身體發生異變爲好。
“田哥,我們走吧,一直耽擱在這裏也不是什麼事兒。”小影說道。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中午一點過了。
胖子走在前面,我抱着黑傘拉着小影走在後面。
此時,小雨已經停了下來,太陽光從雲層裏照射了出來,可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一個詭異的地方,這一發現讓我渾身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影子!我們三人同行,但出現在地上的卻只有兩條影子,而沒有影子的那個人正是胖子!
小時候在農村,我曾聽過當地神婆說過,有一種東西是沒有影子的,那東西就是鬼!
難道說胖子現在變成鬼了?這不是扯蛋嗎,這明明就是一個大活人走在我面前,我越想心裏就越瘮得慌,牽着小影的手也冒出了好多的冷汗。
小影似乎也發現了這一狀況,對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對我輕聲的說道:“先不要管那麼多,走!”
“胖子不會真出了什麼問題吧。”我輕聲的說道。
“鬼才知道,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喂,你們兩個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麼樣,趕緊的,給我走快一點!”胖子轉身對我倆輕喝道,可就在扭頭的那一瞬間,胖子突然捂住了眼睛,發出了一聲慘叫。
“胖子,你怎麼了,你眼睛怎麼了?”我連忙問道。
“這太陽光好刺眼,好刺眼,我眼睛睜不開了!”胖子聲音中充滿了焦灼。
我也抬頭看了一下背後的太陽,但卻不是那麼的刺眼,我心中暗叫不妙,這下出事兒了,是真的出事兒了。
怕光、沒有影子,這兩點加在一起足以說明胖子變得不正常了!
我用後背幫胖子將太陽光給擋住,將他的手從眼睛上挪開,說道:“你先不要去看太陽,咋樣,現在能不能看到點東西了?”
此時,我發現胖子的瞳孔已經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他的瞳孔已經不如正常人那般清澈明亮了,而是變得非常的幽暗,漆黑得令人發毛。
胖子緩了好幾秒,纔開口的說道:“好多了,好像又能看到東西,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剛纔我直視太陽,就像有一塊燒紅的洛鐵掉到了我的眼球中一樣,痛死老子了,哎喲,現在還在疼……”
事實證明,這太陽光就是胖子的致命武器,可現在咋辦,我不可能一直幫胖子擋太陽光吧。
所以,我現在必須找個東西幫胖子擋光。很自然,我注意到了手中的大黑傘,這東西用來幫胖子擋光是最好不過的東西了。
我連忙打開了其中的一把大黑傘,將太陽光遮住,果然,胖子的痛苦的**聲一下子就減輕了,這大黑傘是個好東西!
但這大黑傘背後的之人卻是那個黑衣老頭,難道他知道我們會遇此一劫?他這是在幫助我們?但他爲什麼要這樣做,理由呢?
胖子怕光,黑傘擋光,這很自然的將黑衣老大爺和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聯繫在了一起,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黑衣老大爺似乎對我們沒有什麼惡意,反而還在幫助我們,那黑衣老大爺到底在這中間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不得而知。
“田雞,這大白天的打什麼傘,趕緊給收起來!”胖子竟不以爲意的說道,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說着就要搶我手中的大黑傘。
這次我可由不得他,我大聲的說道:“死胖子,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已經着了那男孩兒的道了,身體發生了嚴重的變化,難道你自己真不清楚嗎?搞不好連小命都會丟了,現在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別給我瞎逼逼個不停!來,把這傘給我拿着,你要是敢收起來,咱就絕交!”
胖子被我這莫名其妙的一頓發火給震懾住了,神情變得有點黯然,想必他也發現了自己不對勁,二話沒說,搶過我手中的黑傘,頭也沒有回,大步的朝前走去。
現在我們誰心裏也不是滋味,誰也沒有料到會攤上這樣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這條路已經被我們走到了盡頭,路的盡頭立着一個破舊的公交車站牌,已經鏽跡斑斑銅鏽腐蝕得差不多了,但依稀可以看見上面寫着一個數字:4。
青龍大道44號,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
破車牌的後面是一片廢墟,一座極其破敗的舊樓孤零零的立在上面,搖搖欲墜。
令我感到非常困惑的是,這跟我昨天晚上來所看到的青龍大道簡直就是天差地別,沒有紅色的路燈,紅色的行道樹,更沒有紅色的廠房。
想到這裏,我身上忍不住打了一個機靈,那我昨天晚上走進的那家公司又算是什麼?難道我又走進了一家不存在的公司?而且這家公司已經在二十年前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我細細的看着周圍的景物,在腦海中努力回想昨晚上所見到的青龍大道,我好像發現了一點端倪。
這四周之景跟昨晚上所見,雖然表面上看着有差別,但細看之下,貌似除了路況有些爛之外,房屋有點破敗以外,其他的基本一樣。
換一句話說,我昨天晚上看到的是這公司化爲廢墟之前的景象,走進的是一家存在於二十年前的公司!
想到這裏,我頭皮一陣發緊,雖然之前我心中也這樣猜想過,但現在親眼看到這場面,聯想到那些不可思議的場面,心中的恐懼感愈發的強烈了。
“田哥,你聽,裏面好像有聲音傳出來,而且這聲音聽着好像是……”小影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我豎着耳朵聽,果然,有音樂聲從不遠處那座廢墟樓中傳出來,這音樂不是別的什麼,而是哀樂!辦白事所放的那種哀樂!
哀樂!這個地方怎麼會有哀樂,難道還有人在這裏辦喪事不成?我內心之中陡然生出了一種極度的不安,這突然飄出來的哀樂,讓我頭皮一陣發緊。
“小影,裏面有蹊蹺,你就先在這裏,我和胖子先進去看看。”我不放心的說道。
“田哥,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無論什麼,咱們都一起面對,好嗎?咦,你看,胖子已經走到那裏去了!”小影指着前方的廢墟說道。
這時候我才意識胖子肚子一個人打着黑傘,朝遠處那破樓走了過去。
“胖子,站住,先不要進去!”我朝胖子大聲的喊道。
可胖子就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徑直的走近了那破敗的大樓。
該死!這傢伙怎麼不聽我的話!還是我大意了啊!